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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站在原地，忽然不动了。

“若楠？”

他轻轻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别装了......”

他说得很轻。

像是怕再大声点，就会彻底戳破他给自己虚造的谎言。

他走过去，握住妈妈冰冷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要闹了，好吗？”

“我不该和你说那些话......也不该强行让人抽你的血。”

“你做这些，不就是想要钱吗？”

“我给你，我都给你......”

“你起来，只要你现在能睁开眼，要多少我都给你......”

可是不管怎么喊，妈妈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爸爸像是不肯接受，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又去摸她的脉搏。

一遍又一遍。

最后，他整个人重重跪在了停尸床前。

“怎么会这样......”

“你没有骗我，念念也没有......”

“可我明明给了你那么多钱......”

“早上你才拿了三十万，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

我站在门口，听见这句话，忽然觉得很可笑。

“爸爸，妈妈和念念，根本就没有见过那三十万。”

爸爸猛地回头，身子僵住了。

我从兜里抓出那一沓兑换券，轻飘飘的纸片散落一地。

每一张上面，都印着刺眼的数字。

一元。

“爸爸，你说的三十万，是这些吗？”

“可是我找了一整个下午，只有三十块。”

“以前妈妈每次和你们玩找钱游戏，她也只会找到那么一点......”

“妈妈为了给我，每天都要出去打好多好多的工，她生病了都不敢休息。”

爸爸怔怔地捡起一张兑换券。

“怎么可能......”

“婧瑶明明说她早上找到了三十万。”

“而且每个月，我还让财务往她卡里打十万......”

“可是妈妈从来都没有收到过！”

我忍不住了，哭着打断他。

“爸爸，你说的那些钱，念念真的一点也没见过。”

“你们都说妈妈是捞女，我不知道捞女是什么，但我知道，妈妈和你要钱，是为了给我治病。”

“如果不是我，妈妈就不会被那么多叔叔阿姨骂了......”

“爸爸，你为什么不肯相信妈妈，为什么要让那些人欺负妈妈......”

“你身边那个坏女人，也总是欺负妈妈！”

“刚才在走廊上，妈妈根本就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故意摔下去的！”

爸爸的手剧烈颤抖起来，那张兑换券从他指间滑落。

“不......”

“我以为她当初生下你，就是为了钱......”

“我以为那些都是她的借口......”

“我以为......她是因为诡计被戳破，才会对婧瑶下死手......”

江婧瑶这个时候坐着轮椅，被人推了上来。

“叙白......”

她看到妈妈的尸体，捂着嘴装模作样地说，“若楠姐，若楠姐她真的......”

我红着眼盯着她，在她靠近时敞开手拦住她。

“坏女人，不许你靠近妈妈！”

“你为什么要骗爸爸，为什么要让妈妈抽血！如果不是你，妈妈就不会离开我......”

江婧瑶手上的动作一顿。

爸爸缓缓转过头，眼神冷得让人害怕。

“婧瑶，过去一年，你说林若楠每天都会拿走十几万。”

“你说的那些钱，到底都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