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是他一定要分手。再次见面,我依然会为他心动,但是他却直播审判我。
审判之后竟然又要投资我?1晚上八点,《对话新消费》直播间,弹幕忽然爆炸。
“寻月香薰用的全是工业香精!天然宣传是骗局!”林缊月握着话筒的手指收紧,
脸上维持着专业微笑。导播切进连线画面时,她看见了那张六年未见的脸——周拓。
他坐在办公室里,西装笔挺,眼神冷得像冰。“根据我们三个月的调查,
”周拓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寻月’宣称的天然精油采购价仅为市场价的十分之一,
实际原料来自浙江化工厂和广东香料批发市场。
”大屏幕上出现实地照片、采购单据、检测报告。弹幕疯狂刷屏:“骗子!”“退钱!
”林缊月盯着屏幕上周拓的脸。六年了,重逢的第一句话,是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判她死刑。
“林总监,消费者为‘天然’支付溢价,你却用化工原料欺骗他们。”周拓最后说,
“这就是你的品牌哲学?”直播在混乱中结束。林缊月被记者围堵,手机被轰炸。坐进车里,
她才想起看微信。置顶聊天里,周拓的头像依然灰着,最后一句停留在六年前。
她颤抖着打字:“为什么?”删掉。再打:“周拓,你恨我?”再删。最后她什么也没发,
把手机扔到一边。窗外夜色如墨,她想起六年前分手那天,他也这样沉默。原来有些痛,
时间治不好。2赵子谦婚礼,林缊月知道周拓会来。宴会厅里,她远远看见他。深蓝色西装,
侧脸线条依旧冷硬,却在和新人说话时唇角微弯。那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
却刺得她心脏一抽。敬酒时,两人在圆桌两端相遇。“林总监。”他举杯。“周总。
”她微笑。玻璃杯轻碰,清脆一声。有人问:“你们认识?”“校友。”两人同时开口,
同时沉默。气氛微妙。林缊月坐下时,手心全是汗。走廊里,他堵住她。“躲我?
”周拓靠在墙边,手里夹着未点的烟。“周总想多了。”“六年没见,连看我一眼都不肯?
”林缊月抬眼:“看了,然后呢?需要我道歉六年前耽误了您?
”周拓眼神一沉:“你永远知道怎么激怒我。”“彼此彼此。”他走近一步,
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薄荷须后水味,六年来从未变过的味道。“林缊月,”他声音很低,
“这六年,你过得怎么样?”问题来得猝不及防。“很好。”她说,“周总呢?”“也很好。
”沉默在蔓延。远处传来婚礼的欢笑声,衬得走廊格外寂静。“我该回去了。”林缊月转身。
“‘寻月’在找投资?”他问。她停步回头:“周总感兴趣?”“职业习惯。
”他的表情恢复平静,“看到有潜力的项目,总会多问几句。
”林缊月笑了笑:“那可能要失望了,‘寻月’暂时没有融资计划。”“是吗。
”他语气平淡,“那祝你一切顺利。”“谢谢。”她离开时,
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背上。回到宴会厅,章筱凑过来:“你们碰见了?他说什么?
”“打了个招呼。”林缊月端起水杯,手在微微发抖。深夜回到家,她看着空荡的公寓,
想起六年前他说:“我的未来里,有你。”现在他们只是“校友”。仅此而已。
3投资名单上,“拓远资本·周拓”排在第八位。王磊劝她:“周总条款苛刻,不好打交道。
”林缊月盯着那个名字:“加进第一轮。”她需要钱,需要背书,也需要……一个了断。
拓远资本会议室,周拓进来时,林缊月正在翻计划书。他坐下,抬眼:“开始吧。
”四十五分钟演示,他全程低头记录,直到她讲到营销数据。“等一下。”周拓合上计划书,
“十二万用户样本,对于年销售额破亿的品牌,是不是太浅?”“我们追求质量而非数量。
”林缊月面色不变。“窄众市场的天花板显而易见。”“中国有十四亿人口,
即便是1%的窄众,也有一千四百万。我们触达的还不到1%。”周拓看着她,
眼神闪过什么。演示结束,他抛出了三个问题,
最后一个直击要害:“林总监个人在品牌中的角色太重。如果你个人出问题,品牌怎么办?
”会议室静得可怕。林缊月放下水杯:“创始人深度绑定是所有伟大品牌的共同特点。当然,
我们也有完善的制度确保品牌不依赖个人。”周拓沉默良久,宣布会议结束。
林缊月却站起身:“周总,我还有个问题。”所有人看向她。“您今天的提问,”她直视他,
“是基于对‘寻月’的客观分析,还是基于对我个人的看法?”问题尖锐得冒犯。
周拓眯起眼,手指轻敲桌面——他不悦时的习惯。“林总监多虑了。投资是理性决策,
我对所有项目一视同仁。”“是吗?”林缊月笑了,“我还以为周总对我有特别的……关注。
”她把“特别”咬得很轻,带着挑衅。周拓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总监似乎很在意我对你的看法。”“我只是确认投资人的评判标准。
”他深深看她一眼,转身离开。林缊月站在原地,知道刚才太冒险。可她控制不住。六年了,
只要他用那种眼神看她,所有防线都会崩溃。走出大楼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十七楼的窗户。
周拓大概已经在开下一个会了。而她刚才幼稚的质问,在他眼里只是个小插曲。车上,
她点开周拓的微信。聊天记录空白。她想起大学辩论赛,她快输了,他忽然举手要求发言。
不是辩手,却为她打破规则。那时他说:“我看不得你输。”现在,
他只会用规则衡量她的一切。锁屏,扔手机。窗外灯火璀璨,
她在玻璃倒影里看见自己完美的微笑。只有自己知道,那个笑容有多重。重到快撑不住了。
4行业论坛茶歇,林缊月端着咖啡走向露台想透透气。露台上已经有人了。周拓背对着她,
靠在栏杆上打电话。“那份尽调报告我今晚要看……对,所有的供应链数据。
”他的声音在风中有些模糊,“我不管对方怎么说,我要最原始的数据。”林缊月脚步顿住,
正要转身离开,周拓忽然转过身。四目相对。他对着电话说了句“等下再打”,挂断,
看着她。“林总监也出来透气?”他问,语气很淡。“里面太闷。”林缊月说,
走到栏杆另一侧,刻意保持距离。两人之间隔着三米远,沉默在蔓延。远处是城市的轮廓线,
初秋的风吹过来,带着凉意。“直播的事,”周拓忽然开口,“处理得怎么样了?
”林缊月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该发的声明发了,该出的报告出了。互联网记忆很短,
过几天就没人记得了。”“是吗。”周拓顿了顿,“但我记得。”林缊月的心猛地一跳。
她转头看他,他却看着远方,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记得什么?”她问。
“记得你当时的表情。”周拓说,声音很轻,“就像六年前,我说分手时一样。
”空气瞬间凝固。林缊月握紧咖啡杯,指尖发白:“周总记性真好。”“有些事忘不掉。
”他转头看她,“就像你忘不掉一样。”这句话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林缊月心底那道锁了六年的门。她看着他,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忽然很想问:那你为什么那样做?为什么六年不联系?为什么一出现就要毁了我?
但她什么都没问。因为她知道,有些问题不会有答案。就像六年前她没有得到答案一样。
茶歇结束的**响起。林缊月转身要走,高跟鞋不小心踩到地面一个小坑,身体猛地向前倾。
“小心!”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手臂。那只手温度很高,力道很大,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林缊月转过头,对上周拓近在咫尺的脸。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西装外套布料贴在她的手臂上,
体温透过来的感觉清晰得可怕。她能感觉到他掌心薄茧的粗糙触感。
那是常年握笔、敲键盘留下的痕迹,也是她曾经无比熟悉的触感。大学时,
他总喜欢用这只手牵着她。冬天,他会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呵气,说“怎么这么冰”。
而现在,这只手只是礼貌地短暂地扶了她一下,就迅速松开了。快得像触电。“谢谢。
”林缊月站稳身体,声音有些发紧。周拓收回手,插回西装裤口袋。“不客气。
”他看了眼她手里摇晃的咖啡杯,“需要再拿一杯吗?”“不用了。”林缊月摇头,
“该回去了。”她转身朝会场走去,脚步有些快。手臂上被他碰过的地方,
像被烙铁烫过一样,残留着清晰的温度。那温度一路烧进心里,
点燃了某些她以为早就熄灭的东西。回到座位上,林缊月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燥热。下半场的分享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前排那个背影。周拓坐得很直,偶尔低头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
刚才那一幕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他扶住她的动作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快得来不及思考。
就像当年,过马路时他总是下意识地把她护在里侧;坐公交时,他会用手臂圈出一个空间,
不让她被人群挤到。那些下意识的保护,曾经是她最安心的依靠。
而现在……林缊月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专注地看着台上的演讲者。可那些专业术语和数据,
在她耳朵里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论坛在下午五点结束。人群涌向出口,
林缊月随着人流慢慢往外走。在会场外的走廊上,她又一次看见了周拓。
他正站在窗边打电话,侧对着她。傍晚的光线从窗外照进来,给他轮廓镀了层金色的边。
他微微蹙着眉,似乎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情,语速很快,语气果断。林缊月放慢脚步。
就在这时,周拓结束了通话。他转过身,正好看见她。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
走廊里人来人往,嘈杂的人声将他们隔绝在一个微妙的气泡里。周拓似乎犹豫了一下,
然后朝她走了过来。“林总监。”他停在她面前,“今天论坛听得怎么样?”“很有收获。
”林缊月维持着职业微笑,“周总呢?”“还不错。”周拓顿了顿,“关于上次会议,
我还有一些问题想……”他的话被一个突然跑过来的小女孩打断了。小女孩大概四五岁,
手里拿着个气球,跑得太急,直直撞向林缊月。“小心!”这次周拓的动作更快。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揽住林缊月的肩,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小女孩从她身边擦过,
气球差点刮到她的脸。“对不起对不起!”小女孩的妈妈追过来,连连道歉。“没事。
”林缊月说,声音有些发紧。因为周拓的手还搭在她肩上。很轻,但存在感极强。
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薄荷和雪松的气息。
那是他惯用的须后水的味道,六年来从未变过。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走廊的喧嚣远去,
只剩下两人之间微妙的静默。林缊月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又一声,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周拓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他迅速收回手,动作有些僵硬。“抱歉。”他说,
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没事。”林缊月重复,低头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襟,“谢谢。
”小女孩已经被妈妈带走。走廊里恢复如常,人来人往,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触碰从未发生。
可林缊月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我该走了。”她说,“团队还在等我。”“嗯。
”周拓点头,“路上小心。”很平常的告别语,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让林缊月心头一颤。
她转身离开,脚步尽量从容。走出十几米后,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周拓还站在原地,
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只手微微握了握,又松开。然后他抬起头,
正好对上她回望的视线。两人隔着人群对视。夕阳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
将整个空间染成温暖的橙黄色。光晕里,周拓的表情有些模糊,
但林缊月似乎看见他唇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又没有说。然后他转身,
朝相反的方向走去。林缊月也回过头,继续往前走。手臂和肩头被他碰过的地方,
还在隐隐发烫。走出会展中心时,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的湿润气息。
王磊和其他同事已经在门口等她。“林总监,晚上团队聚餐,您来吗?”“不了。
”林缊月说,“我有点累,想早点回去。”“那好,您好好休息。”坐进出租车里,
林缊月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浮现的,是周拓低头看自己右手的那一幕。
那个动作太细微,太短暂,如果不是她回头,根本不会看见。可她还是看见了。那只手,
曾经牵着她走过校园的每一条路,曾经笨拙地给她系过围巾,
曾经在她哭的时候轻轻擦去她的眼泪。也曾经,在分手那天,冷漠地推开她。“到了。
”司机的声音打断了回忆。林缊月付钱下车,走进公寓楼。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镜面墙壁映出她微红的脸颊和略显凌乱的头发。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肩膀。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周拓掌心的温度。回到家,她踢掉高跟鞋,赤脚走到客厅。
从酒柜里倒了小半杯威士忌,走到阳台上。城市的夜景璀璨,
江对岸的写字楼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光。她喝了一口酒,灼热感从喉咙一路烧下去。手机震动。
她拿出来看,是微信消息。周拓:今天的事,抱歉。简短的六个字,却让林缊月握紧了手机。
她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悬停。最后,她回复:林缊月:没事,
周总客气了。发送。几乎同时,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几秒,
然后又恢复平静。他没有再发消息来。林缊月将手机放在一旁,继续喝酒。夜风吹过来,
有些凉。她抱紧手臂,忽然想起大学时某个类似的夜晚。那是在她生日那天,
周拓带她去江边看夜景。那天风很大,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裹着她,很暖。“林缊月。”他当时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以后的每一年生日,我都陪你过。”她笑着问:“要是你忘了呢?”“不会忘。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得像在许愿,“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不会忘。”后来他真的没有忘。
每一年生日,无论她在哪里,都会收到他的礼物和祝福——直到六年前,他们分手的那一年。
那之后,再也没有了。林缊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她回到屋里,
走到那个放旧物的木盒前。打开,那枚“刺猬的太阳”银币静静躺在里面,
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拿起银币,
指尖摩挲着背面刻着的那行小字:“Tomysunshine.”那是周拓的字迹,
她认得。刺猬的太阳。可刺猬的刺,最终也伤到了太阳。她把银币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
有些温度,有些触碰,有些承诺,只适合存在于回忆里。一旦带到现实中,就会灼伤人。
就像今天周拓的手,只是短暂地碰了她一下,就让她整晚心神不宁。这太危险了。
林缊月走回卧室,关上灯,躺在床上。黑暗里,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依然很快。
她对自己说:林缊月,清醒一点。那只是礼貌性的帮助。仅此而已。可是为什么,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他低头看自己右手时,那个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握拳又松开的动作?
为什么?5深夜十一点,林缊月的公寓只亮着一盏台灯。她坐在地板上,
面前摊开一个深棕色的皮质箱子。这是她搬了三次家都舍不得扔的东西,锁在储物柜最深处,
钥匙藏在书架某本厚厚的字典里。箱子打开了。最上面是一枚银币,
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拿起来,
指尖摩挲着背面刻着的那行字:“Tomysunshine.”周拓的字迹,
遒劲有力。下面压着一封信。信封是浅蓝色的,上面一个字也没有。她把信拿出来,展开。
信纸已经有些脆了,上面的字迹是她自己的,清秀工整。日期是六年前,
他们分手后的第三个月。“周拓:提笔又放下很多次,不知道这封信该不该写,
写了又该不该寄。分手三个月了,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那天你说‘我们不合适’,
说‘你想要的未来我给不了’,说‘分开对彼此都好’。每一个字我都记得,
可每一个字我都不相信。我们在一起三年,从大二到毕业。你说过要一起去上海,
你说过要一起做番事业,你说过……很多很多。然后毕业典礼那天,你就把这一切都否定了。
我不明白。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还是……发生了什么事?前几天遇到赵子谦,
他说你家里好像出了点事。我问是什么事,他又不肯说。周拓,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困难,
可以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面对。我不是那种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
这封信可能永远不会寄出去。但我还是想写。就当……给自己一个交代。”信的结尾,
还有几滴已经干涸的水渍。林缊月记得,那是她写这封信时掉的眼泪。
她轻轻抚摸着那些字迹,指尖感受到纸张粗糙的纹理。六年了,有些痛还是那么清晰。
手机震动,是母亲打来的。“缊月,睡了吗?”“还没。”林缊月把信纸小心折好,
放回信封,“妈,这么晚有事?”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就是想问问……你最近工作怎么样?融资的事顺利吗?”“还在谈,有几家机构在接触。
”“其中有没有……周拓的公司?”林缊月的心脏猛地一跳。“妈,你怎么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太长了,长到林缊月几乎以为电话断了。“缊月,
”母亲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有些事,妈妈当年没告诉你。”“什么事?
”“周拓他们家……六年前出了很大的事。他父亲的公司差点破产,还面临调查。
他妈妈那时候也生病了,抑郁症,很严重。”林缊月握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因为……”母亲叹了口气,“因为周拓不让我们说。
他特意来找过我和你爸,让我们不要告诉你。他说,他不想把你卷进来。”“他来找过你们?
”林缊月的声音在发抖,“什么时候?”“你们分手后一周。他看起来……很糟糕。
瘦了很多,眼睛里都是血丝。他说他很抱歉,说他不得不那样做,说让你恨他是最好的选择。
”林缊月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所以你们就答应了?就看着他那样对我?”“缊月,
我们也是为你好……”“为我好?”林缊月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
“妈,你们有没有想过,什么才是真的为我好?是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六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