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苏姑娘差人来了拜帖,邀您明日去城南的画舫小聚。”
沈念双想了想,应下了。
只是她隔天赴约画舫时,就见容彦之站在甲板上。
身边还站着他的同僚兼好友,顾怀瑾。
沈念双微微一愣,然后点头打了招呼:“二爷,顾公子。”
容彦之看着她平静的样子,心里又躁了几分,索性没有回应。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还是苏清禾从画舫出来打了圆场。
“容少夫人来了,听说我跟二爷的婚事是你在操持,特意设宴感谢。”
沈念双语气温和:“以后就是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
顾怀瑾也笑:“那就进去吧,别站在这吹风了。”
一顿饭,忽略容彦之冷然的脸色,也算宾主尽欢。
饭后,苏清禾说去安排歌舞,沈念双觉得画舫里闷,也出去透气。
回去的时候,她刚要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顾怀瑾的声音。
“彦之,你不惜得罪陈贵妃也要替心上人出头,可我瞧着,你怎么不高兴?”
容彦之声音冷冽:“谁说苏清禾是我心上人?”
顾怀瑾一愣:“苏清禾不是你心上人,那谁是?”
沈念双心一提,就听容彦之嗓音沉哑温柔:“沈念双。”
顾怀瑾惊得声音都变了调。
“彦之,你疯了不成!她可是你嫂嫂!”
容彦之反驳道:“那又如何?前世今生她爱的一直是我,她也只会是我的!”
这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沈念双心上。
她只觉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就这么被钉在那里。
她一直以为,前世容彦之只是因为自己曾是长嫂,所以两人成婚后他才不冷不热。
可原来容彦之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她藏在心底的爱,也知道她改嫁是心甘情愿。
可他偏要将她的真心碾碎,作践得一文不值。
一瞬间,沈念双心头的不平和委屈几乎要摧毁理智。
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青婉的声音。
“少夫人,将军传信回来了!”
沈念双回到容府时,那封信就放在了她房中的桌上。
青婉笑道:“老夫人听说将军传信回来,忍着没看,说给您先看呢。”
沈念双心头一暖,拆开了信,容君墨苍劲的字迹映入眼帘——
【已收到夫人警示,十日后率军归京,定会安全回府。】
沈念双指尖微颤,沉压在头顶的乌云终于散了点,露出一点笑意。
容彦之踏进院中时,被她那安心的笑意刺的眼底发疼。
他站在门口,眸色沉凝:“沈念双,一封信而已,你有这么高兴吗?”
沈念双眉心轻皱,先让青婉下去,才抬眸看他:“二爷什么意思?”
容彦之薄唇紧抿:“去年我高烧不退,是你日日诵经念佛,为我求来了长生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