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情慌乱走出去,强壮镇定一直走到街头,才扶着墙壁不断干呕。
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一般。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这些人。
曾经不是没听说过他们残忍,刚刚真觉得,说错一句话就会死。
街上有些拥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阮情仓促回到花店,老板居然来了花店,坐在门口垂着头。
她心一跳:“怎么了?”
老板沉声说:“隔壁老徐一家三口,刚才都被车撞死了。”
老徐,是前段时间在工作中牺牲的缉毒警。
葬礼上,跟风来的网红拍下了他家人的照片,发到了网上。
对于缉毒警察的家属,保密一直很严谨,但架不住那些无孔不入想要吸‘流量血’的网红。
阮情一瞬间好像喉咙失了声音。
老板哽咽了:“一个老人家,一个妇女,孩子才一岁,婴儿车里全是血,他们说下午就搬走的,就差一天……就那么几个小时。”
他捂住脸,不甘又怨恨。
“为什么毒贩的女儿能光明正大的活,他们却不能……”
这惨死的一家三口没有葬礼。
可第二天,那条路上却全是鲜花。
网上公开了老徐的名字和照片。
代表着他三代之内,再也没有直系亲属了。
阮情去路边送了朵向日葵,旁边有谁在刷着视频。
“自2026年1月1日起,吸毒者档案将被封存……”
阮情抬头看着充满尘嚣的街道,走在鲜血未干的路上。
她想到了陆黎昭,想到了那本满是姓氏的笔记本,胸口渐渐的开始透不过气来。
她紧急回到家,吃了药,老板打电话说酒吧有人订了花。
酒吧阮情去过几次,她轻车熟路的找到包厢,刚推开门,就听见里面的人在大笑。
“那条子家里人都死绝了吧?你说做条子干嘛呢?害自己还害家人。”
“这么多年了,死得条子还少吗?还那么多人去送花呢。”
“别条子条子的叫,万一以后你也当上条子了呢哈哈……”
阮情咬紧唇,假装没听见,把花放再桌上就走。
谁知那个人却伸手抓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美女,陪哥玩玩啊。”
阮情吓一跳,连忙推开他:“别碰我!”
那人挑眉:“呦,还是多带刺的玫瑰。”
周围人起哄:“陈哥,你不是最擅长摘这种带刺玫瑰了吗?今儿个让兄弟们开开眼。”
几个人说着上前,将阮情围在了中间。
阮情顿时有些惊惶。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在干什么?”
阮情回头,看见陆黎昭正在门口看着那些人:“上我这儿闹事?”
他一脚重重踹在桌子上,冷冷道:“都有几条命啊?”
桌上的酒杯酒瓶碎了一地。
那人立马怂了:“陆哥,我错了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