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说我读书读傻了,不然好好的985本科法学毕业生,怎么找了个保洁的工作。
我一本正经的说:“爸,我不傻。”我在雇主家遇到的那些人才傻,都是法盲。
豪门未婚妻辱骂我,让我滚?我微笑科普《劳务派遣暂行规定》。霸总扔给我十万让我滚?
我反手掏出计算器:“算上N+1和精神损失费,您还得再补八千五,微信还是支付宝?
”“……你掉钱眼了吗?”“不,我只是遵纪守法。”1苏甜张牙舞爪,
指甲差点戳进我的鼻孔。“林法法,拿着你的破烂滚出宋家,
看见你那双勾引人的眼睛我就恶心。”我放下手里刚擦了一半的花瓶,动作行云流水,
没带半点犹豫。“苏**,纠正一下,我这是清洁工具,不是破烂,另外,
根据《劳务派遣暂行规定》,只有用工单位,也就是宋妄先生本人,才能退回派遣工,
您是宋先生的表妹,属于寄住亲属,无法解雇我的。”苏甜愣了一下,
随即尖叫:“我是这里的女主人!我想让谁滚就让谁滚!”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宋妄穿着黑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眼神戏谑地扫过我。“吵什么?
”苏甜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挽住宋妄的手臂摇晃:“宋哥哥,这个保洁偷懒,还顶嘴!
你让她滚嘛!”宋妄抿了一口咖啡,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大概觉得我这是为了引起他注意的新手段。“行了,既然甜甜不喜欢,你就走吧,管家,
给她结十万块,让她马上消失。”十万块!如果是以前的豪门虐文女主,
这时候大概要红着眼眶把钱砸在霸总脸上,以此证明自己的清高。
我从围裙的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打开计算器。我面带职业微笑:“宋先生,
既然是要退我回去,我们来算一下账,虽然我入职才一个月,
但根据《劳动法》第四十七条及八十七条,不满半年按半年算,
您需要支付一个月工资作为赔偿金,
承诺的‘十万块’作为双方协商一致的解除补偿……”我在手机计算器上噼里啪啦按了一通。
“总计十万零八千五百元,支付宝还是微信?备注请写‘解雇赔偿金及协商补偿款’。
”宋妄端着咖啡的手僵在半空。苏甜的假睫毛颤了颤,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不卑不亢地举着手机:“宋先生?如果不方便,银行卡转账也可以,
虽然大额转账可能会触发银行风控,但我带了公司的对公账户二维码。
”宋妄把咖啡杯重重搁在楼梯边的玻璃柜上,玻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林法法,
你在玩什么把戏?欲擒故纵?”我保持微笑:“不,我在进行合法的**索赔,
如果您拒绝支付,我刚才的录音将作为劳动仲裁的证据,
届时宋氏集团非法解雇员工的舆论成本,恐怕不止十万。”宋妄眯起眼,
那眼神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半晌,他咬牙切齿的掏出手机。“转,转完赶快滚。
”我麻利地打开收付款:“谢谢老板,祝您生活愉快,遵纪守法。”2钱到账了,
但我没走成。因为宋妄反悔了。就在我收拾行李准备离开的时候,管家拦住了我,
说宋先生发现地毯上有一块红酒渍,必须清理干净才能走,否则扣回那十万块。
我看着那块显然是人为泼上去、还在往下渗的红酒渍,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23:00。
宋妄坐在二楼栏杆旁,晃着红酒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他想看我求饶,或者看我愤怒地擦地。我放下行李箱,拿出了手机。打开考勤软件,
点击“外勤打卡”。然后我按下录音笔的开关,对着二楼清晰地说道:“宋先生,
现在是北京时间23点05分。根据《劳动法》第四十四条,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
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还有,休息日安排工作又不能补休的,
支付百分之二百,鉴于现在是深夜,属于夜间特殊作业。”我戴上橡胶手套,
并没有急着擦地,而是先拍了照。“另外,羊毛地毯沾染酒精类液体属于特殊污渍处理,
根据家政行业协会定价标准及我司附加条款,此项服务需加收20%的技术服务费。
”宋妄嘴角的笑意凝固了。“林法法,你掉钱眼里了吗?”我头也不抬,
开始调配清洁剂:“宋先生,劳动换取报酬,天经地义。”我跪在地毯上,动作专业。
这不是屈辱,这是按秒计费的黄金时段。宋妄大概是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把杯子重重一放,转身回了房间。门被摔得震天响。我淡定地继续干活。第二天早上,
宋妄下楼时,看到餐桌上放着一张详尽的账单。
包括夜间加班费、特殊污渍处理费、以及因睡眠不足导致的精神损耗费。
管家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宋妄拿起账单,指节用力到发白,最后竟然气极反笑。“好,
很好,林法法,你想用这种方式让我记住你?你成功了。”宋妄冷笑一声,吩咐管家,
“跟保洁公司说,这个林法法我要继续用!”我在一旁听着,翻了个白眼。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泡?算了,管他的,我只想搞钱。3宋妄不死心。
大概是他那顺风顺水的人生里,从未见过我不按套路出牌的女人。晚上,
浴室里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宋妄痛苦的闷哼声。“林法法,进来!”声音听起来很急切,
带着一丝压抑的痛楚。要是换了苏甜,这会儿估计已经哭着冲进去,用胸口蹭他的手臂,
上演一出湿身诱惑。我放下手里的吸尘器,从工具包里掏出防滑鞋套戴上,又拿出了手机,
打开摄像模式。推开浴室门。水汽氤氲中,宋妄只围着一条浴巾倒在地上,
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腹肌往下滑,那画面确实很有冲击力。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似乎在等我惊慌失措地扑过去扶他。我站在门口,举起手机,
对着地面湿滑的瓷砖、以及他倒下的姿势,进行了全方位的拍摄。“宋先生,
请保持姿势不要动。”宋妄脸黑了:“你干什么?扶我起来!
”我冷静地后退半步:“我怕你碰瓷,我作为保洁人员,已在两小时前完成清洁,
地面绝对干燥,现在的水是您自己放的。”我冷静的继续说着,“为了防止事后出现纠纷,
我必须录视频,证明这不是我的锅。”宋妄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原本装出来的痛楚现在变成了真的内伤。“林法法!我是真摔了,不是在碰瓷!
你有没有一点同情心?”我确认录像保存完毕,这才走过去,但他伸出手想让我拉的时候,
我递过去一根马桶搋子。“宋先生,男女授受不亲,而且我有腰肌劳损,不适合弯腰用力,
您抓着这个柄,借力起来吧。”宋妄看着那根刚通完马桶的搋子,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他咬着牙,自己站了起来。腿脚利索得很,一点也不像刚才那么严重的样子。“林法法,
你行。”我收回搋子:“承蒙夸奖,职业习惯。”4宋妄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于是他祭出了大杀器,宋氏集团的金牌法务,秦律师。秦律师长得斯文败类,
金丝眼镜泛着冷光,提着公文包坐在沙发上,对面放着一份厚厚的《保密协议补充条款》。
“林**,”秦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傲慢,“鉴于你近期在宋宅的优秀表现,
宋先生有一份补充协议,请你签署。”我看了一眼那份协议。密密麻麻的条款,
全是霸王条约。
合反驳甲方”、“乙方需无条件服从甲方任何时间的工作安排”、“乙方要遵守商业秘密法,
不得将昨晚的事情泄露,否则,违约金五百万”。我拿起笔。秦律师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以为我不过如此。但是,我在第一页画了个大大的叉。然后翻到第二页,圈出第三条。
“秦律师是吧?《民法典》第一千零三十二条规定自然人享有隐私权,
但这不代表雇主可以设立无限责任的封口令,这条‘任何场合’的界定过于宽泛,
侵犯了我的言论自由。”我又翻一页。“还有这条,
‘无条件服从’违反了《劳动法》关于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最后,
我把合同扔回茶几上,指着最后一行。“最可笑的是这里,秦律师,
您引用的关于商业秘密保护的司法解释是2018年的版本,
2020年已经出台了新的修正案,这条早就废止了,您作为集团法务,
业务能力是不是该更新一下了?”秦律师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拿起合同,
仔细看了一眼我指出的地方,瞳孔微微收缩。他抬起头,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甚至带着一丝兴奋。“同行?”我拿起抹布,恢复了保洁大妈的姿态。“不敢当,保洁,
**普法。”5从那天起,秦律师来宋宅的频率变高了。他不仅找宋妄,还总往保洁间跑。
借口也是千奇百怪。“林**,这份家政服务合同的补充协议,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漏洞?
”“林**,关于最新的劳动仲裁案例,我想听听你的看法。”这天下午,我在书房擦书架。
秦律师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他一步步逼近,把我困在书架和他的胸膛之间。
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昂贵的古龙水味,气氛暧昧得有些黏稠。他低下头,
声音低沉磁性:“林法法,你真的很特别,那个司法解释的漏洞,连我也没注意到,
你到底是谁?”他的手撑在我耳侧,呼吸喷洒在我的脖颈上。换个场景,
这就是妥妥的职场言情剧。我面无表情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秦律师,
现在是下午三点,我的工作时间,您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我工作的干扰。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收款二维码贴纸,啪地一声贴在他胸口的高定西装上。“另外,
法律咨询,我按小时收费,起步价2000一小时,
如果您是想通过肢体接触进行职场性骚扰,那我建议您先预付五万的精神损失费,
并做好接收律师函的准备。”秦律师低头看着胸口的二维码,愣住了。
他眼底的侵略性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荒谬的笑意。“一定要算得这么清楚?
”“亲兄弟明算账,何况我们是阶级敌人。”我推开他,继续擦书架,“麻烦让让,
您挡着我了。”秦律师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那是猎人看到了最难搞的猎物时的眼神。6宋妄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秦律师靠在书桌旁,目光黏在我身上。而我正踩着梯子,专心致志地擦拭着高处的灰尘。
宋妄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秦律,我花高薪聘请你是为了让你帮我解决麻烦,
不是让你在我的书房里乱搞!”秦律师慢条斯理地直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反光挡住了眼底的情绪。“宋总,我在进行合法调查,
林**对《劳动法》的理解甚至超过了集团法务部的部分实习生,我认为这是潜在的风险。
”宋妄冷笑一声,大步跨过来,一把揪住秦律师的衣领,两人的鼻尖几乎撞上。“风险?
我看你是色迷心窍,滚出去。”随后,他转头死死盯着我,眼神阴鸷。“还有你,林法法,
你记住在宋家,我是唯一的规则。”我也擦完了最后一格书架,收起梯子,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宋先生,在宋家,你是雇主,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
法律才是唯一的规则。”我提起工具桶,从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中间挤了过去。“借过,
二位挡着我拖地了,另外,刚才那段争吵导致我误工三分钟,我会从清洁时长里扣除,
不计入费用,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钱都赚。”身后传来宋妄踹翻椅子的声音。唉,
这个宋宅到底有没有正常人。7宋妄的报复来得很快,而且手段低级得令人发指。
苏甜把他那只据说是明朝的青花瓷瓶摔碎在保洁间的门口,然后尖叫着引来了全家人。
“林法法她偷东西!被我发现还朝我摔瓶子威胁我!”苏甜捂着胸口,演技浮夸,
眼泪说来就来。宋妄站在走廊尽头,眼神冷漠:“既然是手脚不干净,那就搜身,
搜到了直接送警局。”几个保镖围了上来,阿彪带头,手里拿着金属探测仪。
秦律师站在宋妄身后,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为了自己的立场选择了沉默,
只是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我。“等等。”我站在保洁间门口,手里举着刚洗好来的拖把。
“搜身?谁给你们的权力!《刑事诉讼法》规定,
只有侦查人员在持有搜查证的情况下才能搜查公民身体,你们是警察吗?
”苏甜仗着有宋妄撑腰,嚣张地叫嚣:“在宋家,我想搜就搜!阿彪,把她衣服扒了!
”阿彪面露难色,看向宋妄。宋妄没说话,默认了。保镖们逼近一步。我后退进保洁间,
反手“砰”地一声甩上门,反锁。门外立刻传来撞击声。“林法法,你心虚了!
给我把门砸开!”苏甜的声音尖锐刺耳。我在狭小的空间里,淡定地掏出手机,
拨通了110,并顺手打开了免提。“喂,110吗?我要报警,地址是御景湾1号宋宅,
有人非法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并试图进行非法搜身和侮辱,对方有六名成年男性,
持有暴力破门工具,我感到生命受到严重威胁。”门外的撞击声骤然一停。
秦律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一丝急切:“林**,你不要冲动,
警察来了性质就变了,我们还可以协商!”我对着门板冷笑:“秦律师,
刚才我想讲法的时候你们讲特权,现在我想讲公权力了,你们又想讲私情?晚了!
”宋妄的声音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雷鸣:“林法法,你敢报警抓雇主?
你这辈子都别想在这个行业混下去!”我懒得理他。
电话里警察威严的声音传来:“请保持通话,警车已经出发,五分钟后到达。”8五分钟后,
警笛声划破了豪宅区的宁静。警察进门的时候,苏甜还在试图把保洁间的门撬开。
我举着早已开启的执法记录仪,这玩意儿自从上次被迫清理红酒印后我就一直挂在胸口。
视频里清晰地记录了苏甜自己把花瓶摔碎,然后栽赃嫁祸的全过程,画质高清,
连她脸上卡粉的细节都一清二楚。警察看完视频,看向苏甜的眼神充满了鄙夷。“这位女士,
跟我们走一趟吧。”苏甜吓得脸都白了,死死抓住宋妄的袖子:“宋哥哥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