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祁聿看着秦眠，仿佛明白了什么，紧紧闭了闭眼冷声丢下一句。

“秦眠，要是让我查到你也做了违法的事，我也绝不会对你手软。”

秦眠看着他眼里的冷肃和决绝，五年来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有一瞬能松懈下来。

这一刻，她仿佛与父亲的灵魂隔着时空重合。

秦眠舒展眉眼，微笑着对他说：“好啊，我期待你像杀了我父亲那样，杀了我。”

周祁聿面色有一瞬的苍白，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秦眠。

良久，他收回了所有情绪。

“如果你真的做了违法的事，我会让你接受法律的审判。”

秦眠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勉强抬了抬唇角：“哦，慢走不送。”

直到电梯门合上，秦眠转身进了家门，眼泪才砸了下来。

这五年，周祁聿在她心里几乎成了不能触及的禁区。

她喝酒不敢喝醉，睡觉不敢睡熟，就怕在意识不清醒时念起他的名字，暴露对他的爱意。

可仅仅一个晚上的两次见面，她心底的思念就开始疯长。

这一晚，秦眠梦到了从前和周祁聿在警校的日子。

那时他们被评为警校双子星，无论训练还是文化课，他们总在激烈地追逐第一名。

可私下相处时，他们对视一眼就会脸红，牵手拥抱都紧张得不行，亲吻时还会生疏地磕碰到牙齿。

“秦眠。”梦里的周祁聿一步步走向她，将她抱在怀中。

“如果累了，就休息吧。”

她早已泪流满面，却仍旧坚定地推开他。

“周祁聿，对不起，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醒来时，秦眠脸上的泪痕早已干涸。

她怔愣半晌，起床去医院复查拿药。

出来时，她接到手下打来的电话：“秦姐，老大要你立刻赶来半山别墅，有急事。”

半山别墅位置偏僻隐蔽，是傅辞最常用的行刑地，别墅地下室更是直接被改成了刑房。

她最排斥的就是去那里。

可她只能应了一声，立刻开车赶过去。

今天天气格外阴沉，秦眠刚踏进昏暗的别墅，屋内灯光就骤然亮起。

大厅里聚集了不少人，而傅辞又一次搂着莉莉安坐在中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阿眠，昨天睡得好么？梦里有没有见到你的旧情人周祁聿？”

秦眠呼吸都凝滞了一瞬，差点以为他又给自己的卧室里安了针孔摄像头。

她稳住心神，警惕地开口：“什么意思？”

傅辞轻笑一声：“我的莉莉安可发现了一个好东西，你看看这是什么？”

秦眠顺着看向他面前茶几上的照片，呼吸陡然一窒。

这是一张她在警校毕业时，穿着警服拍的毕业照。

秦眠对上傅辞眼底浮现的杀意，心头沉了下去，却是抱着手臂嗤笑出声。

“你忘了吗？我爸爸当初就是警察，所以我曾经也想跟他一样当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