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人。

我忍不住冷笑。

沈娇娇如果知道自己只是“工具人”，还会不会那么卖力地配合演出？

不过这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场持续了三年的戏，我不奉陪了。

我放下那杯冰凉的柠檬水，掏出手机，给周淮辰发了条微信：

“我在清吧门口等你，有事要说。”

然后我悄无声息地离开，没有惊动帘幕后的任何人。

五月的夜风带着暖意，吹在我脸上却感觉冰凉。

我站在清吧门口的路灯下，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笙笙！”

周淮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急促。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要复习吗？”

他自然地伸手想揽我的肩。

我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又换上了那副我熟悉的表情：

“笙笙，你是不是又误会了？我刚才和陈浩在一起，就我们俩，没有别人……”

“周淮辰。”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我们分手吧。”

他愣住了，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你说什么？”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别开这种玩笑，笙笙，我知道今天沈娇娇又……”

“沈娇娇不重要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也不重要了。我们结束了。”

路灯下，他的脸色渐渐苍白。

“为什么？”他的声音开始发抖，这次不像是演的，“笙笙，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我改，我什么都改！我知道我这病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但我真的……”

“够了。”我打断他，忽然觉得无比疲惫，“周淮辰，别再说脸盲的事了。这个借口，你用了99次，不累吗？”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瞬间，我从他眼中看到了真正的慌乱。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试图抓住我的手：

“笙笙，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要骗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甩开他的手，“只是觉得我好骗？只是觉得看着我为你难过的样子很有趣？还是只是需要一个能陪你考清华的工具？”

周淮辰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全都听到了。”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和陈浩的对话，我一字不落。100次，金盆洗手，回头好好对我。”

“周淮辰，你以为我是什么？你游戏里的一个成就吗？”

“不，不是那样的！”他终于找回了声音，急切地想要解释，“笙笙，你听我说，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我和陈浩那些话都是吹牛的，不是真的！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真的？”我重复这个词，觉得无比讽刺，“那么，你分得清我和沈娇娇吗？”

他愣住了。

“回答我。”我盯着他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回答，你真的分不清我和沈娇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