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霆没生气,反而微微挑眉。
“你担心我?”他问。
我噎住了。
【我当然担心啊!你要是喝多了失态,明天头条就是‘云霆律所主任当众出丑’,对你的声誉影响多大!而且你胃本来就不好,空腹喝酒简直找死…】
心里的话像弹幕一样刷过去。
顾云霆的睫毛颤了颤。
他看了我几秒,忽然伸手,从我手里拿过那杯香槟。
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我睁大眼睛:“顾律师!您…”
“一杯而已。”他把空杯放回路过侍者的托盘里,转身,“走吧。”
“去哪?”
“回去。”他说,“酒会差不多了。”
我愣住了:“可是…”
“你不是说我明天还有工作吗?”顾云霆侧头看我,“早点结束,早点回去准备。”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回程的车上,顾云霆坐在后排闭目养神。
我坐在副驾驶座,透过后视镜偷偷看他。
他看起来很疲惫,手指按在太阳穴上,眉头微微蹙着。车窗外的霓虹灯飞快掠过他的脸,明明灭灭。
【刚才那杯香槟他喝得那么急,会不会不舒服…而且晚饭也没吃多少…】
我心里有点不安。
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顾云霆忽然开口:“林小小。”
“在!”
“你…”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以前也会这样吗?”
“哪样?”
“替人挡酒。”他睁开眼,目光在后视镜里与我对上,“或者说,多管闲事。”
我被他看得有点慌:“我…我就是觉得,助理的职责也包括帮老板避免麻烦…”
“是吗。”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绿灯亮了,车继续前行。
过了一会儿,顾云霆又说:“王振海不会善罢甘休。今天你当众驳他面子,他可能会找你麻烦。”
我一惊:“找我?”
“你是我助理。”顾云霆的声音在夜色里有些低沉,“打狗还要看主人,但有些人,偏偏喜欢打狗给主人看。”
这个比喻让我有点不舒服,但好像又没错。
“那…怎么办?”我小声问。
“离他远点。”顾云霆说,“以后任何他出现的场合,你都跟紧我。”
我愣了愣。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护短的意思?
车停在我租住的小区门口。
我解开安全带,转头说:“顾律师,那我先…”
话没说完,我顿住了。
顾云霆的脸色在路灯下看起来有点苍白,额角有细密的汗。
“顾律师?”我紧张起来,“您不舒服?”
“没事。”他声音有点哑,“胃有点疼。”
【我就知道!空腹喝酒又喝得那么急!而且他今晚几乎没吃东西!】
我急急忙忙翻包,掏出一盒胃药——自从知道顾云霆胃不好,我就习惯在包里备一盒。
“您吃个药吧!”我把药递过去,又翻出一瓶没开的矿泉水。
顾云霆看着我手里的药盒和矿泉水,没接。
“你随身带这个?”他问。
“啊…我、我有时候也会胃疼…”我胡乱找了个借口,“您先吃药,回去喝点热粥,别吃**的…”
顾云霆看了我几秒,终于接过药,就着水吞了。
然后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呼吸有些重。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揪成一团。
原著里,顾云霆的胃病是长期饮食不规律和压力导致的。后期严重到需要定期去医院,但他从来不说,也不让人知道。
“顾律师。”我小声说,“您以后…别这样喝酒了。工作再重要,也没有身体重要。”
顾云霆睁开眼。
车内的灯光昏暗,他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
“林小小。”他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我心脏漏跳一拍。
“我…我是您助理啊…”我声音越来越小,“关心老板…很正常吧…”
“正常吗。”他重复这两个字,像是自问,又像是问我。
然后他笑了。
很轻很淡的笑,几乎看不见,但嘴角确实弯了一下。
“回去吧。”他说,“明天不用太早来,九点前到就行。”
我愣愣地点头,推门下车。
站在路边,看着车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两道红光。
夜风吹过,我打了个寒颤。
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出来看,是顾云霆发来的消息。
「药钱,明天给你。」
下面附着一个转账——两百块。
我盯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塌陷了一小块。
抬头看,车已经消失在街角。
夜空无星,只有城市的光污染晕染出模糊的橙红色。
我转身往小区里走,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刚才那个笑…是什么意思?还有那句‘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顾云霆,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顾云霆。
「周五晚上,谢谢。」
简单的五个字。
我站在单元楼门口,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
心脏跳得有点快。
快得让我害怕。
【林小小,清醒点。他是顾云霆。是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