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甚至懒得去找工具,借着灵泉水改造后恢复的力量,直接抡起粗壮的右拳,对准那块土砖狠狠一砸。
“砰!”
土砖应声碎裂,灰尘飞扬中,露出了墙体内部一个黑漆漆的墙洞。
她伸手进去探了探,摸出了一个沾满灰尘、已经有些生锈的铁皮饼干盒。
盒子很重。
沈清秋吹掉上面的灰,一把掀开盖子。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崭新的大团结,粗略估计有五六百块。
旁边是用皮筋扎成一卷的各种票据:全国通用粮票、肉票、布票、糖票,甚至还有极其稀缺的工业券。
原主当初被骗婚时带来的一千块钱嫁妆!
虽然被刘翠花母子挥霍打点了一部分,但剩下的家底全都在这儿了。
沈清秋正准备将盒子盖上,目光突然顿住。
她发现盒底垫着的那层旧报纸有些不对劲。
报纸铺得明显比正常的要厚,而且四周的边缘被劣质胶水死死粘在了铁皮上。
她眯起眼睛,伸出指甲,用力划开了那层发黄的报纸。
“叮当。”
两根沉甸甸、金光闪闪的小黄鱼,从夹层里滑落出来,砸在铁盒底发出清脆悦耳的金属碰撞声。
沈清秋挑了挑眉。
陈家往上数三代都是在地里刨食的贫农,连饭都吃不饱,绝不可能有金条这种硬通货。
更何况,这可是70年代,私藏金条是重罪。
这东西哪来的?答案不言而喻。
这只可能是陈志刚去西北军区当副营长后,在外头利用职权或者其他见不得光的手段搞来的脏钱,偷偷寄回来让老娘藏着的。
“很好。”沈清秋眼神冰冷,“不义之财,全归我了。”
她意念一动,毫不客气地将这个铁皮盒子连同里面的钱票和小黄鱼直接收进了空间。
拿回钱财,仅仅只是第一步。
她刚醒来时对刘翠花说过,陈家这三年来吃进去的每一滴血,她都要刮出来。
一根草都不留,绝不食言!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全面启动灵泉空间的收取功能。
她走到那口重达百斤的实木立柜前,单手贴上柜门,意念发动。
“唰——!”
巨大的立柜瞬间在原地凭空消失,稳稳当当地落入了空间内的黑土地空地上。
有效。
沈清秋的眼底闪过一丝狂热,开始了惨无人道的末日级“扫荡”。
手碰八仙桌,收!长条凳,收!
走到土炕边,炕上的两床打着补丁的破被褥、发黄的枕头、甚至连那卷破破烂烂的炕席,统统收!
墙上挂着遮雨的破蓑衣、草帽,收!
甚至连墙角供奉的半截蜡烛,她都没放过。
正屋瞬间变得空空如也,连回音都变大了。
沈清秋转身跨入厨房。
大铁锅、菜刀、案板、缺口的粗瓷碗筷,收!
米缸里剩下的半袋棒子面、墙角的一小罐熬好的猪油、挂在房梁上的一串干辣椒和几头大蒜,收!
装满水的大水缸、灶台上的半盒火柴,甚至连灶膛里还没烧完的半截黑木柴,统统被她扒拉出来,收进空间!
不到十分钟,厨房干净得比狗舔过还要夸张,连耗子跑进来都得含着眼泪出去。
接着,是院子。
停在屋檐下、被刘翠花当宝贝一样供着的飞鸽牌自行车,原主的嫁妆,收。
盖着防尘布的飞人牌缝纫机,收。
沈清秋大步走到后院的猪圈。
里面养着一头大队分配下来、已经长到两百斤重的大黑猪。
这是陈家年底用来换工分和现钱的命根子。
黑猪正躺在泥水里呼呼大睡。
沈清秋直接翻身进了猪圈,一把揪住黑猪巨大的蒲扇耳朵,意念强行发动。
黑猪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庞大的身躯瞬间消失,被转移到了空间的一块单独圈出来的空地上。
旁边的鸡圈里,五只正在下蛋的老母鸡,照收不误!
最后,沈清秋的目光落在了院子正中央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枣树上。
这棵树长了十几年,结的枣子又大又甜。
每年秋天,刘翠花都指望打下枣子去集市上偷偷换点零用钱打牙祭。
沈清秋走到树下,双手死死抱住粗壮的树干。
借着灵泉水彻底改造过的肌肉力量,她腰部猛地发力,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暴喝。
“起!”
“轰隆隆——”
泥土剧烈翻飞,粗壮的根系发出让人牙酸的撕裂声,被硬生生从地底拔出地面!
连树带土,直接被她扔进了空间的黑土地里种下。
做完这一切,沈清秋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环顾四周。
偌大的陈家大院,现在只剩下一副空荡荡、凄凉无比的泥土框架。
没有家具,没有锅碗瓢盆,没有活物,甚至连门板都被她抠了下来。
地皮,彻彻底底被刮掉了一层。
虽然很多东西她也看不上,但她就是不想给这一群吸血鬼留。
沈清秋没有留恋,回柴房换上一身原主稍微干净点的粗布衣裳,用一块灰色的破头巾严严实实地裹住那张肿胀的脸。
她空着双手,没有带任何行李,将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院门从外面锁死,大步朝着大梨树村的大队部走去。
要想名正言顺地去大西北军区找陈志刚,第一关,就是必须拿到大队开具的介绍信。
在70年代,没有这盖了红公章的纸,寸步难行,买不到火车票不说,在路上随时会被当成盲流抓去挖沙子。
村里的小路上偶尔有几个没下地的老弱妇孺。
看到沈清秋那庞大的身躯和满身的煞气,所有人都像见鬼一样避让开来,平时那些背后的指指点点,此刻一句也没人敢说。
大队部里。
大队长王建国正坐在办公桌后,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他媳妇正坐在旁边纳鞋底。
看着推门进来的庞大黑影,王建国愣了一下,好半天才认出来:“沈知青?你这个时候不在地里上工,跑我大队部来干啥?”
“王队长。”沈清秋走到桌前。她没有废话,直接将提前准备好的两包高级水果糖,以及一包陈志刚寄回来被刘翠花藏起来的铁盒饼干,重重地放在了办公桌上。
在缺衣少食的70年代,这绝对是极其稀罕的高档货。
“我要开一张介绍信。”沈清秋语气平静但坚决,“去兰城军区。探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