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看着那眼冒着白雾的灵泉,眼睛亮得惊人。
她想到了这具身体如今又胖又丑、虚胖浮肿的模样。刚才林婉如骂她“死肥婆”,张红梅看着她时眼里那不加掩饰的嫌恶,原主因为肥胖而经常喘不上气、体力低下的窘境……
‘洗经伐髓、祛病排毒。’
这不就是天然的减肥药和美容圣品吗?
只要每天喝上一些,何愁调理不好这具身体?
等她瘦下来,彻底排出了体内的毒素,她倒要看看那些人还能拿她的长相说什么事。
更重要的是,这片空间给了她在这个物资匮乏时代立足的终极底气。
沈清秋蹲下身,抓起一把肥沃得仿佛能捏出油来的黑土,任由那湿润的泥土从指缝间滑落,唇角勾起一抹自嘲而又冰冷的笑意。
有了这个空间,哪怕她随便去最偏僻的荒野,她也能活得比任何人都要滋润。
她不需要去巴结任何人,不需要向强权低头,更不需要为了生计去妥协退让。
这个空间,就是她在这个时代最坚固、最不可摧毁的避风港。
沈清秋轻轻抚摸着胸前温热的古玉,心中默默对原主那位西北农场劳改的母亲道了声谢。
深吸了一口充满灵气的空气,沈清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外面的林家人和陈志刚还在等着,她不能在空间里待太久,免得引起怀疑。
至于怎么利用这个空间,以后有的是时间规划。
林晚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到灵泉边,双手捧起一捧泉水,大口灌入喉咙。
水液入口微凉,带着一丝甘甜。
咽下去的瞬间,一股暖流顺着食道迅速滑入胃部,紧接着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剧烈跳动的心脏逐渐平稳。
原本酸痛的肌肉和濒临枯竭的体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高烧带来的沉重感一扫而空,头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不仅如此,沈清秋感觉到皮肤表面开始发痒。
低头看去,粗糙发黑的皮肤毛孔张开,一层油腻、腥臭的黑色杂质不断从体内排出。
这是灵泉水在帮她排毒。
原主之所以胖到三百斤,绝大部分原因是长期食用发霉劣质食物导致的毒素堆积和病理性水肿,灵泉水的净化作用正是对症下药。
洗筋伐髓的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等排毒结束,沈清秋觉得身体轻盈了不少。
虽然体型依旧庞大,但那种仿佛随时会窒息的沉重感已经消失了。
力量重新回到了肌肉里,握了握拳,能感觉到实实在在的力气。
她退出空间,从水缸里打了几桶冷水冲掉身上的污垢,换上一身打补丁的粗布衣服。
减肥是第一步。
她前世练武二十年,比谁都清楚怎么减脂增肌。
现在有了灵泉辅助,恢复巅峰武力值只是时间问题。
门外的骂骂咧咧声突然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战战兢兢的声音:“老、老三家的……那个,早饭好了……”
是陈家大嫂。
沈清秋靠在柴房破败的门框上,冷笑了一声。
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慢条斯理地换了件相对干净点的衣服后,这才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柴房木门,大步跨了出去。
正屋里,一张掉漆的八仙桌摆在中央。
以往,原主在这个家里是没有任何资格上桌吃饭的。
陈家所有人坐在桌前大快朵颐,原主只能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破粗瓷碗,像一条狗一样蹲在阴暗的厨房角落里,啃着发霉发酸的红薯面窝头。
但现在,情况彻底反转。
沈清秋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座肉山般压进门槛。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站着,没有一个人敢先坐下。
陈家大嫂、二嫂站在桌角,局促地搓着手。
刘翠花和脸肿成猪头的陈娇娇像鹌鹑一样缩在土炕边,所有人全都心惊胆战地盯着她。
沈清秋无视了她们惊恐的目光,大刀金马地走到长凳前,一**坐了下去。
“嘎吱”一声,实木长凳发出不堪重负的**。
面前放着一个大海碗。
白生生的面条,上面铺着一层油汪汪的猪油渣,还卧着两个边缘煎得金灿灿的荷包蛋。
在这个年代,这绝对算得上是一顿难得丰盛的大餐。
沈清秋看着这碗面,并没有直接动筷子。
她抬起眼皮,那双冷若寒霜的眸子缓缓扫过屋内众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饭里,没下毒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陈家人耳朵里,却宛如平地惊雷。
屋内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陈家两个嫂子脸色煞白,刘翠花的三角眼更是猛地瑟缩了一下。
沈清秋的记忆里可是清清楚楚地刻着,当年原主之所以那么快就被陈志刚那个斯文败类拿下,根本不只是几句甜言蜜语那么简单。
而是陈家人恶毒地在原主的水里暗中下了劣质**!
原主在药效发作时神志不清,被陈家人刻意引来村民“捉奸”。
名声彻底毁了,加上原主本就对嘘寒问暖的陈志刚有一丝好感,在陈家人的威逼利诱下,这才稀里糊涂地跟陈志刚结了婚。
“怎、怎么可能呢!”陈家大嫂吓得声音都劈了叉,干笑着拼命摆手,“弟妹,你、你真爱开玩笑。咱们都是一家人,怎么会下毒呢……”
二嫂也吓得直哆嗦,赶紧附和:“是啊是啊,这可是娘特意拿钥匙开了柜子,拿出的精白面和鸡蛋,绝对没问题!”
沈清秋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角落里的刘翠花。
刘翠花被看得头皮发麻,心虚地避开了视线,缩了缩脖子。
“那就是吐了口水。”沈清秋面无表情地敲了敲桌子,声音冰冷,语气肯定。
角落里的刘翠花听到这话,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扯着嗓子尖叫起来:“沈清秋,你少在这血口喷人!老婆子我活了大半辈子,做事堂堂正正,怎么可能往饭菜里吐口水?你不想吃就直说,犯不着这么糟践人!”
虽然叫得大声,但她闪烁的眼神和通红的脸颊还是暴露了内心的心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