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生冰冷的水灌入口鼻，胸腔像是被火烧一样灼痛。陆沉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浑浊的河水，他本能地划动四肢，拼尽全力往上游。破开水面那一刻，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浑身湿透，寒意刺骨。岸上有几个人影晃动，
有人在喊：“有人掉河里了！快来人啊！”陆沉艰难地爬上岸，瘫倒在泥泞的河滩上，
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周围的村民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这不是陆沉吗？
怎么掉河里了？”“听说昨晚喝了一夜的酒，怕是醉得不省人事掉下去的。”“哎，
也是个可怜人，爹妈死得早，就剩他和那个病秧子妹妹相依为命，现在又被周家那丫头甩了，
换谁也想不开啊。”陆沉闭着眼睛，脑子里翻涌着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原身陆沉，
红旗村的穷小子，父母双亡，带着体弱多病的妹妹陆晓燕艰难度日。
他掏心掏肺地喜欢大队队长周老实的女儿周琴，把省下来的粮票、布票全给了她，
甚至偷偷挖草药换钱给她买花布做衣裳。可周琴转头就攀上了城里来的知青张磊，
嫌原身穷、嫌原身没出息，当着全村人的面，把原身省了半个月口粮换来的水果糖打落在地，
高跟鞋狠狠碾碎，说了一句让原身彻底崩溃的话——“陆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配得上我吗？滚远点！”原身失魂落魄地回来，喝了一整夜闷酒，第二天一早，
就掉进了河里。是真意外还是自己想不开，已经没人知道了。陆沉深吸一口气，
缓缓睁开眼睛。他不是原来的陆沉，他是从2024年穿越过来的，前世是个小商人，
意外猝死，醒来就变成了这个六十年代的穷小子。脑海深处，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叮！
复制系统已绑定。宿主可通过消耗积分复制任何非生命物品，
每日复制次数随积分增加而提升。】陆沉瞳孔微缩，金手指？他压下心头的激动，
不动声色地从地上爬起来，推开想要搀扶他的村民，踉踉跄跄地往家走。身后有人叹气，
有人摇头，也有人幸灾乐祸——“看他那样，怕是还没死心吧？”“死心？他要能死心，
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陆沉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从今天开始，他会让所有人知道，
谁才是真正的笑话。第二章断干净红旗村的土坯房低矮潮湿，
屋顶的稻草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墙角的裂缝能塞进两根手指。陆沉推开门，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里阴暗狭窄，除了一张破土炕、一张瘸了腿的桌子，
什么像样的家当都没有。“哥……哥你回来了？”土炕上，一个瘦小的身影挣扎着坐起来，
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起皮，一双大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他，满是担心。
这是妹妹陆晓燕，今年才八岁，常年生病，瘦得皮包骨头，一阵风就能吹倒。陆沉心头一酸，
快步走过去，把妹妹轻轻按回炕上：“哥没事，你别起来，好好躺着。”晓燕抓住他的衣袖，
小手冰凉，眼眶红红的：“哥，我听隔壁王婶说你掉河里了，我好怕，
我怕你也像爹妈一样不要我了……”“不会的。”陆沉握紧妹妹的手，声音低沉却坚定，
“哥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喝酒，再也不让你担心。从今天起，哥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我们。”晓燕看着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小声问：“哥，
那周琴姐姐呢？你还去找她吗？”陆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以后别再提她了，她和我们没关系了。”晓燕抿了抿嘴，
不敢再问，只是乖乖地躺回去，小手却紧紧攥着陆沉的衣角，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陆沉在屋里转了一圈，翻遍了所有角落，只找到半袋粗玉米面、几块野菜团子，
还有一小块发黄的肥皂。这就是原身全部的家当，穷得叮当响。他拿起那块肥皂，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叮！检测到可复制物品：普通肥皂（低品质）。是否复制？
当前剩余复制次数：1次/日。】陆沉心跳加快，选了“是”。手心里一沉，
一块一模一样的肥皂凭空出现，连颜色、大小、味道都完全一样。他深吸一口气，
将两块肥皂揣进怀里。这个年代，物资极度匮乏，肥皂、火柴、布料、粮票全都是紧俏货，
普通社员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钱买这些？黑市上，一块肥皂能卖到五毛钱，还供不应求。
要是能多复制几块……陆沉眼睛亮了起来。但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他必须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妹妹的病、家里的粮食，还有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
第二天一早，陆沉正在院子里劈柴，一个穿着碎花布衫的姑娘扭扭捏捏地走了过来。
周琴长得确实不赖，鹅蛋脸，大眼睛，两条乌黑的辫子垂在胸前，在村里算得上是一朵花。
可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却不是以前的骄傲和娇纵，而是一种刻意的、带着讨好意味的温柔。
“陆沉，你还好吗？我听说你掉河里了，特意来看看你。”周琴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手里挎着半篮子鸡蛋，眼睛却不安分地在院子里扫来扫去。陆沉头都没抬，继续劈柴。
周琴咬了咬嘴唇，上前几步，伸手去拉陆沉的胳膊：“陆沉，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我跟张磊真的没什么，就是说了几句话而已，你别多想。
”陆沉终于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以前的卑微、讨好、小心翼翼，
只有一片冰凉的陌生和厌恶，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样。周琴被这个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就在这时，
屋里传来晓燕虚弱的声音：“哥……我渴……”陆沉立刻放下斧头，转身进屋，
从灶台上倒了一碗红糖水——那是他昨天用复制的窝头换了几毛钱，又复制了红糖，
特意给妹妹补身体的。他端着碗，小心翼翼地扶着晓燕坐起来，一勺一勺地喂她喝，
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周琴站在门口，看到那碗红糖水，瞳孔猛地一缩。红糖！
这个年代，红糖可是稀罕东西，凭票供应，普通人家一年都见不到几回。
陆沉以前攒的糖票、布票，全给了她，自己连口糖水都舍不得喝。可现在，
他居然给妹妹冲红糖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一股酸涩从心底翻涌上来，
周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挎着鸡蛋篮子挤进屋里，脸上堆起笑容，声音甜甜的：“晓燕，
姐姐来看你了，给你带了鸡蛋，让你哥给你煮了吃，补补身体。”说着，
她就要把鸡蛋往桌上放。陆沉喂完妹妹，把碗放下，站起身，转过身来看着周琴。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是暴风雨前的死寂。“出去。”周琴一愣：“陆沉，
我——”“我说，出去。”陆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拿起靠在门边的扫帚，指向门外，“我陆沉再穷，也不会要你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的东西，
脏！”最后那个“脏”字，他说得格外重，像是在说鸡蛋，又像是在说周琴这个人。
周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眶里涌上泪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她想解释，想说点什么，
可陆沉根本不给机会，扫帚直接挥过来，逼得她连连后退，一直退到院子里。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周围的村民，隔壁王婶、李婶、赵大爷，
还有几个下地路过的年轻后生，全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陆沉这是怎么了？
以前不是把周琴当宝贝供着吗？”“你没听说？周琴跟那个知青张磊搞在一起了，
陆沉算是彻底死心了。”“啧啧，也是，人家陆沉虽然穷，但对她是真心的啊，她倒好，
嫌贫爱富，攀高枝去了，现在被人家甩了又回来找陆沉，当人家是傻子呢？”“就是，
真是不知好歹！放着陆沉这么好的人不珍惜，非要去攀附那个张磊，现在好了吧，两头空！
”周琴的脸白得像纸，耳朵红到耳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想反驳，可张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村民们说的，全都是事实。手里的鸡蛋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歪了，
几个鸡蛋滚出来，摔在地上，蛋清蛋黄流了一地，黏糊糊的，和她此刻的狼狈一模一样。
她终于撑不住了，捂着脸，转身就跑，连鸡蛋篮子都不要了。陆沉把扫帚往墙上一靠，
扫了一眼围观的村民，面无表情地说：“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村民们讪讪地散了，
可议论声却没停，只是风向彻底变了——以前他们笑话陆沉是“舔狗”“没出息”“软蛋”，
现在却开始同情他，甚至佩服他——能这么干脆利落地断了，是个爷们儿！
王婶临走前还特意回头，冲陆沉竖起大拇指：“陆沉，好样的！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
跟婶说！”陆沉点点头，没说什么，转身回了屋。晓燕趴在炕上，怯怯地看着他：“哥，
你不难过吗？”陆沉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难得露出一丝笑容：“不难过，
哥高兴还来不及。从今天起，哥只对你好，只护着你，别人，不配。”晓燕眼眶一红，
扑进他怀里，小声哭了出来。陆沉抱着妹妹瘦得硌人的身体，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
他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们兄妹。至于周琴？后悔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第三章黑市风云凌晨三点，天还没亮，红旗村还沉浸在一片漆黑中。
陆沉悄无声息地起了床，借着微弱的月光，从炕洞里摸出一个布包，
里面装着五块肥皂、两斤红糖、还有十张复制来的全国粮票。这是他这半个月来，
利用系统每天复制积累下来的家底。他换上一件打着补丁的旧衣服，把布包紧紧揣在怀里，
蹑手蹑脚地出了门。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炕上熟睡的晓燕，确认她盖好了被子，
才轻轻关上门。通往县城的路，他走了无数遍——原身的记忆里，这条路通向周琴家，
以前他天不亮就起来，就是为了去给周琴送野菜、送窝头。可现在，这条路通向的是黑市，
是钱，是翻身的机会。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天边才泛起鱼肚白。
陆沉熟门熟路地摸到县城东关外的河滩边，这里是一片乱石滩，平时没人来，
可每个逢集的日子，天不亮就会聚集一批人——有偷偷卖粮食的农民，
有倒腾工业券的投机分子，也有想买点紧俏货的城里人。陆沉到的时候，
河滩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影了。他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下来，把布包打开，
五块肥皂整整齐齐地摆在一块石头上。没多久，
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目光在他摊子上扫了一圈，停在肥皂上，
眼睛一亮。“同志，这肥皂怎么卖？”陆沉抬起头，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眼。
这人的衣服虽然旧，但熨得笔挺，皮鞋擦得锃亮，口袋里还别着两支钢笔，
一看就是机关单位的干部，不缺钱，缺的是票。“不单卖，一块肥皂搭一斤红糖，
五块钱加两张全国粮票。”陆沉压低声音，
用的是黑市上通行的“袖里吞金”法——嘴上说一套，手上比划一套，
真正成交的价格只有两个人知道。中年男人皱了皱眉，显然觉得贵，可犹豫了半天，
还是从兜里掏出钱和粮票，迅速塞进陆沉手里，然后拎起肥皂和红糖，头也不回地走了。
五块钱，两张全国粮票！陆沉心跳如鼓，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五块钱，
抵得上普通社员小半年的工分收入！他以前当小商人什么大钱没见过，可在六十年代，
五块钱的购买力，足以让一个农村家庭吃上一个月饱饭。他深吸一口气，把东西收好，
继续蹲守。一个上午下来，他卖光了所有东西，
手里攥着厚厚一沓钱和粮票——整整二十五块钱，十二张全国粮票！回去的路上，
陆沉特意绕到供销社，花了两块钱加几张地方粮票，买了两斤白面、一斤红糖、一小包茶叶，
又到肉铺割了半斤猪肉，路过杂货摊时，还买了一块花布。他要把这些东西拿回去，
让晓燕吃顿好的，让她穿上新衣裳，让村里那些看不起他们的人看看，陆沉不是没出息，
是不想出息给他们看！可刚走到村口，就遇到了不想见的人。周琴站在老槐树下，
显然是在等他。她穿着一件崭新的碎花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还抹了粉，
打扮得比城里姑娘还时髦。可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哭过，眼眶下面青黑一片，
再多的粉也遮不住憔悴。“陆沉，你去哪了？我等了你一上午。”周琴的声音带着委屈，
像是被冷落的小媳妇。陆沉看都没看她，提着东西径直往前走。周琴急了，追上来拦住他，
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大包小包上，瞳孔猛地一缩——白面、猪肉、红糖、花布！这些东西，
在红旗村，就算是大队长周老实家，也舍不得一下子买这么多！“你……你哪来的钱？
”周琴的声音都在发抖，一股说不清的嫉妒和后悔涌上心头。以前的陆沉，
连块窝头都要省着吃，哪有钱买这些东西？现在他发达了，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来找她，
而是自己吃香的喝辣的？陆沉终于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关你什么事？
”周琴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眶更红了，声音软下来，带着祈求：“陆沉，我知道你恨我，
可我真的知道错了。张磊他骗了我，他跟村里的小芳也有一腿，
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对我……陆沉，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再也不嫌弃你了……”陆沉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好笑。
原身掏心掏肺对她好的时候，她嫌原身穷、嫌原身没出息，
当着全村人的面羞辱他；现在原身死了，换了他陆沉来了，日子过好了，
她又跑回来说“重新开始”？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周琴，你听好了。
”陆沉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冬天的河水，“我陆沉以前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现在我不瞎了，你别再来烦我。你嫌我穷的时候，我不怪你，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我理解。可你现在回来找我，不是因为你爱我，是因为你发现张磊靠不住，
是因为我日子过好了。你这种人，不配。”周琴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想反驳，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陆沉说的，句句戳心。
她当初离开陆沉，不就是因为他穷吗？现在回来找他，不就是因为他日子过好了吗？
陆沉说完，绕过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周琴站在老槐树下，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终于蹲下来，捂着脸，放声大哭。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可她不知道的是，真正的后悔，
还在后头。第四章自留地的秘密日子一天天过去，陆沉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他利用系统复制稀缺物品，在黑市上倒买倒卖，不到一个月，就攒下了整整八十块钱，
还有一沓粮票、布票。他第一件事就是翻新了家里的土坯房——换了新门窗，糊了新墙纸，
添了被褥、铁锅，甚至还在院子里搭了个鸡窝，买了几只小鸡崽。以前破破烂烂的土坯房，
现在焕然一新，虽然比不上城里的楼房，可在红旗村，已经是数一数二的气派了。
村民们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更多的是好奇——陆沉哪来这么多钱？有人问他，
他只说是托远房亲戚从外地带了些东西，转手卖了赚了点差价，具体的，一概不说。
村民们虽然嘀咕，可也没办法，毕竟这年头，有门路的人多了去了，陆沉能赚钱，
那是人家的本事。可最让村民眼红的，不是陆沉家的新房子，而是他家的自留地。
红旗村每户人家都有一小块自留地，种点蔬菜、红薯，补贴家用。别人的自留地，
红薯又小又少，青菜枯黄瘦弱，可陆沉家的自留地，红薯个个饱满，青菜鲜嫩水灵，
产量是别人的两倍还多！这天下午，陆沉正在地里收红薯，一锄头下去，
翻出一串沉甸甸的红薯，个个都有拳头大，表皮红润光滑，看着就喜人。“陆沉！
你这红薯咋种的？”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沉回头一看，
是大队长周老实——周琴的亲爹。周老实四十多岁，黑脸膛，大嗓门，在村里说一不二。
他蹲下身，拿起一个红薯掂了掂，眼睛瞪得溜圆：“这分量，至少得有一斤多！我家那红薯，
最大的才半斤，你这咋种的？”陆沉不卑不亢：“大队长，这是托亲戚从外地带来的新种子，
产量高，抗旱抗虫，就是不好弄，我费了好大劲才搞到一小袋。
”周老实眼睛一亮：“种子还有没有？给我也弄点，我拿工分跟你换！
”陆沉摇了摇头：“真没了，就那一小袋，全种地里了。等收了新种子，我再给大队长留点。
”周老实有些失望，可也没办法，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来，
目光复杂地看着陆沉：“你小子，以前看着蔫蔫的，没想到还是个有本事的。好好干，
以后有啥困难，跟叔说。”陆沉点点头，心里却冷笑。以前原身被周琴欺负的时候，
你这个大队长怎么不站出来说句公道话？现在看我日子过好了，就来套近乎？虚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