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寂静的黑风口迎来了第一缕晨光。
通往镇上的必经之路上,一个早起赶集的农夫,揉着惺忪的睡眼,推着一车白菜,慢悠悠地走着。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推车“哐当”一声倒在地上,白菜滚了一地。
“妈呀!鬼……鬼啊!”
他连滚带爬地朝着镇子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死人啦!路上吊着四个死人啊!”
他的喊声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宁静的清晨。
很快,镇上的男女老少,胆大的、看热闹的,全都朝着事发地涌了过来。
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路边那棵老槐树下,四个男人被人用麻绳以一种极为屈辱的姿势捆绑着,吊在半空中,离地半尺,晃晃悠悠。
他们没死,只是被脱得只剩一条裤衩,嘴里塞着臭袜子,浑身赤条条地暴露在晨风中,冻得瑟瑟发抖,满脸惊恐和羞愤,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更绝的是,每个人的胸前,都用木炭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
“人贩子,卖小孩喂狗!”
“猪狗不如,断子绝孙!”
而在他们脚下,还扔着一本被翻开的账本,上面用石头压着,密密麻麻记录着一桩桩罪恶的交易。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在这四个人贩子的周围,五六条凶神恶煞的大狼狗,正吐着舌头,排排坐好,像最忠诚的卫兵,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但凡有人贩子挣扎得厉害一点,狼狗们就立刻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吓得他们屁滚尿流,再也不敢动弹。
这画面,诡异、震撼,又透着一股大快人心的解气!
“这不是黑狗场的老板刀疤刘吗?还有他那几个帮手!我早就看他们不是好东西!”
“我的天!这账本上写的……三年前我家隔壁丢的二丫头,就是被他们卖给人贩子的!”
“畜生!真是畜生啊!把这么小的孩子卖去黑煤窑,卖给老光棍!”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愤怒的咒骂声、受害者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成一片。
群情激奋的乡亲们,捡起地上的石头和烂菜叶,就朝着那四个**砸去!
很快,镇上的治安队也赶到了,看到这“**展览”的场面,也是目瞪口呆。他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控制住愤怒的民众,将四个被打得半死不活、精神彻底崩溃的人贩子和那本关键的罪证账本,一并带走。
一场轰动全镇、乃至整个县城的“**展览”事件,就此拉开序幕。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糯糯三兄妹,早已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
距离黑风口几十里外的一处小树林里。
苏糯糯正指挥着苏野,将一头被他一拳打晕的倒霉野猪,轻松地收进空间。
苏灵则坐在一边,正开心地和一只落在她肩膀上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聊天”。
“姐姐,姐姐!”苏灵奶声奶气地汇报,“小麻雀说,镇上好热闹呀!好多人都在打坏蛋叔叔!”
苏糯糯满意地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这就叫,恶有恶报。
她从空间里拿出温水和毛巾,仔细地给弟妹擦干净小脸和小手,又拿出干净暖和的新衣服给他们换上。
看着焕然一新、玉雪可爱的弟妹,苏糯糯的心中一片柔软。
从今以后,他们不会再挨饿,不会再受冻,更不会再任人欺凌!
“姐姐,我们……去哪?”苏野吃着姐姐变出来的肉松面包,含糊不清地问。
这个问题,也让苏灵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苏糯糯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了三块一模一样的龙纹玉佩。这是他们身上唯一的、与亲生父母有关的信物。
在原主的记忆中,他们的母亲在生下龙凤胎后就去世了,父亲则在她刚出生时就离开了家,从此杳无音信。
爷奶和叔婶都说,他们的爹是个没良心的,早就死在外面了。
但苏糯糯不信。
她仔细检查着玉佩,终于在玉佩的背面,发现了一行用特殊手法雕刻的、几乎微不可见的字。
“北境,苏,长缨。”
北境,应该是指西北方向。
苏,是他们的姓。
长缨……
苏糯糯的瞳孔微微一缩。
“长缨”,在前世,是一些特殊部队精英的代号!
她的父亲,极有可能不是抛弃了他们,而是一名军人,去执行了什么秘密任务!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形成:他们的父亲,不仅活着,而且很可能就在西北的某个军区!
“我们去找爸爸。”
苏糯糯看着两个懵懵懂懂的弟妹,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说道。
“爸爸?”苏野和苏灵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迷茫,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太陌生了。
“对,爸爸。”苏糯糯将玉佩重新给他们戴好,“他是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他没有不要我们,他只是在等我们去找他。”
去西北!寻亲!
这个目标,如同一座灯塔,瞬间照亮了前路。
虽然前路漫漫,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但苏糯糯毫无畏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王牌战队”。
一个力能扛鼎、指哪打哪的武力担当。
一个能指挥百兽、充当千里眼顺风耳的侦察尖兵。
再加上她自己,一个智谋无双、手握逆天空间的指挥官。
这逃荒寻亲路,对别人来说是九死一生,对他们三兄妹来说……
简直就是一场大型的“零元购”武装郊游!
“出发!”
苏糯糯大手一挥,左手牵着苏野,右手牵着苏灵,三个还没旁边灌木丛高的小奶娃,背着晨光,雄赳赳气昂昂地踏上了前往西北的道路。
而他们谁也不知道。
此刻,千里之外,西北军区,一间戒备森严的办公室里。
一个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如万年冰山的男人,正看着手下呈上来的几份加急密报,眉头紧紧蹙起。
“报告首长!下辖A县传来急报,一个盘踞多年的重大人贩子团伙,在一夜之间被人以离奇方式制服,罪证确凿,但作案手法闻所未闻,现场只留下了‘替天行道’四个字……”
“报告首长!B镇粮库昨夜失窃,奇怪的是,丢失的不是粮食,而是几百斤粗盐和白糖,守卫毫无察觉,监控……额,我们没有监控,但现场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报告首长!C市黑市据点被端,所有非法物资不翼而飞,现场只留下一张纸条,上面画了……一个微笑的奶瓶?”
男人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他周身的气场冰冷得骇人,让前来汇报的警卫员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个男人,正是西北军区最年轻的实权军官,代号“阎王”的苏长缨。
他最近为了这一连串的离奇案件,焦头烂额。
从**展览到仓库魅影,再到奶瓶侠盗,桩桩件件都透着一股邪门。作案者像是鬼魅,来无影去无踪,行事风格更是天马行空,亦正亦邪。
搅得整个西北都不得安宁。
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能耐?
苏长缨揉了揉眉心,抬头看向窗外,目光深邃而悠远。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离家奔赴战场时,他那温柔的妻子,正怀着他们的孩子。他答应她,等任务结束,就回来陪着她和孩子。
可这一走,就是四年。
等他再得到消息时,却是家乡遭灾,妻亡子散的噩耗。
他派人回去找了无数次,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是他心中,唯一的、也是最深的痛。
如果……如果他的孩子还活着......
苏长缨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和温柔。
他陷入了沉思,完全没有意识到,那搅得整个西北天翻地覆的神秘团伙,正以每天几十公里的速度,朝着他,一步步靠近。
而这个团伙的成员,平均身高还不到一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