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我是你的监护人。”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下次再让我发现你逃课画画,就不是撕画这么简单了。”
他转身走了,林溪得意地看了我一眼,也跟着走了。
画室里的同学面面相觑,有人过来安慰我,我却什么都听不进去。
我蹲在地上,捡起那些碎掉的画纸,指尖都在抖。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宿舍,一个人在操场坐了很久。
我想不通,陆则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就这么见不得我好,见不得我做自己喜欢的事吗?
也是从那天起,我彻底断了对他的所有幻想。
以前那些藏在心里的、懵懂的好感,在他撕碎我画的那一刻,碎得比画纸还彻底。
我开始拼命学金融,也开始偷偷研究投资理财。
我知道,只有我自己有钱了,独立了,才能真正摆脱他的控制。
那天的风很大,吹得人脸疼。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苏念星,你要争气。
总有一天,你要站在他面前,告诉他,他错了。
大二那年,我用攒了一年的零花钱,加上投资赚的第一笔钱,在学校附近的老小区里,租了一间小阁楼当画室。
地方不大,但很安静,阳光也好。
我把画具都搬了过去,没课的时候就待在里面画画,没人管,没人打扰,那是我最自在的一段日子。
我以为藏得很好,不会被发现。
可我忘了,林溪一直在盯着我。
那天周末,我正在画室里调色,门突然被踹开了。
陆则渊站在门口,脸色黑得像墨。
他身后跟着林溪,眼神里带着邀功的得意。
“苏念星,你真是长本事了。”他走进来,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满墙的画稿上,语气里压着怒火,“我说的话,你一句都没听进去是不是?”
我放下画笔,站起来看着他:“这是我自己租的地方,花的是我自己赚的钱,没花苏家一分钱。陆律师,你管得太宽了。”
“你自己赚的钱?”他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的零花钱是谁给的?你上学的学费是谁出的?苏念星,只要你还花着苏家的钱,只要你还没到二十五岁,我就有资格管你。”
他说着,抬手就掀翻了我面前的画架。
颜料洒了一地,五颜六色的,混在一起,像一滩烂泥。
“陆则渊!”我红着眼冲上去拦他。
他却像没看见一样,把墙上的画稿一张张扯下来,扔在地上,踩了两脚。
“我看你就是闲的。”他一边撕一边说,“既然你这么有精力,下周开始,去公司实习,我让林助理给你安排位置。”
“我不去!”我喊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陆则渊,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