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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管家安排的房间后,叶悠然的伤口和衣服已经粘连在一起,脱衣时痛得她几欲昏厥。
权家别墅里没人肯给她提供药物。
她擦了擦冷汗,还是咬牙走向权昭临的房间。
可还没敲门,她就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三指宽的门缝里,权昭临抱着沈柔嫣,像是要把女人揉进自己的骨血。
沈柔嫣逗弄着他,偏过了头:“我和她,谁身材好?”
他眼里是明显的痴迷和柔情:“她怎么能和你比?碰到她,我都觉得恶心。”
叶悠然呼吸一滞,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她不顾背上的痛,仓皇地逃离回房。
直到关上门后,崩溃的眼泪才落下来。
在权昭临心里,她竟只配得上“恶心”二字。
委屈和憋闷感几乎吞没了她。
后半夜,叶悠然无可避免地发起了高烧。
背上的伤针扎一样折磨着她,在朦胧而杂乱的梦境里,她仿佛看见逝去的父母在朝她招手;
她正要走去,手腕却被人钳制住——
权昭临眼里满是急切,不住地喊她的名字:“悠然!”
声音越发清晰后,她才发现自己从梦里回到了现实。
床边围着几个医生打扮的人,权昭临大发脾气,冲他们摔了杯盏:
“下午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发起高烧了!治不好她你们都一起滚蛋!”
叶悠然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又酸涩起来。
欺骗算计她的权昭临,和现在这个关心她到忍不住发怒的权昭临,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
等叶悠然烧退之后已经过了整整一天一夜。
她再睁眼时,权昭临仍陪在她床边。
“悠然,是不是对这里的环境不太适应?”
他轻抚着她的额头,语气温和,
“我带你回你说过的乡下老家散散心好不好?我们都快结婚了,我还没去过你家,
正好我去祭拜你的父母,让他们在天上也能放心。”
叶悠然有些不解地看向他,沉思一会后,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她要离开,当然也要把父母的骨灰一起带走。
只是叶悠然没想到的是,沈柔嫣也坐上了去往她家老宅的车。
“我还没去乡下玩过呢,悠然,你不介意吧?”
她静静看着沈柔嫣的腿贴着权昭临的,恍然大悟。
陪她去祭拜父母是假,去找那份证据才是真的。
叶悠然看了权昭临一眼,笑得凄楚落寞:“不介意。”
权昭临和她对视,深邃眼眸里似有几分动容,却又很快归于平静。
回到老宅之后,叶悠然权当看不见在她家屋子内外打量的保镖,只说自己晕车就径直走向了房间。
权昭临看着她变得明显瘦削的身影,下意识上前两步,却被沈柔嫣拉住袖口:
“昭临,陪我去附近看看嘛。”
他回身对上沈柔嫣明媚中带着几分期盼的笑,最终还是跟着她离开了。
叶悠然在屋里听着渐远的脚步声,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她昏沉沉睡去,却在呛鼻的烟味中骤然醒来。
睁开眼一看,满屋子都被浓烟覆盖,火光烧得透亮。
叶悠然剧烈咳嗽着滚下床,背上、手上未好的伤再次痛得明显。
她转身往放着双亲骨灰盒的屋里冲去,抱着两只大盒子往外跑时,莫名觉得重量不对。
可她没时间查看,只能在木屋被烧塌之前仓皇逃出来。
一回身,从小和父母住到大的木屋几乎成了一片废墟。
叶悠然来不及细思屋子怎么会突然着火,含着泪打开了骨灰盒。
只看了一眼,她的世界仿佛全然轰陷。
那里面没有骨灰,只有肮脏油腻、看不出原样的垃圾,和几只用过的安**。
下一秒,沈柔嫣踩着高跟鞋出现在她面前,颈侧吻痕明显,面上笑得戏谑而得意:
“咦,这不是两个垃圾盒吗?你怎么抱着它们跑出来?”
叶悠然浑身一僵,随后疯了一样地扑上去:“你是故意的!我爸妈的骨灰呢?!”
沈柔嫣笑意渐深,遥遥指向一侧的猪圈:“当然是倒到那里去了。”
“真可惜你没被烧死在里面,不然很快就能和你父母团聚了,
叶悠然,你这样的出身想傍上昭临,实在是异想天开!”
叶悠然艰难地转过头,看见灰白色的粉末落在猪圈里,附着在泥水和食物残渣上。
她猛然发出凄厉而崩溃的哭声,用尽全身力气掐紧了沈柔嫣的脖子。
“昭临......救我!”沈柔嫣朝着她身后哭叫着。
还不等叶悠然反应过来,一记重踹就带着一声冷冽的怒喝撞上了她的腰身:
“你疯了!还不快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