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多钟,天色刚刚蒙蒙亮。
司念踉踉跄跄的跑出门,她敲响左右邻居的门,又跑到街道办喊人。
“我家遭贼了,救命啊。”
昨天才刚一起吃的饭,司念又长的好看,梨花带雨的样子格外可怜。
大家伙十分热心,抄家伙的抄家伙,朝司念家跑去。
“我吓死了,他们不知道搬了多少东西,我偷偷从窗户上爬下来,把门从外面反锁,赶紧出来喊人。”
两个婶子一边一个牵着司念的手安抚。
“别怕,**的就敢偷东西,看我们不打死他们。”
她们一人手里拿了把锅铲。
司家院子太大,等大家伙气喘吁吁的跑到别墅,屋里的贼早被福伯的人弄醒。
“啊,头好痛,老大,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怎么都晕过去了?”
胡三本能的感觉不对劲,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心里的不安感更重。
“先走,回去再说。”
他带头开门,却根本就拉不动。
“娘的门被锁住了,快来想办法。”
哐当哐当的踹门声从屋里传来,司念害怕的躲到婶子身后。
“果然有小偷,公安来了吗?”
“来了来了。”
一个大叔带着一帮公安小跑过来。
“念念别怕,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婶子们正义感爆棚。
哗啦大门被打开,几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屋内,胡三懵了。
“不许动,抱头蹲下。”
刘妈揉着眼睛穿着她的老汉衫从房里出来。
“怎么了这是?”她几步蹦到门口,没穿内衣的胸口随着她的动作晃动,但她根本不在意。
“为什么抓人?”
带头的公安一脸严肃,问道:“你认识他们?”
刘妈缩了缩,莫非昨晚的事情败露了?
她退后一步说:“不认识。”
“**的,你再说不认识,”胡三站起身,他觉得是刘妈想黑吃黑,“公安同志,就是她找到我,说能帮我弄到司家的东西,还收了我的钱和票,昨晚是她开门放我们进来,我们什么都没拿,这屋里本来就是空的。”
“怎么可能!你别瞎说。”
司念比刘妈先一步站出来。
“大家伙都可以作证,昨晚家里东西都还在,不是你们拿的,那么多东西自己凭空消失了?”
“对啊,我们可以作证,昨晚我们都在念念家吃饭,东西都还在,肯定是他们偷走了。”
“对对对。”
大家七嘴八舌的应和。
其中一个邻居看了胡三几眼。
“我认得他,前几天念念你不在家,刘妈带他来过。公安同志,搞不好真是他们里应外合,偷主家的东西。”
刘妈一听这还得了。
“我没有,公安同志,我真的啥都没干,念念你相信我。”
司念一脸的难过,“刘妈,我这么相信你,你怎么能联合外人欺负我一个孤女?”
疯了!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公安同志,我刚刚才睡醒,你们看我还穿着背心呐。”
公安同志别开眼。
“去把衣服穿上,有伤风化,来个人去她房里搜一搜。”
刘妈脸色大变:“不行,不能搜,那是我的房间,东西少了怎么办,你们赔啊。”
大家伙窃窃私语起来。
“不让搜肯定有鬼,当初司夫人在时对他们多好啊,这才多久。”
现场有几个其实跟司念差不多命运,不禁生出兔死狐悲的感触来。
不管刘妈怎么撒泼打滚,现场根本没人鸟她,很快那一大包钱和票被搜了出来。
还有许多主家的东西,好几箱子,被从她的房间抬出来。
“这个包我认得,里面有三千块钱,还有两千块钱的各种票。”
胡三蹦出来,恶狠狠的瞪着刘妈,恨不得咬下她一大块肉来。
公安清点了下数目,跟胡三说的一样。
“人都带走。”
司念也跟着一起去做笔录。
直到下午才回来。
胡三咬死不认东西是他偷的,可那么多东西一夜之间不翼而飞,上头也认为是胡三跟刘妈两个有预谋的偷窃。
虽然也有人怀疑司念,但人证物证俱全,司念这里根本找不到一丝破绽。
只能放她回来。
某办公室。
陶瓷杯盖刮沫的声音有些刺耳。
“到底不是什么好料子,我记得司家有一套羊脂玉瓷的茶具,瓷质温润凝脂,泡的茶也格外香些。”
男人的声音低沉温润,十分好听。
“胡三没本事吞下那么多东西,司家的宝物肯定还在沪市,后天司念就要离开,你还有心思喝茶?”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急躁。
“走就走,她能带走多少?现在出了这事,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司家,让他们去吃吃苦,吃够了,就知道该怎么求了。”
“等等等,老子还能等多久!”
“福伯那里有没有动静?”
“派人盯着呢,但你也知道他对那位有恩,那位护着他,老东西骨头又硬,不好啃。”
“不好啃也只能等。”
司念刚从公安局回来就直接被福伯的人接走了。
还是那条小巷,福伯看到她,脸上的皱纹褶子都笑开了。
“念念,好消息,我有个过命的兄弟,他有个下属,是个小伙子,比你大几岁,听说长得一表人才,枪法特别好人也不错,年纪轻轻就被破格提拔为营长。”
“只是前段时间部队里出事,他受到牵连,再加上受伤,现在正在老家隔离审查。”
“他老家正好就在清溪村。”
“我托朋友给他带口信,他要是愿意答应跟你假结婚,帮你撑过这段时间,我就想办法帮他在部队活动,让他官复原职。”
司念挑眉:“他答应了?”
“答应了,我兄弟带了他八年,两人感情很深,他很相信我兄弟。”
“现在哪里都不好混,我思来想去,只有部队比较安全。”
“你的信息我也给过去了,对方什么人品,家里什么情况,我都不知道,念念,伯伯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把你推进了另一个火坑。”
他犹豫一瞬,觑着司念的脸色,“实在不行,你要不还是去找许文宇?”
司念摇头,她抓住福伯的手。
“不难过呀福伯,您已经尽了最大力了,相信我,我一定会把日子过好,您教过我拳脚忘了?谁敢欺负我我就揍他。”
“傻孩子,看我帮你弄到了什么。”
福伯递出一把短刃。
“此刀并非寻常的世面之物,是早年我一个朋友无意中得到,很适合你。”
司念接过刀,刀身窄薄修长,刃口打磨的极为锋利,整体体量轻巧秀气,正好贴合她掌心的弧度。
她五指利落握住刀柄,手腕轻拧,耍了个漂亮的花刀,动作轻盈利落,毫无半分滞涩。
“漂亮,刀你随身带着,希望关键时候能护你周全。还有你要的东西也都准备好了。”
福伯说了个地址,递给司念一把钥匙。
“你出门小心点,注意有没有人跟踪。”
“恩,谢谢福伯,我不在身边,您也要保重身体,等我们回来。”
“会的,”福伯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会活着等你们都回家的那天。”
山高水长,此去经年,也不知道何时再能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