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死局卷一:死局第1章死局沈默死在我楼下的第三天,
我才从警察嘴里听到真正的秘密。他不是自杀。手腕上那道勒痕太整齐了,
根本不是自己能弄出来的。我和他合租在老城区的旧楼里,五楼,没电梯。路灯常年不亮,
夜里楼道有人走,听得一清二楚。他死前一天给我送了盆绿萝。“只要它不开花,”他说,
“你就永远安全。”我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现在他躺在尸检台上,我才懂那句话有多恐怖。
警方恢复了他的手机。里面有一个加密聊天框,三个人,群名叫“观察者”。一个是他。
一个是他发小张卓。第三个头像是个灰色轮廓,账号已注销。我把那盆绿萝从窗台拿下来。
叶子还是绿的。不会开花的。但我脑子里一直转着那句话:只要它不开花,你就永远安全。
那如果开花呢?我打电话问陈警官,就是负责案子的那个。“沈默死之前,有什么异常?
”他沉默了几秒。“他失踪过三天。回来之后就开始失眠、做噩梦,反复说有人在看他。
”“谁看他?”“没说。只说‘他们’。”我挂了电话,站在窗边往下看。
楼下是沈默摔下去的地方。地上还有粉笔画的人形轮廓,被雨水冲得只剩半边。
我想起一件事。他死之前,改过一次手机密码。我问他为什么改,
他说:“有人试过我的手机。”当时我没多想。现在我想起来了。那天他说这话的时候,
眼睛一直盯着窗外。我拿出他的旧手机——警察还给我的那部——打开,需要密码。
提示只有四个字:绿萝开花。我试了“绿萝”——不对。“开花”——不对。
“沈默生日”——不对。我突然想起他笔记本里写过的一句话:他们从来不露面,只看着。
我输入“他们看着”。不对。输入“看着你”。不对。手机锁了,要等一分钟。我盯着屏幕,
手在发抖。这一分钟里,我脑子里全是张卓这个名字。沈默的发小,另一个观察者。
他现在在哪儿?一分钟到了。我又试了一次。这次我输入的是“张卓”。还是不对。
手机又锁了。我把它扔在床上,站起来走了两圈。然后我注意到一件事。窗台上那盆绿萝,
叶子开始发黄了。昨天还是绿的。我走过去蹲下来看。土是湿的。我没浇过水。那是谁浇的?
我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窗户是开着的。我从来不晚上开窗。有人进来过。我转身冲出门,
跑到楼下。路灯下站着一个人。不是陈警官,不是邻居。是个男的,瘦高个,穿着黑色卫衣。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然后他转身走了。我没追。我站在原地,等心跳慢下来。回到屋里,
我把窗户锁死,把绿萝拿到桌上,打开手机电筒照着它。叶子发黄。是不是快开花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人进来过,给花浇了水,然后站在楼下等我发现。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三个字:“下一个。”我盯着屏幕,忽然想起一件事。沈默那天送绿萝来的时候,
也站在楼下。我站在窗边,他站在路灯下,抬头看着我。和刚才那个人一模一样的位置,
一模一样的角度。我当时没多想。现在我想了。但他已经死了。那楼下站的,是谁?
手机又震了。还是那个号码:“你猜,密码是什么?”我回了一条:“你是谁?”过了几秒。
他回:“你替的那个人。”---2阴影密码还是不对。我试了那串陌生号码——不对。
试了沈默的生日——不对。试了“绿萝开花”四个字的各种组合——全都不对。
手机锁了三次,要等十五分钟。我把它扔在床上,走到窗边往下看。楼下没人,路灯亮着,
光晕里空荡荡的。但那盆绿萝的叶子,又黄了一点。我拿出沈默的笔记本,从头翻到尾。
前面全是论文草稿、实验数据。最后几页,字迹变了。“她今天坐在老位置。
”“她看的是第一百三十七页。”“她不知道我在看她。”这是写我的。
再往后翻:“他们从来不露面,只看着。”“张卓失踪了,不是躲债。”“下一个是谁?
”最后一行字:“绿萝开花那天,一切都会结束。”我盯着这行字,后背发凉。
绿萝不会开花,这是常识。但沈默反复提“开花”,一定有用意。我翻到前一页。
有一行字被划掉了,但还能看清:“密码是‘她替的那个人’。”我愣住。
“她替的那个人”——和我收到的那条短信一模一样:“你替的那个人”。
我输入“她替的那个人”。不对。输入“你替的那个人”。不对。手机又锁了。
我等了三十分钟。这一夜我没睡。天亮的时候,我去找邻居。六楼有个老太太,住了二十年,
整栋楼的事她都知道。我问她认不认识张卓。她说:“认识。沈默那发小,半年前还来过。
”我问她最后一次见张卓是什么时候。她想了好久,说:“沈默出事前三天。
那天晚上张卓从楼上下来,脸色白得像鬼。”我问她他往哪儿走了。她说不知道,
但她看见他手里拿着东西。“什么东西?”“一盆花。绿萝。”我心里一紧。张卓也有绿萝。
我回屋打开电脑,搜张卓的名字——搜不到。搜沈默的名字,只有一条讣告。搜“观察者”,
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把这几天的线索过了一遍。
沈默死了,不是自杀。张卓失踪了。还有一个灰色头像,账号已注销。三个人,
群名叫“观察者”。沈默死之前给我送绿萝,说“开花就不安全”。张卓失踪之前,
也拿着一盆绿萝。绿萝到底是什么意思?手机震了。还是那个号码:“你还有两次机会。
”我回:“两次什么?”他回:“密码错误两次,手机永久锁定。”我盯着屏幕,手指发抖。
还剩两次机会。错了就再也打不开了。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楼下还是没人。
但我突然注意到一件事。对面那栋楼,三楼窗户里,有个人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正对着我的窗户。我住五楼,他住三楼。但他抬头看的方向,是我的窗户。我盯着他,
他也盯着我。然后他转身,消失在黑暗里。我拿起手机想给陈警官打电话。
但那条短信又来了:“别报警。你报警,他就死。”“他是谁?”他没回。我站在窗边,
手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楼下路灯忽然闪了一下,灭了。整个院子陷入黑暗。
我往后退了一步,撞到桌子。那盆绿萝从桌上滚下去,花盆碎了。土散了一地。
我蹲下来收拾,突然看见土里埋着东西。一个U盘。我捡起来擦干净。
U盘上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字:“她”。---3张卓我把U盘**电脑。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三”。打开需要密码。还是密码。我盯着屏幕,
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沈默的手机密码是“绿萝开花”。U盘密码应该也是“绿萝开花”。
我输入“绿萝开花”。打开了。里面有三段视频。点开第一个。画面里坐着一个人,是沈默。
他对着镜头,脸色很差。“如果你们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死了。死之前,
我想把真相说出来。”“我们三个人——张卓、我、还有一个匿名者——是被选中的观察者。
”“观察谁?观察那些注定要死的人。”“名单是有人给的。我们只负责记录。
记录他们的作息,他们的习惯,他们最后的日子。”“但不准干涉,不准提醒,不准救人。
”“谁违反规则,谁就变成下一个。”我关掉视频,手指在发抖。点开第二个。
画面里是张卓,他比现在年轻,应该是几年前拍的。“我逃出来了。”他对着镜头说,
声音发抖,“他们找不到我。我躲在老城区,从不出门。”“但我还是能感觉到有人在看我。
窗户外面,门口,甚至手机里。”“他们无处不在。”“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千万别找我。
别查,别问,别靠近。”“不然下一个就是你。”视频到这里断了。我点开第三个。
画面是黑的,只有声音。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很慢:“你们看到的这两个人,
都活不了多久。”“沈默会死。张卓会失踪。”“因为他们犯了同一个错——他们想救人。
”“规则不允许。”“规则就是规则。谁破坏规则,谁替死。”然后画面亮了。一张脸。
灰色轮廓,看不清五官。但那双眼睛盯着镜头,像盯着我。他开口说:“下一个是你。
”视频结束。我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手机震了。那个号码:“你看了。”我没回。
他又发:“第三个视频里的人就是我。你一直在找我。现在我就在你身后。”我猛地回头。
身后什么都没有。窗户开着,风吹进来,窗帘在动。我走过去想把窗户关上。
楼下站着一个人。不是路灯下,是阴影里。抬头看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脸。
但我看见他手里拿着一盆花。绿萝。手机又震了:“密码是林晓。”林晓是谁?我回。
他回:“替你死的那个人。”---4名单我输入“林晓”。手机解锁了。
里面只有一个文档。打开。死亡名单。
按顺序排列:沈默张卓空白林晓王薇赵某某李某某周某孙某吴某我盯着那个空白的位置。
第三行。在沈默和张卓之间。空白。没有名字。
我突然想起第三个视频里那句话:谁破坏规则,谁替死。沈默死了。张卓失踪了。
那空白这个位置,是谁替谁死?手机震了。那个号码:“你猜到了吗?”我没回。
他又发:“空白那个,是替别人死的。你替的那个人,还活着。”我盯着屏幕,手在发抖。
所以我不是目标。我从来不是目标。我是那个,替别人死的人。我回:“他是谁?
”过了很久,他没回。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路灯又亮了。光晕里站着一个人。
不是刚才那个,不是穿黑衣服的那个。是另一个人。女的。瘦瘦的。短发。她抬头看着我。
我认识这张脸。林晓。那个替我死的女孩。但她不是死了吗?新闻上写着死了。
照片我还看过,笑得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可现在她站在我楼下,抬头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