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手依旧盖在她的手背上,虞眠想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只是动了一下,沈确就从梦中惊醒,呢喃着她的名字,
「眠眠,眠眠。」
见她清醒过来,是抑制不住的欢欣雀跃,亲了亲她另一只没有打着吊瓶的手背,尾音发颤,
「小乖,你终于醒了,我好担心啊。」
一整天沈确都寸步不离缠着虞眠,生怕她动作幅度太大又晕倒在地,将她照顾得整个医院的护士都来偷看他们。
为了哄她高兴,沈确这两天特意推掉所有工作安排陪她在家休息,各种珠宝奢侈品也如同流水一般送进了沈家老宅。
虞眠本来打算安安静静地呆在老宅七天然后就离开,却没想到隔天老宅因为叶眠知的生日又热闹起来。
她看着自己的座位刻意被安排在叶眠知和沈确的旁边,就明白这次叶眠知摆家宴的目的就是自己。
而桌前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百合花,正散发着清淡的幽香。
她眉头一皱,想转身离开。
花香随着空气流转,将虞眠拢住。
可叶眠知脚步一挡,横在她的面前,依旧是在旁人眼里那样温婉大方,
「眠眠,你不坐下来一起吃完饭再走吗?」
只是眼睛黑亮黑亮的,依旧是明晃晃的恶意,她俯下身对她笑道,
「当初你听了那么久的电话居然没有挑破,没想到眠眠脾气这么好,什么你都能忍呀。」
虞眠捏着裙子的手紧了又紧,自从加了叶眠知之后,她几乎每一天都会给自己发来照片,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语音。
好像是要把曾经沈确对虞眠做过的事情,都在自己身上做一遍。
她故意要逼她去闹,可虞眠什么都没说,只是将那些照片复印下来装进曾经放在她和沈确回忆的纸盒子里。
她点点头,没管自己惨白的脸色和不断起伏的胸口,坐了下来,
「小叔母也是特意来办这场家宴的,我不能不给小叔这个脸面。」
沈确看着明明呼吸急促却又强忍着难受的虞眠,有些意外。
他从座位上起身,握住虞眠纤细的手腕,面色难看,
「你花粉过敏,我先带你上去。」
可是口鼻中吸入的花粉太多,呼吸越来越困难,她已经听不清沈确在说些什么,眼前也开始发黑,
「松手......」
她的手胡乱飞舞着,挣开沈确桎梏的时候,也不小心将摆放在桌上装满百合花的花瓶碰到在地。
花瓶摔落在地上,飞溅起来的瓷片将叶眠知白嫩的小腿划拉出一个小豁口,鲜血顺着曲线流了一地,一片混乱。
虞眠强忍着不停颤抖的手从包中翻出口罩戴在自己的脸上,刚戴上就被沈确一把拽住,
「虞眠,你到底想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