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过半年,他就开始嫌她丢人,逼她学那些冰冷的规矩。
“你到底有没有用心......”
裴远牧的责备刚起头,宋紫伊就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手里的锦盒,
“远牧,我爸刚送我幅唐寅的仕女图,你不是一直想观摩真迹吗?快跟我去书房看。”
裴远牧的目光从黎晨霜身上移开,失望地皱了皱眉,没再多说一个字,任由宋紫伊拉着往书房走。
两人笑闹着消失在回廊尽头,彻底忘了院里还跪着的人。
黎晨霜跪到夕阳西沉,秋风卷着寒意钻进衣领,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她伸手去捂,指尖却触到一片温热的濡湿。
低头一看,深色裙摆已晕开暗红血迹。
这个月迟来的例假、晨起的恶心感突然有了答案,她怕是早已有了身孕!
黎晨霜撑着地面踉跄起身,扶着墙往书房挪,每走一步都疼得眼前发黑。
刚到书房门口,就撞上迎面出来的宋紫伊。
“呀!”宋紫伊惊呼一声,往后退了半步,“前几天才教你的走路礼仪全忘了?哪家千金像你这样冒冒失失的?”
她低头瞥见黎晨霜裙摆上的血迹,脸色大变,立刻冲身后的佣人使了个眼色,
“快把晨霜妹妹扶下去,别在这儿冲撞了远牧!”
佣人上前扣住黎晨霜的胳膊。
她挣扎着想喊,嘴却被死死捂住。
书房里传来裴远牧的声音,
“外面怎么了?”
黎晨霜拼命挣扎,眼底生出一丝希望——
只要他出来看看,孩子或许还有救!
可宋紫伊却隔着门笑道,
“没什么,晨霜妹妹跪久了心里委屈,想来求你松口呢。我想着让她先冷静冷静,别再惹你生气。”
书房里传来一声冷嗤,紧接着是裴远牧带着不耐的声音,
“还是这么小家子气,赶紧把她带下去!”
黎晨霜的挣扎瞬间停下,眼泪混着冷汗滑落,彻底没了力气,任由佣人拖着自己往地下室去。
地下室的阴冷更甚,黎晨霜蜷缩在角落,小腹的绞痛一阵比一阵剧烈。
不知不觉间熬到深夜,一阵更尖锐的疼痛过后,她清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体内剥离,几乎带走了全身的力气。
她颤抖着伸手去摸,指尖沾上粘稠和血腥。
那一瞬间,她什么都明白了。
那个悄然来临又悄然离去的小生命,就这样化成了黑暗里的一滩血污。
所有爱和期待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天快亮时,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摸索到手机,拨通了裴家老宅的电话。
电话接通,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裴夫人,你赢了。”
“我会离开裴远牧。”
“但我有一个要求,送我去一个她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裴夫人冷漠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