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的双手在一场意外之后末梢神经受损。冷热、锋利、粗糙平滑,绝大多数触感,到我手上都是一片混沌的麻木。陆景屹亲手为家里每一样器物刻下凹凸纹理标识。水杯外侧刻一圈浅圆纹路,代表温水;燃气灶旋钮刻三道凸起棱,是大火;药盒、刀具、汤碗,各有专属的刻痕。他握着我麻木的手掌,抚过那些凹凸的刻纹。“温纾,你不必逼着自己练出灵敏触觉。往后,我做你的一双手。”我曾全然相信这句话,把安全感,完完整整交到他
我的双手在一场意外之后末梢神经受损。
冷热、锋利、粗糙平滑,绝大多数触感,到我手上都是一片混沌的麻木。
陆景屹亲手为家里每一样器物刻下凹凸纹理标识。
水杯外侧刻一圈浅圆纹路,代表温水;燃气灶旋钮刻三道凸起棱,是大火;药盒、刀具、汤碗,各有专属的刻痕。
他握着我麻木的手掌,抚过那些凹凸的刻纹。
“温纾,你不必逼着自己练……
次日下午,玄关传来开门声。
空气中飘来淡淡的檀木香气,是苏曼惯用的香薰。
“温纾在家吗?”
我从卧室走出来。
苏曼站在玄关,手腕上套着一只宽厚的木镯。
镯身外侧,刻着我专属的螺旋防滑纹路。
那是陆景屹当初专门打磨给我,怕我手部感知差,拿不住东西。
他曾经摩挲我的手腕跟我说:“摸到这圈螺旋,就是……
一周之后,我去城郊康养公寓看望外公。
这套康养公寓,是陆景屹出资赞助的合作机构。
刚和陆景屹在一起的时候,他主动安排外公住进来,选了向阳朝南的大房间。
外公年事已高,记忆力不断衰退,老伴很早就走了。
支撑他精神世界的全部寄托,是一台老旧的手摇胶片放映机。
机身磨得温润,摇柄圆润。他一遍遍摇动手柄,播放外婆年轻时候拍下……
除夕夜。
窗外烟花接连炸开,此起彼伏的轰鸣震动窗户玻璃。
桌上手机骤然响起,是康养公寓打来的号码。
我接起**。
“温**,不好了,老先生不见了!”
我猛地站起身。
“怎么回事?”
“那台手摇放映机不见了!老人醒来摸不到摇柄,情绪彻底失控,挣开了床上约束带,我们一眨眼,人就跑出后门了!”护工的……
**那端,陆景屹随手将手机丢到汽车中控台上。
苏曼坐在副驾,整理身上安全带。
“温纾说什么了?”
“还在跟我赌气。”陆景屹扶住方向盘,语气带着不耐,“连死这种话都说出来,脾气越来越骄纵。”
“要不,我们掉头回去看看?”苏曼看向车窗外面飘落的冷雨,“她手上感知不好,身边又没有你,万一遇上危险怎么办。”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