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浓郁的鸡汤香味唤醒的。

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走出房间，看到我爸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他看到我，笑得一脸慈爱：「醒了？快去洗漱，**早餐快好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如果不是昨晚那些视频，我大概还会像往常一样，觉得这一幕温馨又美好。

可现在，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走进我妈的房间。

她半靠在床上，脸色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显得有些病态的苍白。

看到我，她虚弱地笑了笑：「月初，昨晚又熬夜了？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我走过去，帮她掖了掖被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昨天项目有点忙。」

「别太累了，身体是本钱。」她心疼地摸了摸我的脸。

我点点头，眼眶发酸。

这就是我妈，一个善良到骨子里的女人，永远先为别人着想。

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她放在心尖上疼爱的丈夫，在外面是怎样一副嘴脸。

这时，我爸端着一碗鸡汤走了进来。

「来，老婆，喝汤了。我今天特意多炖了一个小时，你看这汤色，多漂亮。」

他熟练地舀起一勺汤，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送到我妈嘴边。

「小心烫。」

我妈幸福地眯起眼睛，喝了一口，满足地叹道：「还是你炖的汤最好喝。」

「你喜欢就好。」我爸温柔地笑着，又舀了一勺。

一勺，又一勺。

耐心，体贴，无微不至。

好一出夫妻情深的戏码。

我站在旁边，像个局外人，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我的心在滴血，脸上却不得不挂着微笑。

我怕我一开口，就会吐出那些肮脏的字眼，撕碎眼前这虚伪的和平。

送我妈吃完早餐，我爸像往常一样开车送我去公司。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他一边开车，一边状似无意地问我：「月初，昨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来了。

他的试探。

我攥紧了手心，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没有啊，」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可能就是没睡好吧。」

「是吗？」他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工作上要是有什么不顺心的，跟爸说，别一个人扛着。」

「知道了。」

我言简意赅，多一个字都不想说。

车里的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飘过来，带着探究。

我索性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我爸是个极其精明且多疑的人。昨晚我的反常，已经引起了他的警觉。

我不能轻举妄动。

在没有搞清楚所有事情之前，我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到了公司楼下，我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爸，我上班了。」

「嗯，晚上想吃什么？爸给你做。」

「随便。」

我头也不回地走进写字楼。

走进电梯，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憔悴的脸，我深吸一口气。

姜月初，你不能倒下。

至少，在为你妈讨回公道之前，你不能。

一天的工作，我浑浑噩噩。

代码在我眼前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符号。

同事和我说话，我也只是下意识地点头或摇头。

满脑子都是昨晚的视频，和我爸那张虚伪的脸。

终于熬到下班。

我没有回家，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我家隔壁那栋楼下。

晚上七点，正是家家户户亮灯吃饭的时候。

我抬起头，看向18楼那个亮着橘黄色灯光的窗户。

那就是苏烟的家。

一个藏着无数秘密和肮脏交易的地方。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或许，是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或许，是想找个机会，和她当面对质。

我就像个幽魂一样，在楼下站了很久。

直到一辆骚包的红色跑车呼啸而来，停在了单元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紧身包臀裙，身材**的女人走了下来。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长发如瀑，红唇似火，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美得惊心动魄。

她就是苏烟。

比视频里看起来更年轻，也更……有攻击性。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那眼神，很冷，带着一种看穿人心的锐利。

我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想躲。

可已经来不及了。

她勾了勾唇角，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不屑，然后转身走进了单元门。

我愣在原地，手脚冰凉。

她发现我了。

她一定发现我了。

就在我惊魂未定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又带着笑意的女声。

「喂，是楼下那位偷看我的小妹妹吗？」

是苏烟。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Wi-Fi好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