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郁尘全身瞬间僵硬,不断咀嚼着秦澜汐的话,心如刀绞。
下一秒,极致的眩晕袭来,周郁尘全身的每一处骨头像是被人打断重拼。
大脑断片的几秒间,周郁尘想起秦澜汐承诺永远相信他的誓言。
在现实的衬托下,荒缪又可笑!
再次醒来,映入眼帘的是次卧的吊灯,秦澜汐惊喜地喊出声。
“郁尘,你醒了!”
周郁尘张张嘴,才发现声音几乎沙哑:“我这是怎么了?”
秦澜汐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愧疚:“郁尘,你晚上做噩梦从床上摔下来了,家庭医生来过了,当下是要好好修养,别担心,我一直陪着你。”
周郁尘静静地听着,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反复揉捏,痛到发麻。
明明是她为了给许子安交代让人将她推下楼,却骗他是摔下床。
秦澜汐,你的谎言如此拙劣,却还是要逼我相信!
一股疲惫感传遍全身,周郁尘以累了的由头打发秦澜汐离开。
养病的的几天,许子安闹出的动静一日都没小过。
先是将别墅属于他的花房改成两个孩子游乐区,再是将孩子的奶粉尿不湿堆满整个家。
别墅的保姆不止一次提醒周郁尘提防许子安,可他只是一字未说。
秦澜汐默许的事,他又该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身份阻止呢?
幸好还有十天,一切就结束了。
伤好下地行走的那日,秦澜汐亲自给他换衣穿鞋,牵着他的手离开。
“郁尘,最近几天你一直闷在房间里,我带你出去转转。”
周郁尘应了下来,却在看到保姆将婴儿车装上后备箱时起了疑。
秦澜汐声音有些哑,摸了摸他的手背让他放心。
“自然是让郁尘你提前适应三口之家出行的氛围,以后这样的机会多着呢。”
周郁尘抿了抿唇,那句没有以后的话如鲠在喉。
一到商场,秦澜汐就牵着周郁尘的手逛了起来,中途却因为一通电话匆匆离开。
周郁尘起先没察觉出什么,直到背后多出一双让人阴寒的视线。
他努力忽视,可那束目光却越来越放肆。
直觉不妙的他当即离开,暗处的一道黑影猛地冲了过来。
“混蛋,凭什么带孩子出门,我的孩子就是被你偷走的!”
利刃猛地刺中周郁尘的小臂,他痛得大声呼救,颈侧却被死死禁锢住。
窒息的感觉很快充斥整个大脑,周郁尘的意识一点点变得模糊。
晕厥前的最后一刻,他仿佛见到警察和秦澜汐冲过来的身影。
再睁开眼时,病房空无一人,走廊隐约传来交谈声。
“警方已经将那个精神病送到精神病院了,以后你再带大宝二宝逛街不用担心了。”
许子安脸上涌现一丝甜蜜,激动地抱住秦澜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