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韬局

龙韬局

主角:高晓龙高仲山赵嵩
作者:心已麻木

龙韬局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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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废柴,纨绔藏锋南城三月的烟雨,濛得人骨头缝里都往外冒酸气。

聚宝阁里却是另一番光景,骰子声、叫骂声、歌姬的娇笑声混成一锅粥,热腾腾地往外翻涌。

高晓龙歪在二楼的栏杆边上,一手搂着歌姬,一手摇着骰盅,醉眼迷离地往桌上瞟了一眼。

“开!一二三小!”庄家把银子拢走,高晓龙身边那堆银票已经薄得能透光了。

对面坐着的高晓峰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子:“大哥,您今儿手气可不太行啊。

这都输了三万两了,要不——别玩了?回头二叔又该说我不懂事,赢您的钱。

”他说“您”字的时候,尾音拖得老长,跟哄小孩似的。

旁边几个南城世家的公子哥跟着哄笑,眼神里全是看笑话的意味。

谁不知道高家大少爷是个八脉不通的废柴?爹死了,家产被二叔把持着,

自己只能靠每月那点例银混日子,偏偏还死要面子,整日装阔。高晓龙打了个酒嗝,

把骰盅往桌上一拍,从怀里摸出一张地契拍上去。“谁说老子不玩了?这是高家祖宅的地契,

值不值五万两?”满堂哗然。高晓峰眼睛都直了。祖宅!那可是高家发家的根子,

他爹惦记了多少年都没弄到手,这废物居然自己送上来了?“大哥,您喝多了吧?

”高晓峰强压着狂喜,“这要是输了——”“输就输了,老子输得起。

”高晓龙一把推开歌姬,撸起袖子,眼神涣散得像是连骰子都看不清,“来,最后一局,

梭哈!”骰子在盅里噼里啪啦响了三声,高晓龙“啪”地扣在桌上。“大大大!老子押大!

”高晓峰慢条斯理地掀开骰盅:“一二三小。大哥,承让了。”他伸手去拿地契,

手指都在发抖。高晓龙愣愣地看着那三颗骰子,突然把桌子一掀,

骂骂咧咧地往外走:“他娘的,今儿晦气!不玩了!”身后传来一阵哄笑,

高晓峰的声音追出来:“大哥慢走啊,明儿记得来家里搬东西,祖宅我可就笑纳了!

”高晓龙摆摆手,头都没回,摇摇晃晃地扎进雨里。走出两条街,雨幕渐密。

他拐进一条巷子,脚步突然稳了。醉意全无。他靠在墙上,随手把湿透的额发往后一捋,

露出一双清明到近乎冷厉的眼睛。方才在赌坊里,

他用暗语把情报递给了伪装成店小二的听雪楼手下,高仲山在北境的密道图纸,已经到手了。

至于那张地契——高晓龙嘴角勾起一抹笑。那宅子地下藏着的东西,够高仲山全家喝一壶的。

“楼主。”一道清冷的女声从暗处传来,苏清寒撑着伞从雨幕中走出,一袭黑衣,

面容被伞檐遮去大半,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颌。她单膝跪地,递上一封密信:“北境急报。

蛮族十万大军已在雁门关外集结,同时——当年陷害老爷的线索,查到了赵嵩头上。

”高晓龙接过信,借着巷口微弱的灯笼光扫了一遍,信纸在指尖慢慢揉成团。“十年了。

”他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该收网了。”苏清寒抬起头,雨水顺着伞骨滴落,

她看着面前这个披着纨绔皮的男人,沉默片刻:“从哪开始?”高晓龙把纸团捏成粉末,

扬手撒进雨里。“先从高仲山的狗头开始。”听雪楼主,江湖惊雷同一夜,

大景十三州的暗处同时动了起来。扬州分舵的密探潜入漕运衙门,

连夜复制了三年来高仲山走私盐铁的账册;荆州分舵的杀手摸进了赵嵩门生故吏的府邸,

在书房房梁上安了留声机关;幽州分舵的人则扮作商队,沿着北境防线走了一遍,

把蛮族大军的粮草补给线摸了个底掉。这一切的指令,都从南城一座破败的祖宅里发出。

高晓龙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桌上摊着十三州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插满了小旗。

他手里转着一枚铜钱,那是父亲留给他的遗物,铜钱背面刻着四个小字——山河无恙。

“楼主,江南七成的漕运已经控制在咱们手里。”断了一臂的老陈站在地图前,

用仅剩的那只手在地图上划了几道线,“高仲山在南边三条商路,两条已经被咱们掐断了。

剩下那条,他得花三倍的价才能走通。”老陈当年是高父的幕僚,高父含冤而死那夜,

他拼死护着年仅十二岁的高晓龙逃出追杀,被砍断了一条胳膊。十年来,

他白天扮作哑巴乞丐守在祖宅附近,晚上替高晓龙谋划布局,

一张脸上全是刀刻斧凿般的皱纹,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别全掐死。

”高晓龙把铜钱弹起来又接住,“给他留一条,让他觉得还有指望。一个人要是没了指望,

就容易狗急跳墙。我还得借他的嘴,给赵嵩传点假消息。”老陈点点头,在图上改了几笔。

门帘一掀,苏小七钻了进来。这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一张脸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

但此刻他揭下人皮面具,露出底下那张满是烧伤疤痕的脸。“楼主,高仲山那边有动静了。

”苏小七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烟熏过,“三日后高家家宴,他要当众废了您的嫡长子身份,

把您逐出高家。”高晓龙笑了:“正好,省得我找借口收拾他了。

”苏小七犹豫了一下:“还有件事——丞相赵嵩派了三百私兵,扮作商队,三日内到南城。

名义上是给高仲山撑腰,实际上……”“实际上是想等高仲山把我解决之后,

顺手把高家也吞了。”高晓龙替他说完,“赵嵩这老狐狸,从来不吃独食,

他连骨头都不会给别人留。”“那咱们——”“让他们来。”高晓龙站起来,走到窗前,

推开窗,雨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来得越多越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他转过身,看着老陈和苏小七:“三天后,我要让整个南城都知道——高家那个废柴,

到底是不是废柴。”消息传得比瘟疫还快。第二天一早,

南城大大小小的茶楼酒肆都在传一件事:听雪楼要对高家出手了。

没人知道听雪楼的楼主是谁,只知道这个江湖第一情报组织手眼通天,

上至皇宫大内下至市井乡野,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十年前突然崛起,如今势力遍布十三州,

连朝廷都得给三分面子。高仲山听到消息的时候,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听雪楼?

咱们跟听雪楼有过节?”门客面面相觑,没人答得上来。高仲山强撑着镇定,

把茶杯重重一搁:“怕什么!我高家在南城经营三代,根基深着呢!

再说丞相大人马上派人来,区区一个江湖组织——”他话没说完,

管家急匆匆跑进来:“老爷!江南三条商路被人截了两条!漕运那边也放出话来,

说以后高家的货,他们不接了!”高仲山的脸刷地白了。而此刻,南城最大的青楼醉月阁里,

高晓龙正歪在软榻上,看着歌姬跳舞,手里端着一杯酒,嘴里哼着小曲儿,

活脱脱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隔壁雅间里,几个世家公子正在议论:“听说了吗?

听雪楼要对高家动手了!”“啧啧,高仲山这次怕是要栽。”“高家那个废柴呢?”“嗨,

那废物能干嘛?这会儿估计还在醉月阁喝花酒呢,大祸临头了都不知道。”高晓龙听见了,

笑着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大祸临头?他就是那个祸。家宴惊变,局中藏局高家家宴,

南城但凡有点头脸的世家全到了。不是因为给高仲山面子,

而是都想看看——听雪楼要对付的高家,到底还能蹦跶几天。这种落井下石的机会,

谁也不肯错过。高家正堂里摆了二十桌席,高仲山坐在主位上,红光满面,

丝毫看不出被截了商路的焦头烂额。他身旁坐着丞相赵嵩派来的三百私兵的统领,

一个满脸横肉的武将,腰间挂着长刀,眼神阴鸷。高晓龙最后一个到,

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衣服皱巴巴的,身上还带着酒气,往末席一坐,

抓起桌上的鸡腿就啃。高仲山皱了皱眉,给高晓峰使了个眼色。高晓峰会意,

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诸位,今日家宴,除了叙旧之外,还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他看了一眼高晓龙,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大哥高晓龙,年二十二,不思进取,

整日流连赌坊青楼,败坏门风,辱没祖宗。经宗族商议,决定废去他的嫡长子身份,

逐出高家!”堂内一片哗然,有人看向高晓龙,等着看他失态。高晓龙还在啃鸡腿,

连头都没抬。高仲山沉声道:“晓龙,你要是没意见,就在这文书上按个手印。”“急什么?

”高晓龙终于把鸡腿啃完了,拿袖子擦了擦手,站起来,“二叔,您要废我,

总得有个由头吧?我不思进取?我八脉不通,想进取也没法进取啊。败坏门风?

高家现在的门风,还用得着我败坏?”他笑呵呵地说,语气跟聊家常似的,

可每个字都像刀子。高仲山脸色一沉:“放肆!宗族的决定,有你顶嘴的份?”“行行行,

我不顶嘴。”高晓龙从怀里掏出一叠纸,随手往桌上一扔,“那我问您点别的。这上面记着,

永安七年三月,您私吞盐税三万两;永安八年九月,您把高家在扬州的当铺卖了,

钱进了自己腰包;永安十年——”“够了!”高仲山拍案而起,“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高晓龙笑了,“您别急啊,这才刚开始呢。

后面还有您跟赵嵩大人的往来账目,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连年月日都记着。哦对了,

还有您跟北境蛮族做生意的记录——铁器换皮毛,这买卖做得,啧啧。”堂内彻底炸了。

高仲山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猛地一拍桌子:“来人!把这个孽障给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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