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午有会。”
“那晚上。”
“周叙,我不想把婚房弄成审讯室。”
“可它现在也不像婚房。”
她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顾明川给我发来消息。
“书房的调整是我建议的,与嘉宁无关。你有意见可以直接找我,不必让她夹在中间。”
我看着这句话,忽然觉得荒唐。
他住进我的房子,改了我的书房,现在还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提醒我别为难我的未婚妻。
我回他:“顾师兄,这是我和嘉宁的家事。你不夹在中间,事情反而简单。”
消息发出去后,他没有再回复。
下午,我把婚礼策划师发来的尾款通知转给许嘉宁。
后面只加了一句:“婚礼尾款先别付。”
这一次,她很快打了过来。
“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满墙按照顾明川习惯安装的柜子。
“意思是,婚期需要重新考虑。”
许嘉宁晚上九点赶到婚房。
她没有换鞋,踩着高跟鞋直接走进书se.n房,把包往桌上一放。
“就因为一间书房,你要延期婚礼?”
“不是书房,是你做决定的方式。”
“我已经答应拿回钥匙,也删了指纹。你还要怎么样?”
“把这间房恢复成我们原来商量的样子,把顾明川的设备全部搬走。以后涉及房子、钱和长期安排,必须两个人同意。”
她盯着我。
“然后呢?”
“等这些事解决,我们再定婚期。”
“请柬已经印了,酒店定金交了,亲戚都知道十二月二十六号办婚礼。你一句再定婚期,让我怎么跟所有人解释?”
“解释我们还没准备好结婚。”
她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脸色瞬间变了。
“你没准备好,为什么买房?为什么订酒店?为什么让我爸妈把养老的钱拿出来给首付?”
“你爸妈出七十万,我爸妈也出七十万。正因为两边付出的都不是小数目,我们才不能把问题盖住,假装婚礼办了就会消失。”
她拉开椅子坐下,手指紧紧抓着包带。
“你是不是想退婚?”
“我想知道,我们结婚以后,你会不会继续把顾明川的需要排在我前面。”
“他没有排在你前面。”
“他住进来,我最后知道;书房为他改,我最后知道;连我爸妈来自己的婚房,都成了没有提前打招呼。你告诉我,我排在哪儿?”
她眼睛红了,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反驳。
过了一会儿,她说:“师兄当年帮过我很多,你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他介绍你进公司,知道你爸住院时他帮忙联系过医生,也知道你刚毕业没钱租房,是他借给你两万块。”
“那你就应该明白,我不能在他最困难的时候装作看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