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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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体力未免好得过于变态了些。宋梨轻咬绯唇,眼中升起的水雾可怜楚楚,男人眼尾勾起薄凉笑意,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又拔高了几度,烧得她全身都泛起红晕。难堪地别过头,错开沈寒祠那双黑沉讥讽的双眸。沈寒祠。今年28岁,五岁时被母亲拉着一起自杀,而后被母亲去世,他侥幸捡回一条命,却被诊出有遗传精神病,送去国外治疗。这一去二十三年,沈寒祠没回过国,恶闻倒是一件件地在京圈传开了。在华美洲,他狂妄不羁,行事狠辣,赌黑拳养打手,闹得人仰马翻,无人敢招惹。。可沈老爷子过世,她作为主家人,送吊唁的宾客来酒店休息,不知谁要让她在这档口上出丑,悄悄往水里下了药。她听见有人寻她,一路跌跌撞撞地跑,给沈庭年打了好多电话。开始是没接,后来好不容易打通,沈庭年却只是扔下一句自己想办法解决,便匆匆给挂断了。宋梨走投无路,误闯沈寒祠的房间,拿他当了解药。*宋梨几乎麻木了,沈寒祠才终于餍足。他倚在床头,点了支烟,透过青白色的烟雾,看宋梨下床穿衣服。好半天才套进那条黑底绣花的旗袍里。拉链在后背,她手软得使不上力气,后背大片咬痕暴露在空气中。都是沈寒祠的杰作。他微眯起眼,咬着烟上前帮忙。他的手划过光洁细腻的脊背立马后撤半步,故作淡然地盘发。紫檀木发簪将头发乖顺绕在脑后,露出纤细皙白的天鹅颈。渴求纾解时,这节脖颈仰起的弧度很漂亮。但对方居心叵测,就别声张了,可以吗?”“怎么,”沈寒祠幽深的眼闪过意味不明的光,“怕沈庭年被气死?”说完目光寸移,他倚在床头,手中掐着的烟头猩得刺眼,嗓音薄凉,“那应当是多虑了。”毕竟,结婚两年,宋梨还是初次。沈庭年不喜欢她,压根就没碰过她,又提什么生气呢?宋梨被这大实话戳得肺管子疼,愈发相信那华美洲的传闻了。混不吝,嘴毒,又欠又贱!但她也不是好欺负的,直接顶回去。她细白的齿咬着唇,眼眶因为刚才哭得有点红肿,眸光却如同小兽般倔强,闪着亮灿的光芒。和他商量,不代表就真是劣势的那方。沈老爷子去世,百亿家产重新分割,但凡沾点关系的都想来喝口汤。沈寒祠也是被律师一通电话叫回来分遗产的。若这事闹出去,这块肥肉就不知要进谁的嘴了。沈寒祠俊朗的脸上夹着笑,将烟头摁灭在那抹红晕上动作匪气,宋梨不禁暗暗并拢双腿。虽不愉快,但起码是谈妥了。她离开,房间门打开又关上。沈寒祠又点了根烟,咬着没抽,嘴角隐隐勾着意味不明的笑。啧,牙尖嘴利的小东西。窝囊成这样,居然还把他忘了。没良心。*宋梨打车回山水湾。她浑身酸痛,黏糊糊的都是汗,只想赶紧洗个澡。把浴缸水放满,宋梨准备脱衣服。浴室门没锁,沈庭年从外头走进来。西装是皱的,领带是歪的,整个人很疲惫,沉着脸,却仍旧难掩眉宇间的贵气俊朗。只是看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疏离寡淡。目光扫过浴缸,沈庭年眉头稍缓,像想起了什么,“你打来的时候我在忙,有事?”边说边脱衣服。西装随意丢在角落,露出他结实的上身,巨大的盥洗镜映出了他后背的几道抓痕。不深,但细长,脚指头想都知道是怎么来的。宋梨抿紧了唇,脑子里却莫名浮现酒店时的场景。沈寒祠含着她的耳垂,说她是猫,爪子尖得很。她别过视线,声音明显僵硬,“已经解决了。”沈庭年注意到她耳垂泛红,连带眸子都莹了一汪水,比起往日死板的样子多了几分风情。莫名地,心口一漾。“这么厉害,那应该给点奖励。” 说着,上前要将宋梨拽入怀中。宋梨躲开,靠近时,却还是嗅见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前所未有的反胃。她垂眸开口,“奖励就不用了,离婚就行。”沈庭年一怔,心口忽然有点不舒服。但很快轻声笑起来,“怎么突然矫情起来了,宋梨,你以前都不在乎的。”沈庭年的确不是头回这样,她从来不哭不闹,甚至还会放好洗澡水等他回家,装作什么没发生过。沈庭年那帮狐朋狗友甚至调侃,说哪怕是将人带回家里做,宋梨肯定也会尽心尽力,他们笑宋梨爱得太卑微,贱到了骨子里。但实际,是宋梨小时候被绑架,若不是沈庭年救她,小命当初就呜呼了。所以当初沈庭年要在沈氏立足,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她便义无反顾嫁了。嫁给救命恩人,也算没白嫁。两年婚姻,宋梨努力当个贤内助,穷尽所学为他打点,事无巨细地推着他一步步坐上沈氏高层的位置。结果换来的,就是这么个理直气壮在外风流,甚至连亲爷爷过世也不愿意缺勤的老公?宋梨缓缓阖眼,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救命恩人。否则怎么会和小时候差别那么大!沈庭年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扫了眼号码,迅速接通。浴室扩音效果很好,即便没开免提,宋梨还是听清了那女声。“庭年哥,我不舒服,你能不能来陪我?”声音妩媚妖娆,似无骨的蛇盘踞在心口,酥得人骨头都要碎了。沈庭年眸色瞬间幽深,喉结滚着,抬步走出了浴室。挂断电话后,他换了身衣服要出门。系衬衣纽扣时,他对宋梨开口。“我没工夫哄你,宋梨,喜欢什么就去买,开发票,找秘书报销。”他脚步轻快,甚至没回头去看宋梨的反应。反正每次都这样,随便哄哄就好了。离婚?宋梨哪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