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混不下去的保安,回了老街我叫林默,今年二十五,刚从小区保安队卷铺盖走人。
说起来挺丢人的,不是我偷懒耍滑,是实在忍不了那破事。我们小区有个业主,姓王,
开了个小公司,整天鼻孔朝天的。那天他酒驾被查,让我去给他顶包,说给我两万块。
我当时就火了,这不是把我当傻子吗?顶包那是犯法的事,我哪敢干?当场就给拒了。
结果第二天,队长就找我谈话,说我“服务态度恶劣,不服从业主合理要求”,
直接给我开了。我知道是姓王的在背后使坏,想找人理论,可想想又算了,胳膊拧不过大腿,
在人家的地盘上,我一个外来的保安,能有啥办法?收拾东西的时候,
同队的老张偷偷塞给我五百块钱,叹着气说:“小林,别往心里去,这世道就这样。
实在不行,就回老家看看,总比在这受气强。”我攥着那五百块钱,鼻子一酸,没说话。
老家在江城的老街,就剩下我爷爷一个人,开了个不起眼的小铺子,说是修古玩的,
其实平时也就修修街坊邻居的旧盘子、碎瓷碗,挣不了几个钱。我当初死活要出来,
就是觉得修古玩没出息,想在大城市混出个人样来,结果混了三年,啥也不是,
最后还灰溜溜地被赶了回来。坐了三个小时的火车,又转了两趟公交,终于到了老街。
还是熟悉的青石板路,两旁的老房子歪歪扭扭的,墙皮都掉了不少,路边的小摊贩吆喝着,
卖的都是些老物件、小吃,空气里飘着桂花糕的香味,一下子就把我拉回了小时候。
爷爷的铺子在老街最里头,叫“默艺斋”,还是我小时候跟着爷爷学写毛笔字,
一笔一划写的招牌,现在字都有点褪色了。我推开门,就看见爷爷正坐在小板凳上,
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个碎了的瓷瓶,小心翼翼地用胶水粘着呢。“爷爷。”我喊了一声。
爷爷抬起头,看到是我,眼睛一下子亮了,放下手里的活,站起来就拉着我的手:“小默?
你咋回来了?不是说在城里挺好的吗?”我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嗨,
那边工作不顺利,就回来看看您。”爷爷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
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饿了吧?我去给你煮碗面,
你最爱吃的番茄鸡蛋面。”铺子里很小,也就十几平米,靠墙摆着几个架子,
上面放着些修好的古玩,还有各种修复用的工具,胶水、镊子、放大镜、颜料,乱七八糟的,
却又摆得整整齐齐。角落里有一张小床,那是爷爷平时休息的地方。我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
看着爷爷在小厨房里忙忙碌碌的身影,心里一阵难受。小时候,我总嫌爷爷的铺子又小又破,
嫌修古玩又脏又累,爷爷却总说:“小默,这修复古玩可不是简单的活,得有耐心,有细心,
还得有良心。每一件老物件都有它的故事,咱们修的不是物件,是念想啊。
”那时候我根本听不懂,现在想想,爷爷说的太对了。不一会儿,
爷爷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出来了,上面还卧着两个荷包蛋。我接过面,
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眼泪差点掉在碗里。还是爷爷做的面好吃,比城里那些饭馆的都香。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爷爷坐在我旁边,笑着说,“既然回来了,就别急着走了,
在铺子里帮我打打下手,学点东西,总比在外面瞎混强。”我点了点头:“嗯,爷爷,
我听您的。”其实我心里也清楚,我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技能,除了干保安,
也干不了别的。跟着爷爷学修复古玩,说不定还能有个一技之长。接下来的日子,
我就留在了铺子里,跟着爷爷学修复古玩。一开始,爷爷不让我碰那些贵重的老物件,
就让我先练基本功,比如打磨、抛光、调色。看似简单的活,做起来却难着呢。就说打磨吧,
得用不同粗细的砂纸,一点点地磨,力度大了会把物件磨坏,力度小了又磨不平整,
我练了好几天,手上都磨出了水泡,才勉强有点样子。爷爷对我要求特别严,一点都不含糊。
有一次,我给一个碎了的瓷碗粘胶水,不小心粘错了一块,爷爷看到后,
当场就把瓷碗摔在了地上,骂道:“你这是在干什么?这碗虽然不值钱,
但也是人家街坊邻居的念想!你这么敷衍了事,对得起人家吗?对得起这老物件吗?
”我吓得一哆嗦,赶紧捡起地上的碎片,低着头说:“爷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爷爷叹了口气,蹲下来,和我一起捡碎片:“小默,爷爷不是故意骂你,是怕你学坏了。
修复古玩,最忌心浮气躁,最忌敷衍了事。每一个步骤都得小心翼翼,
每一个细节都得精益求精。咱们干这行,靠的就是手艺,靠的就是良心。要是手艺不行,
良心坏了,迟早得砸了自己的招牌。”我点了点头,把爷爷的话记在了心里。从那以后,
我学东西更加认真了,不管是多小的活,都一丝不苟地去做。爷爷看到我的变化,也很欣慰,
开始慢慢教我一些更复杂的修复技巧,比如瓷器的拼接、青铜器的除锈、书画的修补。
老街里的街坊邻居都很照顾我们,经常会把家里的旧物件拿来让爷爷修,
有时候是一个碎了的花瓶,有时候是一个生锈的铜锁,有时候是一幅受潮的字画。
爷爷从来都不漫天要价,能修的就尽量修,修不好的也会如实告诉人家,
还会给人家出出主意,去哪里能找到更好的修复师。有一天,
老街口的张奶奶拿来一个碎了的青花瓷碗,哭着说:“林师傅,你快帮我看看,
这碗还能修好吗?这是我老伴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他走的时候特意嘱咐我,一定要好好保管。
”爷爷接过瓷碗,仔细地看了看,碗碎成了七八块,碎片都很完整,就是拼接起来有点难度。
爷爷说:“张奶奶,您别着急,这碗能修,就是得费点功夫,您给我几天时间,
我一定给您修好。”张奶奶感激地说:“谢谢林师傅,谢谢林师傅,多少钱都行。
”爷爷笑了笑:“张奶奶,都是老街坊,谈钱就见外了。您放心,
我一定给您修得跟原来一样。”接下来的几天,爷爷每天都在铺子里琢磨那个青花瓷碗,
先把碎片清洗干净,然后一点点地拼接,用胶水粘牢,再用砂纸打磨平整,最后再调色补釉。
我在旁边给爷爷打打下手,看着爷爷专注的样子,我心里对爷爷的敬佩又多了几分。五天后,
那个青花瓷碗终于修好了。放在桌子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曾经碎过。
张奶奶来取碗的时候,看到修好的碗,激动得哭了起来,拉着爷爷的手,一个劲地说谢谢。
爷爷只是笑着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这件事过后,
我更加坚定了跟着爷爷学修复古玩的决心。我知道,这不仅是一门手艺,更是一份责任。
可我没想到,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麻烦就找上门来了。2不识货的愣头青,
闹了笑话跟着爷爷学了三个多月,我总算能独立处理一些简单的修复活了,
比如修个碎盘子、补个小瓷瓶之类的。爷爷也放心让我单独接待一些街坊邻居,
自己则专心处理那些比较复杂的活。这天早上,我刚把铺子门打开,
就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名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手里拿着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喂,你们这儿能修古玩不?
”年轻人开口问道,语气很冲。我站起来,笑着说:“能修,请问您有什么物件要修?
”年轻人把布包往桌子上一扔,说道:“你看看这个,昨天不小心给摔了,你给我修好了,
多少钱都行。”我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青花瓷瓶,碎成了三块,看起来还挺精致的。
我拿起碎片,仔细地看了看,这瓷瓶的釉色很亮,图案也很精美,看起来像是个老物件。
可我毕竟学的时间不长,也不敢确定这瓷瓶的年代和价值。
“请问您这瓷瓶是……”我刚想问,就被年轻人打断了。“你管它是什么呢,
你就说能不能修好吧?我告诉你,这可是我花了十万块钱买的古董,要是修不好,
我饶不了你!”年轻人嚣张地说。我心里有点不舒服,这人怎么这么说话?但顾客是上帝,
我也不能跟他计较。我说道:“您放心,我一定尽力给您修好。不过这瓷瓶看起来挺贵重的,
我得让我爷爷看看,他老人家经验丰富,修这种物件更有把握。”“行,赶紧叫你爷爷出来,
别耽误我的时间。”年轻人不耐烦地说。我赶紧走进里屋,把爷爷叫了出来。
爷爷看到桌子上的青花瓷瓶碎片,皱了皱眉,拿起碎片仔细地看了起来,还拿出放大镜,
一点点地观察。年轻人在旁边不耐烦地催促:“怎么样啊?能修不?”爷爷放下碎片,
抬起头,看着年轻人,说道:“小伙子,你这瓷瓶,是在哪里买的?”“在古玩市场买的,
怎么了?”年轻人说道,“你别管我在哪里买的,你就说能不能修好吧。”爷爷笑了笑,
说道:“能修,不过我得跟你说实话,你这瓷瓶,不是什么古董,就是一个现代的仿制品,
值不了十万块钱,顶多也就几百块。”年轻人一听,当场就炸了:“你放屁!
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这明明是我从一个老收藏家手里买的,怎么可能是仿制品?
我看你就是想骗我,不想给我好好修!”我赶紧上前劝道:“先生,您别生气,
我爷爷不会骗您的。我爷爷修了一辈子古玩,什么样的老物件没见过,他不会看错的。
”“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个屁!”年轻人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我告诉你,
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好好修,我就砸了你们的铺子!”爷爷也不生气,只是拿起一块碎片,
递给年轻人:“小伙子,你自己看看,这瓷瓶的釉色虽然亮,但亮得有点假,
没有老物件那种温润的光泽。还有这图案,画得虽然精致,但线条太死板,
没有老画师那种灵动的感觉。最重要的是,这瓷瓶的底款,是仿的清代康熙年间的款识,
但字迹太潦草,没有一点章法,一看就是现代仿的。”年轻人半信半疑地拿起碎片,看了看,
又递给我爷爷:“我不信,你肯定是在骗我!我要去找专家鉴定,要是这瓷瓶是真的,
我饶不了你们!”爷爷笑了笑:“行,你可以去鉴定。要是鉴定出来是真的,
我免费给你修好,再赔你十万块钱。要是鉴定出来是假的,你可得给我道歉,
承认你刚才的错误。”“道歉就道歉,谁怕谁!”年轻人说完,拿起碎片,气冲冲地走了。
他走后,我松了口气,说道:“爷爷,您说他会不会真的去找专家鉴定啊?
要是他知道自己买了假货,会不会气疯啊?”爷爷笑了笑:“肯定会去的。这种年轻人,
心浮气躁,又不懂行,很容易被那些不法商贩忽悠。希望他经过这件事,能长点记性。
”果然,第二天下午,那个年轻人就又来到了铺子里,这次他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
不像昨天那么嚣张了。他走进铺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林师傅,对不起,
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对您发脾气,还骂您。”爷爷笑了笑:“没事,年轻人嘛,
难免会冲动。怎么样,鉴定结果出来了吧?”年轻人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出来了,
专家说这确实是个现代仿制品,顶多值五百块钱。我被那个古玩贩子给骗了,
他说这是清代康熙年间的青花瓷瓶,要了我十万块钱。”说着,年轻人的眼睛就红了,
“那十万块钱,是我攒了好几年的工资,本来想用来买个古董投资的,结果没想到被骗了。
”我心里也替他难过,说道:“先生,您也别太伤心了,就当是买个教训吧。以后买古董,
一定要找懂行的人陪着,别再被那些不法商贩忽悠了。”年轻人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林师傅,您能帮我把这个瓷瓶修好吗?虽然它不是什么古董,但也是我花了钱买的,
扔了怪可惜的。”爷爷说道:“没问题,我给你修好。不过我得跟你说清楚,
这瓷瓶是仿制品,修复费用不高,一百块钱就行。”年轻人赶紧说道:“一百块钱太少了,
林师傅,您给我好好修,我给您五百块钱。昨天是我不对,您别跟我计较。
”爷爷笑了笑:“不用,该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我们修古玩,挣的是手艺钱,不是黑心钱。
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多帮我们宣传宣传就行。”年轻人感动地说:“谢谢林师傅,
您真是个好人。以后我身边要是有人要修古玩,我一定介绍他们来您这儿。”接下来的几天,
我就跟着爷爷一起修那个青花瓷瓶。虽然它是仿制品,但我们还是一丝不苟地对待,
先把碎片清洗干净,然后拼接、粘胶、打磨、调色、补釉,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很仔细。
三天后,瓷瓶修好了。年轻人来取瓷瓶的时候,看到修好的瓷瓶,非常高兴,
一个劲地感谢我们。他拿出五百块钱递给爷爷,爷爷只收了一百块钱,
还跟他说了一些买古董的注意事项,比如怎么辨别真假、怎么挑选靠谱的古玩商贩之类的。
年轻人走后,我问爷爷:“爷爷,您为什么不给他多要一点钱啊?他自己愿意给的。
”爷爷说道:“小默,咱们干这行,得有良心。该挣的钱咱们挣,不该挣的钱,
一分都不能要。要是见钱眼开,漫天要价,迟早会砸了自己的招牌,失去街坊邻居的信任。
”我点了点头,把爷爷的话记在了心里。通过这件事,
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管做什么生意,都得讲诚信,不能坑蒙拐骗。只有这样,
才能长久地做下去。可我没想到,麻烦还没完。几天后,那个年轻人又带来了一个人,
说是他的朋友,也有一件古玩要修。可这次,却给我们惹来了更大的麻烦。3棘手的古画,
找上门的麻烦那个年轻人叫孙浩,自从上次我们帮他修好瓷瓶,
又提醒他买古董的注意事项后,他就经常来我们铺子里串门,有时候会带点水果,
有时候会跟我们聊聊天,慢慢的,我们也就熟了。这天,孙浩带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孙浩介绍说:“林师傅,小林,这是我的朋友,
叫周强,是做文化产业的。他有一幅古画,不小心被水泡了,想请您帮忙修一下。
”周强笑了笑,说道:“林师傅,久仰大名。我早就听说老街有位修复古玩的高手,
今天特意过来请教。”爷爷说道:“周先生客气了,不敢当什么高手,
就是会点修古玩的手艺而已。您把画拿出来,我看看。
”周强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幅卷起来的古画,
用一层塑料膜包着。他慢慢展开古画,我和爷爷凑过去一看,都愣住了。
这幅画是一幅山水画,画得非常精美,山峦起伏,水流潺潺,树木茂盛,还有几间茅屋,
意境非常深远。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名家之手。可惜的是,画的右下角被水泡了一大片,
纸张都有点发霉了,颜色也晕开了不少,看起来非常可惜。爷爷拿起放大镜,
仔细地观察着古画,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我知道,这幅画不好修。
古画修复是古玩修复里最难的活之一,尤其是被水泡过、发霉的古画,
不仅要修复破损的地方,还要处理发霉的痕迹,还要保证画的颜色不脱落,难度非常大。
周强看到爷爷的表情,心里有点着急:“林师傅,怎么样?这幅画还能修好吗?
”爷爷放下放大镜,说道:“周先生,实不相瞒,这幅画的修复难度很大。被水泡过之后,
纸张已经受损了,还发了霉,想要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很难。
”周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林师傅,您一定要帮我修好啊!这幅画是我祖传的,
是清代著名画家石涛的作品,价值连城啊!要是修不好,我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啊!
”我和孙浩都吓了一跳,石涛的作品?那可是国宝级的啊!
没想到周强竟然有这么珍贵的古画。爷爷说道:“周先生,我知道这幅画对您很重要,
我也会尽力。但是我得跟您说清楚,我不敢保证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只能尽力修复,
减少破损的痕迹。而且修复时间会很长,至少需要一个月。”周强赶紧说道:“没关系,
林师傅,只要您能尽力修复,不管多长时间我都等。修复费用您尽管开口,多少钱都行。
”爷爷说道:“修复费用的事,等修好了再说吧。您把画留下,我先研究一下修复方案。
不过我得跟您签个协议,万一修复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希望您能理解。
”周强说道:“没问题,我相信您的手艺。协议我签,就算出现什么意外,我也不会怪您的。
”随后,我们就和周强签了一份修复协议,周强留下古画,就和孙浩一起走了。他们走后,
爷爷把自己关在铺子里,一整天都在研究那幅古画,饭都没吃几口。我知道爷爷压力很大,
也不敢打扰他,只是默默地给爷爷端茶倒水。晚上的时候,爷爷终于出来了,
一脸疲惫地说:“小默,这幅画确实是石涛的真迹,太珍贵了。修复起来难度很大,
尤其是水泡和发霉的地方,处理起来非常麻烦。”我说道:“爷爷,您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慢慢来,我相信您一定能修好的。”爷爷点了点头:“嗯,我会尽力的。明天开始,
咱们就开始修复这幅画。第一步,先处理发霉的地方,然后再修复破损的纸张,
最后再进行补色。每一个步骤都不能出错,否则就会毁了这幅画。”接下来的日子,
我们就开始修复那幅古画。第一步处理发霉的地方,爷爷用特制的药水,
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发霉的痕迹,动作非常轻,生怕把纸张弄破了。我在旁边给爷爷打下手,
递工具、调药水,心里也非常紧张。处理发霉的地方就用了整整一个星期,
然后开始修复破损的纸张。爷爷找来了和古画材质差不多的宣纸,一点点地拼接、粘贴,
用镊子把纸纤维一点点地对齐,非常考验耐心。有时候,一个小小的地方,
就得花费大半天的时间。孙浩也经常来铺子里看望我们,看到我们这么辛苦,也很感动。
他说道:“林师傅,小林,你们真是太辛苦了。要是累了,就休息休息,别太拼了。
”爷爷笑了笑:“不辛苦,能修复这么珍贵的古画,是我的荣幸。
每一件老物件都有它的生命,我们能让它重焕生机,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一个月就快到了,这幅古画的修复工作也接近了尾声,
就剩下最后一步补色了。补色是古画修复中最关键的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
不仅要调出和原画一样的颜色,还要模仿原画的笔触,不能有一点破绽。爷爷拿出颜料,
一点点地调试着,然后用细小的毛笔,小心翼翼地在古画上补色。他的眼睛离画非常近,
手也一点都不抖,专注得就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这幅古画。
就在我们以为一切都很顺利的时候,麻烦却找上门来了。这天下午,
铺子里突然来了两个陌生人,一胖一瘦,看起来很凶。他们走进铺子,四处打量了一下,
然后盯着桌子上的古画,说道:“这画是我们的!你们怎么敢私自修复我们的画!
”我和爷爷都愣住了,爷爷站起来,说道:“两位先生,请问你们在说什么?
这幅画是周强先生送来修复的,怎么会是你们的?”胖男人说道:“周强?他就是个骗子!
这幅画是他从我们手里骗走的!我们找了他好几天,没想到他竟然把画送到这儿来了!
今天我们必须把画带走!”瘦男人也说道:“没错!你们要是敢拦我们,
我们就砸了你们的铺子!”我赶紧上前一步,挡在爷爷面前:“你们别胡说!
周先生不是骗子,这幅画是他祖传的!你们要是想拿画,就得拿出证据来!
”胖男人冷笑一声:“证据?我们当然有证据!这画的左下角有一个小小的‘涛’字印章,
是石涛的专用印章,只有我们知道!”我和爷爷都吃了一惊,
这幅画的左下角确实有一个小小的“涛”字印章,因为位置比较隐蔽,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他们怎么会知道?难道周强真的是骗子?就在这时,孙浩和周强正好来了。
周强看到那两个陌生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转身就要跑。胖男人眼疾手快,
一把抓住了周强:“周强,你想跑?没门!今天你必须把画还给我们,还要赔偿我们的损失!
”周强吓得浑身发抖:“李哥,王哥,我错了,我不该骗你们的画。我这就把画还给你们,
求你们放过我吧。”看到这一幕,我和爷爷都明白了,周强真的是个骗子,
这幅画确实是他从那两个男人手里骗来的。孙浩也非常生气:“周强,你这个骗子!
你竟然骗我!还把这么珍贵的古画拿来让我们修复,你太过分了!
”胖男人说道:“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我们要把画带走。”说着,就要去拿桌子上的古画。
爷爷赶紧拦住他:“两位先生,等一下。这幅画现在正在修复中,还没有修好。
而且你们说画是你们的,也得拿出合法的证据来。要是你们强行拿画,我们就报警了。
”胖男人瞪着爷爷:“报警?你敢!我们可是道上的人,你要是敢报警,
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也说道:“不管你们是什么人,都不能不讲道理。
这幅画是周强送来的,我们和他签了修复协议。现在事情没弄清楚,你们不能把画带走。
要是你们真的有证据证明画是你们的,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瘦男人不耐烦地说:“跟他们废话什么,直接把画拿走就行了!”说着,就要动手抢画。
我赶紧上前拦住他,和他扭打在了一起。爷爷也拿起旁边的扫帚,对着胖男人挥舞着。
孙浩也过来帮忙,场面一下子就混乱了起来。就在这时,老街的联防队员正好巡逻经过,
看到铺子里的情况,赶紧跑了进来,把我们拉开了。联防队员问清楚了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