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天天来借车不加油的邻居,我终于忍无可忍:“车胎破了,在楼下趴着呢。
”他正要纠缠,他老婆忽然冲了出来:“老公,你不是说这车是你买给小三的吗?
怎么还问别人借?!”他老婆下一句,整层住户都傻眼了。01周鹏又来敲门了。
门敲得不急不缓,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我从猫眼里看出去,是他那张堆着笑的脸。
“小温,在家呢?哥借个车。”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不大,但足以让整条楼道听见。
我没开门。这是这个月第七次。前六次,我借了。他每次都空着油箱还回来,
车里塞满各种零食包装袋。有一次,我还在副驾的储物格里发现了一支用过的口红。
我没结婚,没对象。那口红不是我的。我把口红扔了,把车里里外外洗了三遍。那天之后,
我决定,这是最后一次。门又被敲响。“小温?我知道你在家,你灯亮着呢。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不耐烦。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周哥。”我平静地看着他。
他立刻又挂上那副熟悉的笑脸,“哎,小温,急着用下车,去机场接个朋友。”又是接朋友。
他的朋友可真多。“不巧。”我说。“车胎破了,在楼下趴着呢。”我语气平淡,
陈述一个事实。周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破了?早上不还好好的吗?”“刚发现的。
”我说,“可能扎了钉子。”他眼神闪烁,显然不信。“那我下去看看,我帮你换备胎啊。
”他很热心。“不用了,备胎也忘了打气。”我堵死了他所有的话路。
周鹏的脸彻底沉了下来。“温静,你什么意思?”他连名带姓地喊我。“你就是不想借吧?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气氛凝固。楼道里有邻居开了门缝,在看热闹。
周鹏觉得脸上挂不住了。他往前一步,想跟我理论。“你一个女孩子,车放着也是放着,
我帮你开开,对车还好。我……”他的话没说完。他家那扇紧闭的门,
“砰”地一声被从里面撞开。他老婆李梅冲了出来。她头发凌乱,眼圈通红,像是刚哭过。
她一把抓住周鹏的胳膊,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周鹏!”她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
“你不是说这车是你买给小三的吗?”整个楼道瞬间死寂。
所有看热闹的邻居都把头缩了回去,但门缝开得更大了。周鹏的脸,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想捂李梅的嘴。李梅一把甩开他,指着我,
对着楼道里的众人大喊:“他亲口跟我说的!说这车是买给她的!怎么还问别人借?!
”“周鹏,你这个骗子!”李梅哭喊着,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周鹏身上。周鹏慌了神,
一边躲一边试图去拉她。场面乱成一团。我的大脑却异常清晰。
我看着周鹏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又看了看李梅那张被泪水和绝望浸透的脸。邻居们探头探脑,
眼神里充满了兴奋与八卦。一个大胆的,还有些疯狂的想法,在我心里慢慢生根发芽。
02周鹏和李梅的战争,以周鹏把她强行拖回家,然后“砰”地摔上门告终。
楼道里恢复了安静。但我知道,那扇门背后,战争才刚刚开始。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心跳得很快。那个想法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诱人。周鹏说我的车是小三的。李梅信了。
邻居们也听到了。一个谎言,当所有人都听到的时候,它就有了几分真实的分量。
我可以在这件事里,扮演一个受害者。一个被欺骗感情,只得到一辆车的可怜女人。
但那不是我想要的。我想当一个搅局者。或者,一个猎人。我在客厅里站了十分钟,
终于下定决心。我走到对面,抬手,敲了敲门。里面的争吵声戛然而止。过了很久,
门才开了一道缝。是李梅。她眼睛肿得像桃子,警惕地看着我。“你来干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看笑话吗?”“不。”我说,“我想跟你谈谈。”“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她想关门。我用手抵住门。“关于你丈夫,关于那辆车,也关于……你未来的打算。
”李梅的动作停住了。她犹豫了几秒,还是让我进了屋。屋里一片狼藉。周鹏坐在沙发上,
狠狠地抽着烟,看见我进来,眼神像刀子。“你来干什么?滚出去!”“周鹏,你闭嘴!
”李梅忽然吼了一声。周鹏愣住了,不敢相信一向温顺的妻子会这样对他说话。李梅没理他,
带我走进了卧室,然后反锁了房门。“说吧,你想谈什么?”她抱着胳膊,靠在墙上,
一副防备的姿态。“周鹏说,车是买给我的。”我开门见山。“是。”她冷笑一声,“怎么,
现在想撇清关系了?”“不。”我摇摇头,直视着她的眼睛,“我不想撇清。我想坐实它。
”李梅彻底愣住了。她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从现在开始,
我就是他养在外面的女人。”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你疯了?
”李梅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我很清醒。”我说,“李梅,你觉得你今天这么一闹,
能解决问题吗?”她不说话了。“你只能得到一个结果,他会哄你,骗你,
然后继续在外面找别人。而你,会成为邻居们眼里的疯婆子。”我的话,句句戳在她心窝上。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帮你。”我说,“也帮我自己。
”“他不是说车是给我的吗?好,那这辆车的所有权,就该是我的。
他不是说在外面养了我吗?好,那他就该付我‘赡养费’。”“而你,”我看着她,
“你应该得到他婚内出轨的所有证据,拿到他藏起来的所有财产,然后让他净身出户,
开始你自己的新生活。”李梅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显然被我的话震惊了,也被我说动了。
“我们……为什么要合作?”她还是不信我。“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说,“而且,
我讨厌他开我的车,不加油。”最后这个理由很荒谬。但李梅紧绷的脸,却因为这句话,
有了松动。“我怎么知道你不是真的……”“如果我是,今天下午我就该开着车走了,
不是吗?”我反问。她再次沉默。许久,她抬起头。“我该怎么做?”我知道,她上钩了。
“什么都不用做。”我笑了笑,“明天,他会来找我。到时候,我们的戏,就该开场了。
”03第二天上午,周鹏果然来了。他是一个人来的,脸色憔悴,眼下一片青黑。
看到我开门,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小温,昨天……昨天你嫂子她胡说八道,
你别往心里去。”他想解释。**在门框上,没让他进门。“哦?是吗?”我语气淡淡的,
“可我听着,不像胡说。”周鹏的表情僵住了。“你……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
”我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三分嫌弃七分挑剔,“你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办?
”周鹏彻底懵了。他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什么……什么事?”“周鹏,
你还跟我装傻?”我冷笑一声,音量不大,但足够清晰。“你跟你老婆说,车是买给我的。
结果呢?车贷是你老婆在还,车还在你名下。你这是打算白嫖?”我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
信息量太大,周鹏的大脑显然处理不过来。他呆呆地看着我,仿佛第一天认识我。
“你……你到底是谁?”“我是谁,你不清楚吗?”我抱起胳膊,“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马上去把车过户到我名下。从此我们两清。”“第二,”我顿了顿,
看着他越来越白的脸,“你不过户也行。那就按市价,把车钱给我。另外,
还有我的青春损失费,精神赔偿费。我也不多要,凑个整,五十万吧。”“五十万?!
”周鹏失声尖叫起来。“你抢钱啊!”“我就是在抢钱。”我坦然承认,
“抢你这种骗子的钱。”“你……”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就不怕我报警?
”“好啊,你去报。”我做了个请的手势。“你正好跟警察说说,你是怎么骗你老婆,
说我是你小三的。也顺便跟警察解释一下,你银行卡里那笔说不清来源的三十万,
是怎么回事。”周鹏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死灰。那笔钱,是李梅告诉我的。
是周鹏背着她存的私房钱,准备用来干什么的,不言而喻。这是我们的第一个杀手锏。
周鹏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眼前的这个女人,
和昨天那个冷淡的邻居,判若两人。“你……你想怎么样?”他的声音都在抖。
“我刚才说了,给钱,或者过户。”“我没钱!”他脱口而出。“那就过户。”我步步紧逼。
“过户了,我就跟你老婆解释,说这一切都是误会。不然……”我拖长了声音,
“不然我就天天来你家吃饭,毕竟,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对吗?”这句话,
彻底击溃了周鹏的心理防线。他无法想象我真的天天去他家吃饭的场景。“我……我过户!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好。”我点点头,很满意。“不过,在过户之前,
我车胎不是破了吗?你总得先给我修好吧。拖车费,换胎费,误工费,加起来不多,五千块。
今天之内,我要见到钱。”我伸出手。周鹏死死地盯着我,像要在我脸上盯出个洞来。最终,
他还是屈服了。他掏出手机,颤抖着手给我转了五千块。“钱转了,
你什么时候去跟你老婆解释?”“等车过户了再说。”我收起手机,准备关门。“温静!
”他忽然喊住我,眼神里带着怨毒,“你别得意。你等着。”我笑了笑,没说话。关上门,
我立刻给李梅发了条信息。“第一笔款到账,五千。”很快,李梅回了信息过来。
只有一个字:“好。”我看着手机屏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我知道,周鹏不会善罢甘休。
他一定会想办法报复。但,这正是我想要的。我正想着,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上面只有一句话。“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04那条短信像一根针,扎破了我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短短九个字,带着一股洞穿一切的冰冷。我立刻把短信截图,发给了李梅。
她的电话几乎是秒回,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恐慌。“怎么办?是不是周鹏?
他发现我们了?”一连串的问题,暴露了她的心虚。“冷静点。”我走到窗边,
下意识地观察着楼下。夜色很深,除了几盏路灯,看不清什么。“不一定是他。如果是他,
他会直接来摊牌,而不是发这种故弄玄虚的短信。”“那会是谁?”李梅的声音还在抖。
“不知道。但对方既然发短信,就说明不想立刻撕破脸。他有别的目的。
”我盯着那个陌生号码,大脑飞速运转。这个号码是本地的,查不到任何实名信息。
对方在暗,我们在明。这种感觉很糟糕。“我们……我们还要继续吗?”李梅退缩了。
“为什么不继续?”我反问,“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收手,周鹏不会放过我们,
这个神秘人也不会。我们只会输得更惨。”李梅那边沉默了。我知道她在天人交战。
“相信我。”我说,“把手机给我,我来会会他。”这是一种冒险。但我别无选择。
我用我的手机,给那个号码回了两个字。“所以呢?”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去给自己倒了杯水。手心有点出汗。我在赌。赌对方不是想玉石俱焚,而是想分一杯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手机始终没有动静。李梅又打来电话,
我直接挂断,发了条信息让她别慌。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就在我以为对方不会再回复的时候,
手机叮地响了一声。不是文字。是一张照片。照片的拍摄角度,
是从楼道斜对面的消防栓后面。画面里,是我家的门。李梅正站在门口,而我,
一只手抵着门,正在跟她说话。正是昨天下午,我去找她结盟时的场景。
我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意。有人在监视我们。紧接着,第二条信息来了。“计划不错,
可惜,你们俩吃不下。”果然。对方的目的不是揭发,是入伙。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脑重新开始运转。这个人是谁?邻居?周鹏的朋友?还是……他真正的那个?
一个个猜测在我脑中闪过。我必须要把这个人引出来。“你想怎么样?”我回过去。这一次,
对方回复得很快。“周鹏骗走的,不止是你们看到的那点东西。他胃口很大,
我一个人对付不了。你们也一样。”信息量很大。说明这个人,和周鹏有更深的纠葛。而且,
是仇恨。“你是谁?”“见了面,你就知道了。”“时间,地点。”我不再废话。
“明晚八点,江边那家蓝调咖啡馆,二楼靠窗的位置。”“我怎么认出你?”“你不用认我,
我会认出你。”信息到这里就断了。我再发什么,对方都没有回应。我看着手机屏幕,
陷入了沉思。这是一个圈套,还是一个机会?对方显然对周鹏的底细了如指掌,
还比李梅知道的都多。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我们的敌人,比想象中要狡猾和贪婪得多。
单靠我和李梅,确实不够。但这个未知的盟友,是敌是友,尚不明确。赴约,有风险。
不赴约,我们将永远处在被动的监视之下。我把情况跟李梅说了。她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温静,我怕。”“我也怕。”我坦白道,“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挂了电话,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一场更大的风暴,就要来了。而我,必须站在风眼中心。
05第二天晚上七点五十,我准时出现在蓝调咖啡馆。
我选了一个离二楼楼梯口不远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视野很好,既能看到靠窗的目标位置,
也能第一时间观察到所有上楼的人。我告诉李梅,如果八点半我没给她发信息,就立刻报警。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坏的打算。咖啡馆里人不多,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
但我毫无欣赏的心情。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靠窗的空位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八点整,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走上了二楼。她很高,很瘦,长发微卷,
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她径直走向那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
她摘下墨镜,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那是一张很漂亮的脸,妆容精致,
但眼神里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锐利。她朝我举了举杯,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了过去。“温静。”她开口,声音有些清冷。“是我。
”我在她对面坐下,“你是谁?”“我叫林晚。”她说着,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是一张照片。照片上,周鹏和一个女人亲密地相拥。那个女人,
就是坐在我面前的林晚。我的心猛地一沉。原来她才是正主。“你才是他……”“没错。
”她自嘲地笑了笑,“那个传说中的小三。”这个开场,比我想象中要劲爆得多。“你找我,
是为了找李梅**?”我迅速冷静下来。“**?”林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温静,
你太小看我了,也太高看周鹏了。”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神变得冰冷。
“我跟他在一起一年了。这一年里,他从我这里拿走了将近一百万。”我瞳孔一缩。一百万?
“他说是在做一个投资项目,回报率很高,等项目结束就跟李梅离婚,然后跟我结婚。
”林晚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你那辆车,就是他用我的钱买的。
但他却登记在了自己名下。”“直到上个星期,我发现那个所谓的投资项目,
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他拿我的钱,在外面挥霍,还可能不止我一个女人。”信息量太大,
我一时有些消化不了。周鹏不是一个简单的出轨渣男,他是一个感情骗子,一个诈骗犯。
“我找过他,想把钱要回来。他一开始还假惺惺地哄我,后来干脆玩起了失踪。
”“我没办法,只能在他家楼下等。结果,就看到了昨天那场好戏。”林晚看着我,
目光灼灼。“温静,你是个聪明人。你想到的那个主意,很好。利用舆论,扮演受害者,
从周鹏身上撕下一块肉来。”“但是,”她话锋一转,“你的格局,太小了。
”“你只想拿回那辆车,再要点赔偿。而我,要的是他身败名裂,倾家荡产,
最好是能把他送进监狱。”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我看着她,
忽然明白了她的意图。她不是来**的,也不是来抢男人的。她是来复仇的。
“你一个人做不到。”我说。“对,我一个人做不到。”她坦然承认,“我没有名分,
去报警,最多只能按民间借贷处理,他有很多办法可以脱身。
我需要一个能从内部瓦解他的人。”“李梅。”我吐出这个名字。“没错。”林晚点点头,
“只有李梅,他的合法妻子,才有资格在离婚的时候清算他的所有财产,
拿到他婚内出轨和诈骗的证据。”“而你,”她看着我,“你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粘合剂。
你不是他妻子,也不是他情人,你是个局外人,看得最清,也最没有感情负累。
”“你为什么要相信我?”我问。“因为我看过你的资料。”林晚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让我再次心惊。“你半年前从一家顶级的咨询公司辞职,自己开了个工作室。你最擅长的,
就是商业分析和风险评估。对付周鹏这种人,你需要的是脑子,而不是眼泪。
”她竟然调查过我。眼前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所以,你的提议是?
”“我们三个,结成联盟。”林晚的眼神里闪着精光,“我提供周鹏所有的黑料和线索,
李梅负责在家里搜集证据,你来制定计划,负责执行。”“事成之后,周鹏的所有婚内财产,
归李梅。他欠我的一百万,连本带利,必须还给我。至于你,”她笑了笑,“那辆车,
就当是你的酬劳。”这个提议,充满了诱惑,也充满了危险。我们即将面对的,
是一个远比我们想象中要可怕的对手。而我的两个盟友,一个是情绪不定的正妻,
一个是心机深沉的情人。这段关系,脆弱得不堪一击。“怎么样?”林晚问我,
“敢不敢玩一把大的?”我看着她,沉默了许久。然后,我拿起桌上的照片,站了起来。
“我需要先跟李梅谈谈。”“当然。”林晚没有阻拦,“明天给我答复。”我转身离开,
走到楼梯口时,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她依然坐在那里,端着咖啡,像一个优雅的猎人,
在等待她的猎物。我知道,游戏升级了。06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约了李梅在外面见面。
咖啡馆的事情太过震撼,我需要在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在一个街心公园碰了头。夜风很凉,
李梅裹紧了身上的外套,脸色在路灯下显得有些苍白。“怎么样?是谁?”她急切地问。
我把林晚的照片递给她。李梅只看了一眼,身体就晃了一下,险些没站稳。
“是她……我见过她……”她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周鹏手机里有过她的照片,
说是公司的同事。”谎言被戳破的瞬间,总是最伤人的。我没说话,等她自己消化。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眼睛通红。“她想干什么?是不是想让我离婚?”“是,也不是。
”我把林晚的身份,她和周鹏之间的金钱纠葛,以及她提出的联盟计划,
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李梅。我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任何隐瞒。这件事,
必须由她自己来做决定。听完我的叙述,李梅彻底呆住了。她脸上的悲伤和愤怒,
渐渐被一种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所取代。她以为的婚姻背叛,
竟然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中的一环。她的丈夫,不只是个渣男,还是个骗子。
“一百万……”李梅失神地重复着这个数字,“他哪里来的胆子?”“这不是胆子的问题,
是贪婪。”我说,“李梅,现在的情况变了。我们的对手不是一个普通的出轨男人,
而是一个处心积虑的诈骗犯。我们的计划,也必须升级。”李梅没有立刻回答。她低着头,
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我知道,我的话对她来说太残忍了。她需要时间。
“温静。”许久,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说,如果我和她合作,是不是很可笑?
妻子和情妇,联手对付自己的丈夫。”“不可笑。”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们不是妻子和情妇,你们是两个被同一个男人欺骗和伤害的女人。你们的敌人,
只有周鹏一个。”“可是我……”她还是犹豫,“我凭什么相信她?万一她和周鹏是一伙的,
联合起来骗我呢?”“她没有理由这么做。”我分析道,“如果她和周鹏是一伙的,
他们只会想办法安抚你,而不是把事情闹大。她把周鹏骗钱的事情都抖了出来,
等于断了自己的后路。她现在比我们更想让周鹏完蛋。”最重要的是,林晚调查过我。
一个做事如此周密的人,她的目标绝不会是李梅这点家产。她要的是复仇。公园里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李梅的脸上,挣扎,痛苦,怨恨,种种情绪交织。最后,
都化为了一种决绝的冰冷。“好。”她抬起头,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软弱,“我答应她。
我要让他一无所有!”那一刻,我知道,那个懦弱的家庭主妇李梅,已经死了。
重生的是一个复仇者。“很好。”我点点头,“现在,我们来制定新的计划。”“第一步,
稳住周鹏。车子过户的事情,你必须催他,让他觉得我们还在原来的圈套里。”“第二步,
你要开始在家里找证据。他所有的银行流水,投资合同,电脑里的文件,
任何跟钱有关的东西,都偷**下来,发给我和林晚。”“第三步,我会安排你和林晚见面。
你们需要交换信息。林晚知道他外面的公司和人脉,你需要提供他家里的情况。
我们要把他的财务状况扒个底朝天。”“他会怀疑的。”李梅有些担心。“那就让他怀疑。
”我冷笑一声,“从今天起,你要变成一个因为丈夫出轨而变得歇斯底里,天天查岗,
时时要钱的女人。你的胡搅蛮缠,就是我们最好的掩护。”李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记住,我们的目标,不再是那辆车,也不再是那五十万。我们的目标,是让他净身出户,
再背上还不清的债务,最后,把他送进他该去的地方。”我把计划的细节一一交代清楚,
直到李梅完全明白。分开时,她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回到家,我给林晚发了一条信息。
“合作愉快。”她几乎是秒回:“合作愉快。”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楼下,
周鹏的车位还空着。我知道,他现在一定焦头烂额。但他不会想到,一张针对他的天罗地网,
已经悄然张开。而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是周鹏打来的。我接起电话,
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却传来他带着得意和阴冷的笑声。“温静,你真以为你赢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07电话那头的笑声,像一条湿滑的毒蛇,缠上了我的神经。“温静,
你真以为你赢了?游戏,才刚刚开始。”周鹏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慌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我知道你们三个女人凑在一起了。”他直接摊牌,“李梅那个蠢货,还有那个**林晚。
”我的心沉了一下。他知道了。他是怎么知道的?“很惊讶吗?”他似乎能猜到我的想法,
“别把男人当傻子。尤其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男人。”“你那点小聪明,在我眼里,
就像小孩子过家家。”“车子过户?赔偿?你们是不是还想着把我送进监狱?”他每说一句,
笑声就更冷一分。“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漆黑的院子,
大脑飞速运转。他在诈我?还是真的掌握了什么?“周鹏,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终于开口,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的冷静,似乎让他有些意外,也有些恼怒。“我想说什么?
”他冷哼一声,“我想告诉你,温静,你惹错人了。”“我承认,我小看了你。我没想到,
你一个看起来安安分分的邻居,心眼这么多,手段这么狠。”“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
能得到什么好处?”“一辆二手车?还是李梅许诺给你的几万块钱?”“为了这点东西,
搭上你自己的前途,值得吗?”他的话里,带着明显的威胁。“我的前途?”我反问。“对,
你的前途。”他加重了语气,“你刚开了个工作室,对吧?叫‘静语咨询’?业务不错嘛,
听说刚接了个大单子。”我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他调查我。而且查得这么深。
林晚能查到我的过去,是因为她有人脉和资源。周鹏呢?他一个整天游手好闲的骗子,
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除非……他背后还有人。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你以为你是谁?
商业精英?”周鹏的声音充满了鄙夷,“我告诉你,我想让你那个小破工作室关门,
就是一句话的事。”“你信不信,明天一早,你的客户就会收到匿名邮件,
里面是你当别人小三,敲诈勒索的全部‘证据’。”“你猜,他们是会相信你,
还是会选择立刻跟你解约,撇清关系?”他图穷匕见了。这是他真正的反击。攻击我的事业,
我的命脉。这是一个比伪造照片更狠毒的招数。照片我可以解释,但商业信誉一旦崩塌,
就再也建立不起来了。“你想要什么?”我问。“聪明。”他笑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让你那个叫林晚的同伙,立刻消失。
她欠我一笔钱,这事得另外算。”“第二,你去告诉李梅,就说你之前都是在骗她,
你就是想敲我一笔钱。然后,你搬家,滚出这个小区。”“只要你照做,你的工作室,
安然无恙。我还可以给你一笔钱,十万块,算是封口费。”“怎么样?这个交易很划算吧?
”他用金钱和威胁,试图瓦解我们的联盟。从最薄弱,也是最关键的我这里。因为他知道,
李梅和林晚,一个被感情冲昏头脑,一个被仇恨蒙蔽双眼,只有我,是最理智的。
只要我退出,这个联盟就会瞬间崩塌。“我怎么知道,我照做之后,你不会反悔?”我说。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周鹏的声音变得强硬,“你只能选择相信我。”“温静,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你搬家的行动。
否则,后果自负。”电话被他挂断了。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久久没有动弹。
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全身。周鹏比我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他不仅狠,而且很聪明,
总能精准地找到别人的软肋。他背后,一定有人在帮他。我立刻把电话内容,
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了李梅和林晚。我们开了一个三方通话。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怎么办?”李梅的声音带着哭腔,第一个崩溃了,“温静,要不……要不你先搬走吧。
不能为了我的事,毁了你的事业。”她很善良,但也很天真。她以为我走了,事情就结束了。
“不行。”林晚的声音斩钉截铁,“这是他的缓兵之计。他现在一定是资金链出了问题,
急需时间转移财产,或者堵上别的窟窿。”“他威胁温静,就是想把我们一个个吓跑,
然后分头击破。”“我们一旦退了,就真的什么都完了。”林晚看得很透彻。
“可是我的工作室……”我轻声说。这不是退缩,这是现实。我不能拿我的全部心血去赌。
“工作室那边,我来想办法。”林晚说,“我认识一些媒体的人,
也知道一些企业危机公关的门道。他想用舆论毁了你,我们就用舆论反击他。”“温静,
你需要做的,就是稳住。”“他不是要你明天搬家吗?好,我们明天就让他看到你想看到的。
”“什么意思?”我和李梅异口同声地问。“演戏。”林晚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冷意,
“明天上午,你去找一个搬家公司,把动静搞得大一点,让所有人都看到你要搬走。
”“周鹏一定会放松警惕。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李梅,明天上午,
周鹏肯定会得意忘形地出门,去处理他的烂摊子。他一走,你就立刻行动。”“找什么?
”李梅问。“找一个账本。一个黑色的,皮质封面的笔记本。那里面,有他所有的秘密。
”林晚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慌乱的我和李梅,重新找到了方向。
“你怎么知道有这个账本?”我问。“我猜的。”林晚说,“像他这种人,疑心很重,
他不会相信任何电子设备。他一定会用最原始的方式,记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相信我,去找。一定要找到它。”挂了电话,我的心跳依然很快。兴奋,紧张,
还有恐惧。我们就像在悬崖上走钢丝,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而明天,
就是决定我们命运的时刻。08第二天上午九点,一辆印着“蚂蚁搬家”的货车,
准时停在了我们楼下。我特意嘱咐了师傅,让他们动静大一点。
两个师傅从车上搬下十几个空纸箱,叮叮当当地推进了电梯。我家的门大开着。
我故意把一些不值钱的杂物堆在门口,做出正在打包的样子。楼道里的邻居探头探脑,
议论纷纷。“温**要搬家了?”“是啊,听说跟对门闹得不愉快。”“哎,可惜了,
这么好的姑娘。”我听着这些议论,面无表情地把一摞旧书扔进箱子。我的余光,
一直盯着对面的门。我知道,周鹏正在猫眼后面看着我。他在欣赏他的杰作。
他在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果然,没过多久,他家的门开了。周鹏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还主动跟我打了个招呼。“小温,要搬家啊?”他故作惊讶地问,“怎么这么突然?
”我抬起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我的冷漠,让他更加得意。他以为我屈服了,
被他吓破了胆。“哎,年轻人,别这么大火气嘛。”他走到我身边,压低了声音,
“其实大家邻里邻居的,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非要闹成这样。”“你放心,
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办到。等会儿我就把钱给你转过去。”他演得真像。
像一个宽宏大量的胜利者,在安抚一个失败者。“我不需要你的脏钱。
”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别啊。”他笑得更开心了,“这是你应得的。拿着钱,
去别的地方开始新生活吧。”说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按了电梯。那一下,
让我觉得恶心。电梯门打开,他走了进去,回头对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直到电梯门关上,我才松了一口气。他上钩了。我立刻关上门,给李梅发信息。“他走了。
”几乎是同时,我也收到了林晚的信息。“车牌号XXXX,黑色奥迪,已经跟上了。
”我们的计划,在同步进行。我这边负责演戏,迷惑周鹏。李梅负责在家里进行地毯式搜索。
而林晚,她动用了自己的关系,找了专业的**,从现在开始,
对周鹏进行24小时的全程跟踪。我们要把他所有的行踪,见过的每一个人,
都记录下来。我坐在客厅的纸箱上,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我不知道李梅那边顺不顺利。周鹏那样的人,
一定会把最重要的东**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半个小时后,李梅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没有……我把家里翻遍了,都没有。”“书房,卧室,
衣柜,保险箱……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我都找了,什么都没有。”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难道是林晚猜错了?“别急。”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再想想,
有没有什么地方是你忽略的?或者,是他绝对不会让你碰的地方?
”“没有……家里的角角落落我都很熟悉。”李梅的声音越来越无助。就在这时,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个孩子的声音。“妈妈,你在找爸爸的宝贝盒子吗?”是他们的儿子,
小宝。他今年刚上幼儿园,今天因为感冒没去学校。“什么宝贝盒子?”李梅愣了一下。
“就是爸爸床头那个相框呀。”小宝奶声奶气地说,“爸爸说,那是他的宝贝,谁都不能碰。
”床头的相框?我和李梅同时反应了过来。那是一个很普通的电子相框,
里面循环播放着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谁会把秘密藏在那种地方?“快!快去看看!
”我急切地说。李梅立刻跑进了卧室。几秒钟后,电话里传来了她压抑的惊呼声。
“找到了……找到了!”“相框后面是空的,有一个暗格!
”“里面……里面就是那个黑色的笔记本!”成功了!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快!
把它拍下来!每一页都拍清楚,一张都不能漏!”我叮嘱道。“好,好!
”李梅的手因为激动而颤抖,手机拍照的咔嚓声在电话里清晰可闻。就在这时,
楼道里忽然传来了电梯到达的提示音。紧接着,是钥匙开门的声音。周鹏回来了!
他怎么会突然回来?!“快藏起来!”我对着电话大喊。但已经来不及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周鹏暴怒的吼声。“李梅!你在干什么!”然后,
是手机掉在地上发出的巨响,和李梅的一声尖叫。电话,断了。我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出事了。李梅被发现了。我冲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却不敢拧开。我该怎么办?冲过去?
我一个女人,根本不是周鹏的对手。报警?警察来了,看到这种家庭纠纷,最多就是调解。
可账本一旦被周鹏拿回去销毁,我们就前功尽弃了。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忽然,
我想起了什么。我立刻拨通了林晚的电话。“周鹏回来了!李梅被发现了!快让你的人回来!
”“回来?”林晚的声音却异常冷静,“不,不用回来。”“为什么?”“因为,
好戏才刚刚开场。”林晚说完,给我发来一张照片。是跟踪周鹏的侦探拍的。照片里,
周鹏正和另一个男人见面。那个男人,我认识。是我们小区物业的经理。周鹏根本没有走远,
他只是在楼下的小花园里,和物业经理碰了个头。监控!我瞬间明白了。我们楼道的监控,
物业经理是有权限实时查看的。周鹏收买了物业经理,让他帮忙监视我家的一举一动!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在演戏。他假装离开,就是为了引诱李梅动手。这是一个圈套。
一个针对我们所有人的,恶毒的圈套。09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我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在对方的监视之下。周鹏就像一个高明的棋手,
而我们,只是他棋盘上被随意摆布的棋子。“温静,冷静点,听我说。
”林晚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带着一种力量。“他想抓我们一个现行,
把事情定性为入室盗窃,或者非法获取商业机密。
”“他想让李梅彻底失去跟他争夺财产的资格,想让我们因为害怕而闭嘴。”“但是,
他算错了一件事。”“什么事?”我下意识地问,声音都在发抖。“他不知道,
我们知道他在演戏。”林晚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中的混沌。对。
他以为我们在第一层,他在第二层。但他不知道,我们现在已经看到了第三层。
“我该怎么做?”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报警。”林晚说出两个字。“报警?”我愣住了,
“现在报警,不是正中他下怀吗?”“不,报警的人,不能是你,也不能是我。”“是李梅。
”我瞬间明白了林晚的意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