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被打碎的汉堡与不情愿的清道夫下午第三节课的数学老师是个快退休的老头，

板书的时候粉笔灰飘得满教室都是，讲的三角函数题楚烨闭着眼都能做出来。

他把课本竖在面前，脑袋一点一点的，已经睡得快流口水了。“楚烨！

”同桌张磊用胳膊肘狠狠捅了他一下，楚烨猛地惊醒。数学老头推了推老花镜，

皱着眉看他：“你上来解这道题。”楚烨揉了揉眼睛，磨磨蹭蹭走到黑板前，

拿起粉笔看了三秒，刷刷刷写下了答案。过程写得歪歪扭扭，甚至跳了两步，结果却是对的。

老头哼了一声：“下去吧，下次上课再睡觉就站着听。”楚烨蔫头耷脑地回到座位，

张磊递过来半块橘子糖，挤眉弄眼：“可以啊你，睡成那样都能做对。放学去不去小卖部？

今天有新到的抹茶红豆面包，我上周抢了三天都没抢到。”“去，”楚烨把糖塞进嘴里，

甜得发腻。“不过我要先去街角那家汉堡店，

今天是他们每月一次的限定黑松露牛肉堡发售日，我攒了半个月零花钱就等今天。

”张磊咋舌：“我去，那个汉堡要六十八一个吧？你疯了？”“你懂啥，”楚烨翻了个白眼。

“那家的肉饼是和牛做的，黑松露酱是老板自己熬的，每个月只卖五十个，

去晚了连渣都没有。”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铃响，楚烨抓起书包就往外冲，

张磊在后面喊他等一下一起去小卖部，他头也不回地摆手：“面包你帮我抢一个，

汉堡没了我跟你急！”九月的天还热得像蒸笼，夕阳把街道烤得发烫，楚烨跑了十分钟，

满头大汗地赶到汉堡店的时候，排在他前面的刚好是第四十九个人。他松了口气，

靠在墙上擦汗，闻着店里飘出来的牛肉香气，

觉得这半个月每天中午只吃一碗素面的日子值了。等了二十分钟，终于轮到他。

老板把用油纸包好的汉堡递给他，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算你运气好，最后一个了。

上个月你没来，我还以为你忘了呢。”“哪能啊，”楚烨接过汉堡，烫得他左右手来回倒，

“我攒了半个月零花钱就等今天呢。”他小心翼翼地把汉堡塞进书包最外层的隔层，

转身往家走。刚走到巷子口，突然听见头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抬头，

就看见两个人从旁边写字楼的天台上跳了下来。不是普通的跳。

左边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掌心向下，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扭曲了，

他指尖射出几道看不见的气流，打在对面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身上，

白衬衫男人的身体瞬间沉了下去，脚下的柏油路被压出一个巨大的坑。“重力法则？

”楚烨心里咯噔一下。他对这种气息太熟悉了。十年前那场灾难发生的时候，他才七岁，

亲眼看见整个城市的重力突然颠倒，无数人从地面飘到天上，又狠狠摔下来。

那场灾难死了十几万人。也就是从那天起，

他发现自己能“看见”那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那些支撑着世界运行的法则线，

像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一样遍布在空气中，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剪断那些线。

代价是严重的大脑超频，轻则流鼻血，重则昏迷。所以这十年来，

他拼了命地隐藏自己的能力，假装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高中生，

最大的理想就是考上个普通二本，找个朝九晚五的工作，平平安安活到老死。他不想惹麻烦。

楚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躲进巷子。可就在这时，黑风衣男人随手挥了一下，

一道重力刃朝白衬衫男人飞过去，对方躲开了，重力刃擦着楚烨的书包飞过，

刚好划破了外层的隔层。楚烨眼睁睁看着自己攒了半个月钱买的限定汉堡从书包里掉出来，

摔在地上，肉饼和黑松露酱撒了一地，还沾了不少灰尘。空气安静了三秒。

楚烨的脸色沉了下去。两个正在火拼的“定理者”也注意到了他。黑风衣男人皱了皱眉，

扫了他一眼，感知里就是个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普通高中生，连汗毛都没几根值得他在意的。

他懒得浪费精力特意杀他，随手挥出一道重力刃，想把这个路人赶走：“滚远点，别碍事。

”重力刃带着呼啸的风声擦着楚烨的书包飞过去，普通人被这玩意的余波扫到都会骨断筋折。

楚烨站在原地没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恐表情，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他“看见”了这道重力刃的法则线——一共十三条，都是重力常数的变形。“操。

”楚烨在心里骂了一句。黑风衣本来以为这小子会吓得屁滚尿流跑掉，

结果看见他站在原地盯着地上的汉堡发愣，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刚想抬手直接把他拍飞，对面的白衬衫男人就趁他分神，

扔过来一个球状的能量弹：“重力怪，受死！”黑风衣冷笑一声，抬手就想把那球弹回去。

楚烨脚边有颗螺丝钉，他假装害怕得发抖，脚尖轻轻碰了一下那颗螺丝钉。

算好的角度偏了两毫米，他不动声色地动用了一丝极微弱的能量，

微调了螺丝钉的飞行轨迹——这点能量波动比风吹过草叶的动静还小。

螺丝钉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弹了出去，刚好打在旁边消防水管的接口处。

“哗啦——”水管瞬间爆裂，巨大的水压把水柱喷得老高，刚好浇在黑风衣男人脸上。

他下意识地闭了闭眼，手偏了半寸，那个球状的东西直接砸在他胸口，炸开一团刺眼的白光。

白衬衫男人哈哈大笑：“你也有今天！”他刚笑到一半，就感觉脚下的重力突然消失了，

整个人飘了起来。黑风衣男人抹了把脸上的水，脸色狰狞：“你找死！”两人又打成一团，

周围的墙面被打得坑坑洼洼。楚烨站在角落，脸上依旧是吓傻的表情，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他算过了，这两个人的能级都不算高，要是他想，一秒钟就能解决掉。但他不能暴露，

绝对不能。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爆裂的水管，地上积了不少水，

旁边电线杆上拉的临时高压电缆头，正滋滋冒着火花。旁边就是个在建的工地，

这线是用来给塔吊供电的，电压足有上万伏。巷子口还堆着几个旁边五金店扔的废弃铁皮桶，

离白衬衫男人还有三四米远，黑风衣站的位置刚好在水流的下游。楚烨“吓得”腿一软，

坐在了地上，手撑在地上的时候，刚好碰到了离他最近的那个铁皮桶。

他算过白衬衫下一步会往左侧跳着闪避黑风衣的重力攻击，所以用力把桶推了出去，

桶刚好拐了个弯，卡着白衬衫落地的时机挡在了他的脚下。

白衬衫正准备跳起来闪避黑风衣的重力攻击，脚被铁皮桶绊了一下，以为是黑风衣搞的鬼，

怒骂了一句，身体往前一扑，手里的能量弹直接打在了电线杆上。

高压电缆“砰”的一声断了，掉在地上的水里，瞬间窜起半米高的蓝色电火花。

两人刚才打了快十分钟，能量都耗得差不多了，根本来不及开能量护盾，

电流顺着水快速蔓延，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惨叫，浑身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瞬间就被电晕了过去。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楚烨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慌。他等了两分钟，确定两个人都晕过去了，

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他先踢了踢黑风衣男人，对方没反应。他蹲下来，

在对方口袋里搜了搜，搜出了钱包、手机，还有一枚银色的硬币，

硬币上刻着一个扭曲的莫比乌斯环。楚烨的脸色沉了沉。他知道这个标志。这十年里，

他断断续续听说过一个叫“莫比乌斯”的神秘组织，到处网罗定理者，想要“净化世界”，

让人类进化。没想到他们居然把手伸到这个城市来了。也是，

十年前的灾难让这个城市的物理法则变得最薄弱，确实是他们搞事的最好地方。

楚烨把硬币揣进兜里，又把两个人的手机都拿出来，删掉了所有今天的通话记录和定位信息，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薄荷糖，剥开糖纸，把里面的糖粉撒在了两人的脖子后面。

这是他特制的东西，能短暂干扰定理者的能量回路，

让他们醒了之后至少一个星期用不了能力，也记不清今天发生的具体细节。做完这一切，

他拿出手机，用变声软件打了个120，说巷子口有两个人打架打晕了，然后转身就走。

走了没两步，他又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已经被踩得稀烂的汉堡，心疼得抽抽。

六十八块钱啊，他半个月的零花钱，就这么没了。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楚烨刚关上门，就再也撑不住，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头痛得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鼻子里的血止不住地往下流，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色。刚才两次动用能力，

看起来不起眼，但是精度要求极高，他的大脑超频了整整二十分钟。他爬起来，

从抽屉里翻出止痛药，就着冷水吞了三片，又用冷水拍了拍脸，过了半个多小时，

疼痛才稍微缓解了一点。他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那本翻得卷边的《量子力学导论》，这是他看了第三遍了。

十年前那场灾难之后，他就一直在研究这些东西，

他的能力和法则、观测、因果这些东西息息相关，他必须搞懂自己的能力底线在哪里，

万一哪天失控了，他怕自己毁掉现在拥有的一切。他翻了两页，头痛得实在看不下去，

把书扔在一边，关灯睡觉。看来接下来的几个月，没法好好睡午觉了。

卷二：连环密室与薛定谔的转学生汉堡事件过去一周，风平浪静。楚烨照旧每天上课睡觉，

下课抢小卖部的面包，中午去食堂抢免费的例汤，日子过得波澜不惊。

那枚莫比乌斯硬币被他扔进了书桌抽屉的最里面，和半块橡皮、去年的运动会奖状放在一起，

他假装忘了这回事。周一早上第一节课，班主任领了个新同学进来。女生穿着定制的水手服，

脚上的小白鞋看起来就价值不菲，扎着高马尾，皮肤白得像瓷娃娃，眼睛圆圆的，

看起来有点天然呆。班主任推了推眼镜：“这是新转来的苏清鸢同学，

以后就在我们班上课了，大家欢迎。”全班鼓掌，男生们吹起了口哨。

苏清鸢有点害羞地鞠了一躬，声音软软的：“大家好，我叫苏清鸢，以后请多关照。

”班主任指了指楚烨后面的空位：“你就坐那里吧。”苏清鸢抱着书包走过去，

路过楚烨座位的时候，不小心被桌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

楚烨下意识地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碰到她胳膊的时候，

楚烨心里咯噔一下——她身上有定理者的能量波动，虽然很微弱，但他不会认错。

“谢、谢谢。”苏清鸢脸红了，赶紧坐到座位上，拿出课本，假装认真看书。第一节课下课，

苏清鸢抱着个粉色的保温杯，在教室里转了好几圈，找不到饮水机在哪，脸憋得通红。

楚烨指了指教室后门的方向：“饮水机在那边，热水要等三分钟才开。”“啊！谢谢谢谢！

”苏清鸢赶紧鞠了个躬，抱着杯子跑了，跑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绊倒。楚烨坐回位置，

心里嘀咕。官方的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应该是新人。怎么派个新手过来？

难道莫比乌斯的动静还不大？张磊凑过来挤眉弄眼：“我去，这新同学也太好看了吧？

你小子运气好啊，美女坐你后面。”楚烨翻了个白眼：“好看能当面包吃？

今天中午食堂有糖醋排骨，去晚了就没了。”张磊：“……你小子是饿死鬼投胎吗？

”苏清鸢确实是个新手。她今年刚从特殊能力学院毕业，这是她第一次出任务，

上级说这个城市最近有莫比乌斯组织的活动，让她过来潜伏调查，重点盯紧这所高中，

因为上次两个低级定理者就是在这附近出事的。她观察了楚烨三天，

得出结论：这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高中生，上课睡，下课吃，

最大的爱好是抢小卖部的面包，除了数学成绩好一点，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她很快就把楚烨从怀疑名单里划掉了。周四下午是阅读课，全班都去图书馆看书。

楚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拿了本《量子力学导论》装样子，实际脑袋一点一点的，

又快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被一阵嘈杂声吵醒。“怎么回事啊？我刚才去厕所，

走了半天怎么又回到阅览室了？”“我也是！我明明往出口走的，转了个弯就回来了！

”“门呢？图书馆的大门怎么不见了？”楚烨猛地清醒过来。他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空气，

法则线在扭曲，整个图书馆的空间被折叠了，形成了一个首尾相连的莫比乌斯环。是领域，

莫比乌斯的人动手了。他心里骂了一句脏话。烦不烦啊，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他抬头看向苏清鸢，小姑娘脸色煞白，手放在口袋里，攥得紧紧的，额头上全是汗。

她也发现了，这是莫比乌斯的诱饵领域，专门用来钓隐藏的定理者的。楚烨低下头，

假装很害怕的样子，缩在座位上，和其他惊慌的学生没什么两样。

但是他的大脑已经开始超频运转，无数空间公式在他脑海里飞速闪过。

整个图书馆的空间法则被修改了，所有的路径都首尾相连，不管你往哪个方向走，

最后都会回到原点。构成这个领域的法则线一共有七百二十四条，

大部分都是空间折叠的变形，奇点应该在整个空间的几何中心位置。他抬起头，

看似漫无目的地扫视着图书馆。天花板上挂着三盏水晶吊灯，中间那盏的位置，

法则线密度比其他地方高几十倍，像一个漩涡一样。应该就是那里了。但是他不能自己动手。

苏清鸢就在旁边，要是他直接出手，肯定会暴露。必须想个办法，

让这个半吊子新人“刚好”击破奇点。楚烨站起来，假装要找出口，

慢悠悠地在书架之间走着。他路过服务台的时候，顺手拿了几张A4纸，一边走一边折，

很快折出了一个纸飞机。苏清鸢正蹲在地上，用自己的能力测试空间波动，急得满头大汗。

她能感觉到领域核心就在附近，但就是找不到具**置，再拖下去，等领域完全成型，

这里所有的普通人都会被吸干生命力。“那个……同学，”楚烨走过去，声音有点发抖，

“你有没有发现，这边的风好像比别的地方大？”苏清鸢愣了一下：“风？”“对啊，

”楚烨举着手里的纸飞机，他没有动用任何能力，

只是算准了气流的方向——被折叠的空间本来就会产生气旋，纸飞机自然会被吸过去。果然，

纸飞机飞到中间那盏吊灯下面的时候，突然在空中转了个圈，

然后“啪”的一声撞在了吊灯上，掉了下来。苏清鸢瞳孔一缩，

她拿出自己的武器——一个看起来像化妆盒的能量发射器，对准了中间那盏吊灯，正在犹豫，

楚烨手里抱着的一摞书突然“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刚好砸在她脚边。苏清鸢吓了一跳，

手指下意识地按了下去。“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拿稳！”楚烨赶紧蹲下来捡书，

一脸惶恐。能量弹“砰”的一声射了出去，刚好打在中间那盏吊灯的正中央。

“咔嚓——”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下一秒，周围扭曲的空气瞬间恢复正常，

图书馆的大门重新出现在了原来的位置，窗外的阳光照了进来，学生们的惊呼声也停了下来，

大家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刚才……怎么了？我怎么好像做了个梦？

”“不知道啊，我头有点晕。”“门回来了！我们可以出去了！”大家一窝蜂地往门口跑。

苏清鸢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楚烨，楚烨正蹲在地上捡书，

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看起来比她还慌。难道……真的是巧合？她皱了皱眉，

刚才那一下撞得也太巧了，刚好就打中了核心。但是她看了楚烨半天，

也没从他身上感觉到任何定理者的能量波动，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高中生。

可能……真的是她运气好吧。楚烨蹲在地上，背对着苏清鸢，鼻子里有点温热，

他偷偷抹了一下，手上沾了点血。刚才超频运算找奇点，有点消耗过度了。

他把血迹擦在裤子上，假装没事人一样，跟着人群往外走。路过苏清鸢身边的时候，

他还小声说了一句：“刚才太吓人了，还好没事。”苏清鸢看着他的背影，

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的能量发射器。太巧了，真的太巧了。两次事件他都刚好在场，

这次“巧合”刚好帮了她的大忙。她查过楚烨的资料，父母十年前在那场灾难失踪，

成绩中等，平时除了上课睡觉就是抢小卖部的面包，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但她是定理者，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生绝对不简单。只是她没有证据，而且上级也说了，

没有确凿证据不能打草惊蛇。她笑了笑，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打算以后多留意一下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男生。楚烨回到教室，喝了整整一瓶冰水，

才压下了大脑的刺痛。他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休息，心里又叹了口气。这下好了，

不仅午觉睡不成，还被官方的人盯上了，虽然对方是个半吊子，但也是个麻烦。

张磊凑过来：“刚才在图书馆到底咋了？我咋感觉晕乎乎的？”“不知道，”楚烨含糊地说，

“可能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吧。对了，明天小卖部要上新品芒果班戟，记得帮我抢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