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离婚证甩落瞬间“你走吧。”这明明只有三个字的一句话,
却好像耗尽了甄言的全部力气。作为女主角的贾蓝,只顾低着头凝视着脚上精致的高跟鞋。
看不见贾蓝脸上的表情,甄言憋着一股气。良久,贾蓝才“嗷”了一声,示意知道了。
不知怎的,贾蓝原以为会放松的甄言,此时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贾蓝从沙发上站起来,
径直走向卧室,翻出一个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大行李箱,
开始把柜子里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清理出来。
看着空了一大半的柜子和有条不紊地收东西的身影,甄言那没化解的怨气,
此刻全部转化成了怒气。“你的行李箱哪来的?”“买的。”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
紧接着的话也是火气满满。“你是不是早就盼着这一天?”贾蓝不再理他,低头收拾着行李。
“哼!”甄言的冷哼有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古怪。见贾蓝不再理他,他倒也不再纠缠,
转身就走。临出门还不忘把门摔得震天响。贾蓝见他这样,扯了扯嘴角,却还是没能笑出来。
在贾静眼中,贾蓝还是当年的小姑娘。见到喜欢的人就两眼放光,那人只要朝贾蓝走一步,
贾蓝就能傻乎乎的把剩下的路程全部跑完。但贾蓝也是个大姑娘了,不再粘人,不再爱哭,
那人若是后退了一步,贾蓝也能火速抽身,不再逗留。按照贾蓝的说法就是,
学生时代连根头发都不想给数学多分一根,现在都是成年人了,
眼泪更不会为无关紧要的男人而流。话虽这么说,但当这个当年数学烂,
如今爱情烂的小姑娘呈“大”字型地倒在沙发上时,贾静看着还是很难受,
明明她已经是成年人,大姑娘了呢。贾静把贾蓝推醒,贾蓝费劲地把被压着的手抽出来,
在空中胡乱摆了摆,颇不耐烦地说:“去去去,让我多睡两分钟。”贾静也不跟贾蓝客气,
一个巴掌就甩在贾蓝背上。“啊!姐你干嘛啊?”“你还知道我是你姐啊?
有你这么跟姐姐说话的吗?”贾蓝索性从沙发上坐起来,
冲着贾静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哪有你这么暴躁的姐啊,肉都被你打得抖三抖。
”看着贾蓝,贾静突然表情严肃,一**坐在茶几上,摆出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
也不等贾蓝反应过来,劈头盖脸来了句:“手续办了没?”见贾蓝不搭理她,她就直接上手,
拉开贾蓝的包,从里面翻出离婚证,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就把本子随手一丢,
将贾蓝从沙发上拉起来,推她上楼。“哎!贾静你干嘛?”贾蓝急了,
这贾静终于盼到贾蓝跟甄言离婚了,估计下一步就要把她捯饬捯饬,
打包塞到某个高端相亲局了。话又说回来,贾蓝虽然现在离了婚,可毕竟是二十一世纪了,
贾蓝有个总裁爸和阔太妈,再怎么也不会沦落到着急再嫁。但贾静好歹是当姐姐的,
父母年纪也大了,看贾静身边那么多莺莺燕燕也烦了,连带着也懒得操心贾蓝了,
催婚的任务就落到了贾静头上。“不是很明显吗?送你去相亲啊!我跟你说啊…”“停!
”贾蓝及时打断了不靠谱姐姐的长篇大论,“**妹我要钱有钱,要脑子有脑子,
有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就算离了婚,也才27,这么着急干嘛?
我难道是冰淇淋会自己化掉不成?”2姐姐的催婚陷阱“嘁。”贾静发出不屑的声音,
“你要真像冰淇淋一样抢手我也就不愁了。再说了,那些个男孩子哪个不好看?哪个没才华?
还不都是你喜欢啥样的,我就给你找啥样的?姑奶奶,还不是你自己挑这挑那的,
这也不满意,那也不顺眼的。你自己摸着良心说,我有给你介绍过什么歪瓜裂枣吗?
”贾静好像被气到了,胸口剧烈起伏,见贾静这副模样,贾蓝也不敢再多废话了,
自己乖乖上楼美去了。贾静知道自己以后的人生是什么样的,所以不担心自己。
但贾蓝不一样,她循规蹈矩了二十年,最出格的举动估计就是和甄言恋爱,
竟然还让贾静帮她瞒着爸妈。她以为这就是结束了,
乖巧懂事的妹妹也不会再有多大的动作了。谁承想,这小丫头居然一声不吭地把证给扯了。
扯证对象居然还是甄言那个不靠谱的混小子!她就搞不懂了,甄言除了那张脸和家世还行,
到底哪里得了他们家二**的青睐了?人不行,脾气也差。
她贾静的妹妹向来不是肤浅的女孩子,怎么也会像其他的天真小女孩一样沉迷颜值呢?
其实贾蓝自己也说不清楚,随便换一个人,只需要再做甄言那些恶劣行迹的十分之一,
贾蓝都会敬而远之。但那人是甄言,大家都以为他为人又烂又糟糕,其实只有贾蓝知道,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变烂变糟糕,甄言也不会。3尘封年的情书从家出发两个小时后,
贾蓝坐在了江新北对面。贾蓝有些诧异,又有几分气愤。这江新北不是别人,
正是贾蓝的闺蜜江如蓝的亲哥。这一个两个的口风也忒紧了吧?都眼巴巴地盼着贾蓝离婚呐?
想到这儿,贾蓝脸上带了几分不悦,没好气地开口:“怎么是你啊?”江新北却并不在意,
他笑了笑,似乎早已料到贾蓝的反应,反而挑了挑眉,状似无辜:“怎么不能是我?
”贾蓝的好脾气都不知道去哪了,差点就破口大骂,江新北见状,
忙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送上。见他这副模样,贾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怎么,
怕我拆了你的台,面子挂不住?”江新北只是笑,让贾蓝把盒子打开。
是一封信上面用绸带打了个蝴蝶结,看上去年岁有点久,内里的纸张也早已黄的不成样子。
信封上写着“江新北亲启”,稚嫩的笔迹,熟悉又陌生。收到贾蓝疑惑的目光,
江新北示意贾蓝把信封拆开。贾蓝将信纸翻出,顺势念了几行:“江新北,见字如面。
自从你毕业以后,我们已经有两年零二十一天没有见过面了。
距离你的生日还有…”贾蓝慢慢地没了声音,这是多年前的贾蓝写给江新北的,
本以为这封信寄出去也是石沉大海,无人回应,可想不到这么多年的时间里,
它没有自己跑掉,而是一直躺在收件人的抽屉里,书架上,公文包里,甚至是多次被折叠,
硬生生塞进了皮夹里。一时间,贾蓝心中生出无限感慨。贾蓝当时将这封信寄出去后,
一直在等回信,直到高考结束,贾蓝服从本地志愿留在本地,
到头来也只是收到了一张江新北所在大学的明信片,也只有三个字:忙,勿念。
随后贾蓝的人生就被甄言填满,再后来,贾蓝就坐在了这张相亲桌前。时光荏苒,白云苍狗,
这不知不觉间,贾蓝们已相差了十年的岁月。岁月磨人,以前的东西总会勾起你的回忆,
但岁月也锻炼人,贾蓝早就不再是当年为爱勇敢的女孩了。“你不是说是礼物吗?
把别人送你的东西再拿出来还给她也叫送礼物?”“下面还有一封。”江新北指了指盒子。
贾蓝以为这是江新北最近写的,用来哄骗小姑娘,正想出声讽刺两句,却意外地发现,
这纸张已经泛黄,分明是存放了许久,信封未曾被人拆过。贾蓝动了动指尖,
终究还是没有去拆那封信,贾蓝叹了口气,略略思忖了下,打算开口,
却被江新北打断:“不拆开看看吗?”贾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两人相顾无言。看着贾蓝不知所措的表情,江新北忍不住想到了很久以前的彼此。
在他们相识的这二十多年里,上一次看到这个表情还是贾蓝得知自己要去外省上学的时候。
那也是唯一一次。她当时在原地愣了好久,半天后才开口道:“能给你写信吗?
”江新北不太记得当时的自己回答了什么,好像是随口说两句“都行”。
但其实他只收到了一封信。女孩在信中一改往日的风格,话多到让人看不过来,
仿佛不是在写信,而是将这薄薄的一张纸用思念之情悉数填满。他看了很多次,
但一直没有回信。贾蓝面前的那封,是几年后他得知贾蓝即将与甄言结婚时写下的,
却也没有寄出去。江新北希望有朝一日能把信寄出去,却又在心里祈祷这封信永无用武之地。
当他从妹妹那里得知贾蓝与甄言离婚的消息时,第一反应是信可以寄出去了。
可等他把信从书架最后面的保险箱里翻出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很久都没见面了。
他找到贾静,告诉了她自己打算追求贾蓝的意愿。贾静高兴地差点就原地跳舞,
但是面上还是挂的矜持,只是跟江新北说会帮他把贾蓝约出来,
具体能不能成功就得看江新北自己的造化了。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局面。
4迟到的坦白局贾蓝最大的优点是没心没肺,最大的缺点则是遇事逃避。
按贾蓝的说法是如果每件事情都认真解决,她一辈子都不会快乐了。
所以当江新北让她拆开那封信的时候,贾蓝脑子里顿时警铃大作,
所有工作的脑细胞都在下达同一个指令:快跑!
当然这件事暂时还没发展到能站起来就跑的地步,她斟酌着开口:“那你今天是来相亲的,
还是来叙旧的?”“两者都有吧,不然也不会在这里跟你见面了。”江新北微微一笑。
是了是了,又是这个笑,又是这副表情,好像他们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没关系,
错过的那些时间也只靠这一张薄纸就能打发了。贾蓝突然气上心头,
所有事情她永远都是最后一个知情人。跟江新北认识二十七年,贾蓝自以为跟他关系甚好,
却是最后一个得知他不在本地读政法,而去遥远的外省学医。再到后来得知他当了交换生,
已经出国留学,贾蓝也是从母亲郑宁的口中得知的。从小到大,贾蓝所有的事情,除了家人,
最先得知的就是江家两兄妹。江如蓝一直是贾蓝最好的朋友,江新北也一直和贾蓝一起玩。
结果到头来,不管是今天的相亲,还是以前过往种种,都让贾蓝有种无力感。
贾蓝以前一直喜欢江新北,认为江新北至少把自己当成要好的朋友,最后却对他一无所知。
连江如蓝都诧异问贾蓝:“我哥没告诉你吗?他怎么会连你都不说呢?
”贾蓝知道却又不知道,知道的是,江新北以为贾蓝会一直等他,不论多远,不论多久。
不知道的是,他当时和家里人说想要和贾蓝在一起,却被驳回,说贾蓝年纪太小,心性不定,
最起码要等到大学毕业。江新北解释道可以大学毕业再结婚,先谈恋爱巩固感情,
江家重视子嗣教育,对此不以为意,认为既然你们两情相悦,什么时候在一起不可以,
当务之急是学业。江父为了断了他的念想,直接安排他去外省学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