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给谁道歉？”陈昊把离婚协议书拍在桌上。“给小雨道歉。”我愣住了。小雨。

苏雨。他的前女友。“你把她气哭了，你不道歉，这婚怎么离？”他的语气理直气壮，

像是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我看着他，突然想笑。结婚五年。我每天五点起床给他做早餐，

加班到凌晨还要等他回家。他生病我通宵照顾，我生病他说“你自己去医院”。

现在他出轨了。他要我道歉。“好。”我站起来，拿过协议书，“我道歉。”他眼睛亮了。

“我道歉我瞎了眼，嫁给你这种人。”他脸色变了。“87万。”我看着他，“我们慢慢算。

”1.陈昊愣了三秒。“你说什么？”“87万。”我重复了一遍，“五年，67次转账，

收款人苏雨。”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你查我？”“我是做财务的。”我看着他，

“你忘了？”他站起来，指着我：“林念，你疯了！”“我疯了？”我也站起来，“陈昊，

你婚内转账87万给你前女友，你让我给她道歉，你说我疯了？”“那是我的钱！

”“你的钱？”我冷笑，“婚后收入，夫妻共同财产。这是法律。

”他脸涨得通红：“**——”“骂人之前，”我打断他，“想想你还有什么底气。

”他愣住了。我转身走向卧室。“你去哪？”“收拾东西。”我头也不回，

“你不是要离婚吗？我成全你。”“等等！”他追上来，“你先把道歉的事——”我停下来，

转过身。“陈昊，你再说一遍。”他被我的眼神吓住了，后退一步。“我要给谁道歉？

”“我……我是说……”“五年。”我看着他，一字一顿，“我伺候你五年。

你每个月给我三千生活费，转给她最少的一次是一万二。你让我道歉？”他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离婚可以。”我拿起包，“道歉？做梦。”门在他身后关上。走出小区的时候，

我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87万。我查了整整三天。

从2019年8月到2024年9月，五年零一个月，67次转账。最少的一次一万二，

最多的一次三十五万。三十五万。我问他借五万给我爸做手术的时候，他说没钱。三十五万。

他给她买房的首付。**在路边的电线杆上，深呼吸了好几次。手机响了。是他。我按掉了。

又响。还是他。我关机了。站在十字路口，我突然不知道该去哪。回娘家？我妈肯定要骂我。

找闺蜜？她刚生完孩子，不想打扰她。酒店？我看了看包里的钱，苦笑了一下。三千块。

这个月的全部生活费。结婚五年，我月薪一万二，全交给他管。他每个月给我三千，

说够用了。够用。我连给自己买件新衣服都要算计半天。他给她买了一套房。我蹲在路边，

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不是伤心。是不甘心。我怎么这么傻？五年。五年我什么都没看出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闹钟。下午四点，该去幼儿园接小宇了。我擦干眼泪，站起来。不管怎样，

孩子不能不管。到幼儿园门口的时候，小宇正站在里面东张西望。看到我，

他跑过来：“妈妈！”我蹲下来抱住他。“妈妈，你眼睛红了。”他小声说。“风吹的。

”我笑了笑，“走，妈妈带你吃好吃的。”“吃什么？”“你想吃什么？”“麦当劳！

”我摸了摸他的头：“好。”坐在麦当劳里，看着小宇开心地吃着薯条，

我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不能冲动。我告诉自己。87万是夫妻共同财产。离婚的时候，

我可以要求分割。但这还不够。我需要更多证据。“妈妈，你不吃吗？”小宇把薯条递给我。

“妈妈不饿。”我笑了笑，“你多吃点。”他乖乖地低头继续吃。我看着他，

心里突然很难过。他才四岁。他什么都不知道。晚上八点，我带着小宇回到家。陈昊不在。

我松了口气。给小宇洗完澡，哄他睡着，已经是十点多了。我坐在客厅，打开电脑。

银行流水我已经查过了。87万，67次，确凿无疑。但这不够。我需要知道，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出轨？还是从来没断过？我看向卧室。他的手机总是反扣着。

密码我知道，是他的生日。但我从来没想过要看。今天不一样了。我等到凌晨两点。

他没有回来。我给他发了条消息：“你在哪？”十分钟后，他回复：“加班。别等我。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凌晨两点。加班。他以为我是傻子吗？我关上电脑，走进卧室。

他的备用手机在抽屉里。我打开抽屉，找到了那部手机。开机。密码还是他的生日。微信里，

置顶的是一个备注为“雨”的人。我点进去。最近一条消息是今天晚上十一点。“老公，

今天怎么这么晚？”老公。我的手在发抖。往上翻。“想你了。”“我也是。

”“什么时候离婚？”“快了。今天跟她摊牌了。”“她同意了？”“她敢不同意？

我让她给你道歉，她气得跑了。”“真的？哈哈哈哈哈。”“等离了婚，我就娶你。

”“老公最好了。”我把手机放下。手在抖，心在抖，全身都在抖。原来如此。

原来一切都是设计好的。他提出离婚，他要我道歉，不是因为他觉得我错了。

是因为他想让我主动放弃。他以为我会受不了这个侮辱，直接签字走人。

然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她在一起。87万。房子首付。“老公”。“等离了婚，

我就娶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窗外的天慢慢亮了。我没有睡。但我很清醒。

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2.第二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起床，给小宇做早餐。

陈昊凌晨四点回来的，现在还在睡。我没有叫醒他。送完小宇上幼儿园，我去了单位。

上午十点，陈昊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没接。他又打。我还是没接。发来一条消息：“林念，

你别闹了。晚上回来谈。”我回复了三个字：“不用了。”他立刻打来电话。这次我接了。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很不耐烦。“我的意思是，”我说，“不用谈了。

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拟，你等通知就行。”“你找律师？”他愣了一下，笑了，“林念，

你以为你是谁？这婚是你说离就能离的？”“不然呢？”“孩子归我。”他说，“房子归我。

存款你拿走。就这么定了。”“凭什么？”“凭什么？”他冷笑，

“凭房子是我爸妈出的首付，凭我月薪比你高三倍，凭你没能力养孩子。”“陈昊，

”我深吸一口气，“你出轨了。”“谁出轨了？”他的声音提高了，“你有证据吗？

”我没说话。“没证据就别乱说。”他放缓了语气，“林念，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你乖乖签字，我可以多给你十万。”“十万？”我笑了，“陈昊，

你知道87万是多少个十万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变了。

“我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我说，“仅此而已。”我挂了电话。下午，我请了半天假，

去了一趟律师事务所。律师姓周，是我大学同学介绍的。我把情况跟她说了一遍。她听完，

沉默了一会儿。“87万，确定吗？”“确定。我查了银行流水。”“有其他证据吗？

”“有聊天记录。”我把昨晚拍的截图给她看，“还有……他们互称老公老婆。

”周律师看完，叹了口气。“这男的是真的渣。”“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结果？

”“孩子我要。”我说，“房子，他可以要，但必须给我折价款。存款对半分。另外，

87万转账是婚内转给第三者的，属于无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我要追回。

”周律师点点头：“理论上都可以争取。但有一点你要清楚。”“什么？

”“打官司是持久战。”她说，“快的话半年，慢的话一两年。你要有心理准备。”“我有。

”“还有，”她看着我，“证据要充分。你现在有的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

能证明他们关系暧昧，但还不能百分之百证明是婚内出轨。最好能有更直接的证据。

”“比如？”“比如开房记录、照片视频、他亲口承认的录音……”我点点头。

“我会想办法。”从律所出来，已经是下午五点。我去幼儿园接了小宇，

又带他去吃了顿好的。晚上回到家，陈昊已经在了。他坐在沙发上，看到我们进来，

脸色很难看。“爸爸！”小宇跑过去。陈昊抱起他，眼睛却一直盯着我。“林念，过来。

我们谈谈。”“谈什么？”“你下午去了律所？”我没说话。“你真的要闹？

”他把小宇放下，“小宇，去房间玩。”小宇乖乖走了。陈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林念，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他说，“签字，我给你三十万。不签，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三十万？”我看着他，“陈昊，你给苏雨转了87万。”“那是我的钱！

”“夫妻共同财产。”我说，“这是法律。”他脸色铁青：“**——”“骂人之前，

”我打断他，“想想你自己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他冷笑，

“我不过是给以前的朋友帮了点忙。怎么了？犯法吗？”“帮忙？”我也笑了，

“帮忙能帮出一套房？帮忙能互称老公老婆？”他愣住了。“你……你偷看我手机？

”“不是偷看。”我说，“是备用手机。你自己不设密码，怪谁？”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林念，”他深吸一口气，“你别逼我。”“我逼你？”我看着他，“陈昊，出轨的是你，

转账的是你，要我道歉的也是你。你说我逼你？”他说不出话。门铃响了。他去开门。

是他妈。婆婆一进门，就看到我们俩剑拔弩张的样子。“怎么了这是？”“妈，你来得正好。

”陈昊说，“你跟她说说。”婆婆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坐下。“念念啊，”她的语气很和蔼，

“妈知道昊昊有些事做得不对。但你们结婚这么多年了，小宇也这么大了，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妈，”我说，“他出轨了。”“唉，”婆婆叹了口气，“念念啊，

妈跟你说实话。昊昊年轻的时候跟小雨感情好，这我知道。后来分手了，他一直没放下。

男人嘛，有点念想很正常。”我愣住了。“您知道？”“我知道。”婆婆点点头，

“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昊昊跟你结婚，就说明他选择了你。你要大度一点，别计较那些。

”“大度？”我看着她，“妈，他婚内转了87万给她。”婆婆愣了一下，

看向陈昊：“真的？”陈昊没说话。“有这么多吗……”婆婆皱了皱眉，

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念念，钱的事好商量。但你们可不能离婚啊。小宇怎么办？

”“所以呢？”我说，“我就该忍着？”“也不是忍着，”婆婆说，“就是……一家人，

有什么过不去的？”“妈，”我站起来，“如果公公婚内给别的女人转87万，您能大度吗？

”婆婆的脸色变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只是打个比方。”我说，

“您觉得不能接受的事，凭什么我就能接受？”“那不一样！”“哪不一样？

”婆婆说不出话。陈昊走过来：“林念，别跟我妈这态度。”“那你们想要我什么态度？

”我看着他们俩，“笑着说没关系，然后继续当傻子？”“你——”“陈昊，”我打断他，

“我今天把话说清楚。离婚，我同意。但孩子我要，财产依法分割，87万的转账，

法庭上见。”我转身走进房间。“林念！”他在后面喊，“你别后悔！”我关上门，

没有回头。3.接下来的一周，我和陈昊基本没有交流。他每天早出晚归，

有时候干脆不回来。我也没问。我在收集证据。周律师说得对，现在的证据还不够。

我需要更多。周一，我从他的备用手机里导出了所有聊天记录。五年的聊天记录，

从2019年8月开始。那时候，我们刚结婚两个月。“老公，你结婚了，还会来找我吗？

”“当然。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那她呢？”“她？她就是个工具人。

我妈非要我结婚，我应付一下而已。”工具人。我看着这三个字，眼泪掉下来。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只是个工具。他娶我，不是因为爱我。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妻子的壳，

来维持他和苏雨的地下情。我继续往下看。2020年，我怀孕了。“小雨，我老婆怀孕了。

”“什么？？你们不是分房睡吗？”“喝多了那次。意外。”“那怎么办？”“先生下来吧。

我妈一直催着要孙子。”“我也想给你生孩子……”“乖，等我离婚，我们也生一个。

”我放下手机。连小宇，都是他的意外。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和我好好过日子。从来没有。

周三，我拿到了酒店的开房记录。周律师托关系查的。2019年至今，

他和苏雨在同一家酒店开房23次。23次。平均每年四到五次。我把记录打印出来，收好。

周五，我又有了新发现。苏雨的朋友圈。她设置了三天可见，但她加了我。

我记得她加我的时候说，“嫂子，我是昊的朋友，加个微信。”我当时还傻傻地通过了。

现在我才知道，她是在监视我。她的朋友圈里有一条，是半年前发的。一张房产证的照片。

配文：“新家，终于有着落了。”下面的评论里，有人问：“买房了？恭喜啊！

”她回复：“谢谢，男朋友送的。”男朋友。我把这条朋友圈截图保存。

又打开他们的聊天记录，找到了半年前的那段。“老婆，房子过户好了。”“谢谢老公！

”“这是你应得的。等我离婚，我们就搬过去住。”“我等你。”35万。那套房子的首付。

是我们的钱。是我每天早起做饭、加班到深夜、舍不得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省下来的钱。

他拿去给别的女人买房了。我坐在电脑前，浑身发冷。周六，婆婆又来了。这次带了公公。

他们一进门，婆婆就拉着我的手：“念念啊，妈再跟你说两句。”我没挣脱，也没说话。

“这事啊，”婆婆说，“确实是昊昊不对。但你想想，这五年他对你怎么样？吃穿不愁，

还给你生了个儿子。你要是离了，以后一个人带孩子，多难啊。”“妈，”我说，“他出轨，

给别人转了87万，给别人买了房。您觉得这叫对我好？”“那……那也是以前的事了。

”婆婆说，“他保证以后不会了。”“他保证？”我冷笑，“他保证过多少次了？

每次我问他钱去哪了，他说投资亏了。每次我问他为什么晚归，他说加班。您儿子的话，

您信吗？”婆婆说不出话。公公开口了：“念念，爸跟你说实话。昊昊这事做得不对，

但你们也不能离婚。离了，对谁都没好处。”“对谁没好处？”我看着他，“对小宇？

还是对你们陈家的脸面？”“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公公的脸色沉下来。“爸，

”我站起来，“我说的是实话。你们从来没考虑过我的感受。从结婚那天起，

我在这个家里就是个保姆。做饭、洗衣、带孩子，什么都是我。你们儿子出轨了，

你们不骂他，反过来劝我大度？”“念念！”婆婆站起来，“你不能这样说！

我们陈家哪里亏待你了？”“哪里亏待？”我笑了，“好，我说。结婚五年，

我没收到过一分钱礼物。我爸生病，我跪着求你们借五万，你们说没钱。

你们儿子给外面女人转87万、买房35万的时候，你们说没钱？”“你——”“还有，

”我打断她，“你们儿子跟我说，我只是个替代品。他这辈子最爱的人是苏雨。你们知道吗？

”婆婆和公公对视了一眼。他们知道。他们一直都知道。“行，”我深吸一口气，

“你们既然都知道，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发过来，你们看着签。

”我转身走进房间。“林念！”婆婆在后面喊，“你给我站住！”我没有回头。砰。

门关上了。4.又过了一周，陈昊开始急了。他每天给我打好几个电话，我都不接。发消息，

我也不回。他找到我单位，被我同事拦住了。我提前跟她们打过招呼。周四下午，

他终于堵到了我。在幼儿园门口。“林念。”我看着他，没说话。“我们能谈谈吗？

”“没什么好谈的。”“你到底想怎样？”他的声音压低了，怕被其他家长听到。

“我说过了。孩子我要，财产依法分，87万追回。”“不可能！”他咬牙，“孩子我也要。

你一个月才多少钱？养得起吗？”“养不养得起是我的事。”我说，“陈昊，

你觉得你有资格争抚养权吗？”“凭什么没资格？”“凭你出轨。”我看着他，

“凭你五年转账87万给情人。凭你用夫妻共同财产给她买房。

凭你从来没有好好照顾过这个家。”“你——”“你觉得法院会把孩子判给你吗？

”我打断他，“一个出轨、转移财产、从不顾家的父亲？”他的脸涨得通红。“林念，

你别逼我。”“我逼你？”我冷笑，“陈昊，是你自己做的孽。”“你以为你能赢？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我告诉你，没有证据，你什么都做不了。”“证据？”我看着他，

“你确定我没有？”他愣了一下。“你有什么证据？”“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说，

“87万转账记录，五年聊天记录，23次开房记录，还有苏雨朋友圈里那张房产证的照片。

陈昊，你还要我继续说吗？”他的脸色变了。“你……你调查我？”“我是做财务的。

”我说，“查账是我的专业。”他后退了一步。“林念，你疯了。”“我没疯。”我说，

“我只是不想再当傻子了。”幼儿园的门开了，小宇跑出来。“妈妈！”我蹲下来抱住他。

“爸爸也在！”小宇开心地说。“嗯。”我笑了笑，“爸爸送我们回家。”陈昊站在原地，

脸色铁青。一路上，他没有说话。回到家，他把小宇交给我，转身就走。“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