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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难以置信地抬起头,肚子就被迎面踹了一脚。
“是不是听见我抱怨的时候,就在计划勾引我男人是吧,还亏得老娘给你开300块高价,真会讹钱!”
“骗钱又骗感情,把老娘给你的2000块全吐出来!”
她一边骂着,一边伸手翻找我的钱包,将里面的现金全部抽走。
我浑身发虚,这是我的身家。
忍着胃里翻涌的剧痛,挣扎地伸手去够:
“还给我,这不是他给的......这是我的救命钱。”
杜蒹葭高跟鞋狠狠戳进小腹:“还救命,我看你说的赚钱治病都是为了博同情钓凯子,小三就该去死!”
鼻腔是空前的酸涩,我想骂一句“你才是小三,你赶紧去死”。
可腹部像有数把钝刀狠狠割碾,剧痛吞噬了我,耳边她的怒骂声也越来越远。
再醒来时,鼻尖萦绕着医院的消毒水味。
谭执聿坐在一边,给我切凤梨,见我醒来,递了一块在我唇边。
“蒹葭发现了我们的聊天记录,她还是个小姑娘,心思敏感,我怕她知道自己是三会没面子,就说你勾引了我。”
“她一时冲动,你别和她计较。”
我冷笑一声,扭过头:“我对凤梨过敏。”
谭执聿懊悔地“哦”了一声:“我忘了,爱吃凤梨的是蒹葭。”
他放下手里的凤梨,摸了摸我的额头:
“蒹葭脾气大的很,死活不愿意做三,要是我和你结婚她就要离开我。”
“我寻思我花了这么多钱才泡到她,不多睡几次就太亏了。”
我木木地抬头:“所以呢?”
他的语气温和,像是在哄不听话的小孩子:
“所以我打算和她结婚,回去我和她就领证。”
脸颊忽然有一阵凉意,我伸手摸了摸脸,才发现自己哭了:
“那我呢,我算什么?”
谭执聿揉了揉我发红的眼尾,终于柔情一次:
“你做我的三好不好,她只是名义上的妻子,在我这,你才是谭太太。”
我盯着他,心口疼到发烫:
“我不想和你过了,我们分手吧。”
谭执聿忽然笑了,嘲讽地吻上我的唇:
“宁宁,你开什么玩笑呢,你这么便宜,除了我谁会重视你。”
“到时候做婚检,你十年流了五次胎,哪个男人敢娶你。”
他的眼神又有几分责怪:
“而且你在这个时候提分手,会让我觉得你是想以退为进,讹我的钱。”
“但是看在我们相爱十年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我给蒹葭的也会给你一份。”
“本来你都通过我的捞女测试了,现在的你让我很失望。”
几句话像冰锥刺进我的身体,难为他陪我睡了十年的出租屋。
原来我一个月打四份工,白天上班,晚上**洗碗,凌晨三点起来送牛奶,周末做保姆,连十块钱的盒饭都舍不得吃,饿到胃出血就蹲在路边吐。
只是一个捞女测试。
眼泪决堤般滚落,残存的念想碎得一干二净。
“是我大错特错,是我自作多情,我不在乎了,我要和你分手!”
“你有她,就别再来纠缠我,我要离开你!”
“我不要你了,你滚啊,和你的杜蒹葭去过!”
谭执聿连忙拉住我的手,死死抱住我:“我不能没有你。”
话音未落,杜蒹葭冲进来,一眼看见相拥的我们,抬手就推搡殴打我。
“你故意装可怜博同情,就想拆散我们是不是!”
巴掌接连落在脸上,谭执聿立刻松开我,转而搂住杜蒹葭:
“宝宝不哭了,不难受,小心把手打痛了。”
麻木的心再一次抽痛,我疼得浑身痉挛。
杜蒹葭戏谑地嘲讽道:“你的宁宁又要装病挽回你了,你选谁。”
“当然选你这个小妖精了。”
谭执聿眉峰一挑,语气冷硬:
“江婉宁,你别装病骗人了。”
心口与腹部的剧痛交织在一起,我艰难开口:
“我没装,我由胃癌。”
“想不到你为了钱,连这种谎话都说得出来,你果然和那些女人没区别。”
“这种把戏我见多了,我们家那小保姆就是靠装病把我妈挤走的,别以为我会相信你!”
巨大的无力感将我吞噬,我张了张嘴,一口鲜血直直呕出来。
失去意识前,是谭执聿脸上的讥笑:“怎么,做戏这么**?”
恰好这时,医生连忙推门而入,手里拿着报告单:
“谭少爷,化验结果出来了,是胃癌!”
谭执聿浑身一震,脸色刹那惨白,方才的凉薄与嘲讽尽数消失。
“真是癌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