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还没看清男人的动作,就听江怀安痛呼一声,随即松开了手。
“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动手?来人,把他给我乱棍撵出去!”
“不必二公子请人撵,我们自己会走。”
姜云笙从小被娇惯长大,性子向来蛮横,只是重生一世,刻意收敛了而已。
但见江怀安一直纠缠,她心中生恼,从秦肃白身后站出来,杏眸瞪着江怀安,随即抬手将自己头上的步摇摘了下来。
“江二公子是为了这个吧?”
步摇,珠花,耳环,璎珞,镯子,甚至是腰间用来固定腰封的珍珠环扣都被摘下。
最后,她摸了摸自己的石榴红褂子,咬了咬牙,伸手就去解扣子。
“够了!”
江怀风目光沉沉,打断她的动作,声音冰冷:“姜云笙,你记住了,这是你自己选的路,以后别哭着求我们接你回来!”
姜云笙没再多说,只福了福身,牵着秦肃白出了江家。
“大哥,真就让她跟着那乡野村夫走了?”
“放心,她娇生惯养了十几年,最是吃不了苦,等她见到乡下人过的什么日子,不出今晚,她就得被吓得哭着回家。”
江家门口,姜云笙看着眼前破旧的驴车,一时有些拘谨。
这驴一直动,连带着后面拉着的车也在动,要怎么上去?
秦肃白见她呆呆站着,微微拧眉,还以为她是后悔了:
“你若实在不愿意,这门亲事作罢便是。”
他这趟来,说是来要媳妇儿,其实是想来看看,姜叔姜婶的亲生女儿过的好不好。
若她跟着自己回去,他自然会给她能力范围内最好的照顾,若她想留在江家,他也不会强求。
“没有没有,我愿意的。”
姜云笙心里一紧,她不想待在江家,若秦肃白也不要她,那她真的无处可去了。
想到这里,她着急之下,提起裙子便上了驴车。
说是车,其实不过几块木板拼成,两边再加个轮子而已。
她的动作太过突然,板车晃动,前面的驴受到惊吓,“呃啊呃啊”叫了两声,抬起驴蹄往前走了两步。
姜云笙从来没听过驴叫,先是被这刺耳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即脚下板车晃动,她一个没站稳,惊呼一声便往后倒去。
驴受惊的时候,秦肃白眼疾手快地去牵缰绳,谁知驴还没安抚好,板车上的人就要摔下来。
他长臂一伸,揽着姜云笙的腰转了一圈,卸了力后稳住身形。
怀中的人脸色煞白,眼睛紧紧闭着,放在胸口的手紧紧攥着,显然是被吓到了。
“没事了。”
少女柔软的身体靠在怀里,秦肃白喉结微动,声音都柔了几分,他俯身将人抱起,稳稳地放到了驴车上。
罢了,娇娇大**怕是连驴都没见过,是他的疏忽。
他绕到驴车前面坐下,板车就那么大,两人背对背坐着,肩膀挨着肩膀,离得很近。
“坐好,抓稳。”
姜云笙还没有从惊吓中回神,下意识攀住了近前的胳膊,随即发现自己的动作太过狂放,又连忙收回了手。
“驾!”
半空一声鞭响,驴车晃晃悠悠往前走,她控制不住地往后仰,忙伸手攥住板车两边的扶手。
秦肃白侧头,见她手指用力到指尖泛白,不由开口道:
“你还是抓着我吧,等出了城,回村路上会更颠簸。”
“好。”
男人的声音透着稳重可靠,姜云笙心下微松,侧了侧身,一手攀在他的手臂上,一手环抱住双腿,将脑袋搭在膝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