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离婚三天,日子刚清净。前婆婆就带着两个民警来了,说我前夫车祸瘫痪,
必须让我回去伺候。我站在门口,听她声泪俱下地控诉我"没良心"。当初她儿子出轨,
她逼我净身出户时,怎么没想起良心二字?现在她儿子瘫了,我就该有良心了?不等她说完,
我直接掏出离婚证,递给民警:"麻烦同志看一下,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有义务照顾他吗?
"民警翻开证件,脸色立刻变了,转头对婆婆说:"你这是在报假警,浪费警力。
"婆婆脸色煞白,瘫坐在地。01我叫许静。刚离婚三天。门铃被按得震天响,
还伴随着用力的拍门声。“许静!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是我前婆婆,周玉芬的声音,
尖锐,蛮横,一如既往。我没动,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挂钟。下午三点。这个时间点,
她不是应该在麻将馆吗?门外的叫骂声没有停歇。“许静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我儿子都出事了,你还躲着不见人!”“快开门!再不开门我报警了!”我端起桌上的水杯,
喝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安抚了些许烦躁。报警?她倒是提醒我了。我拿出手机,
准备拨打110。还没等我按下,门外的声音突然变了。“警察同志,就是这里!
”“她就在里面,我儿子出车祸瘫了,她作为妻子,躲着不见人,不肯去照顾,你们说,
有这样的道理吗?”周玉芬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和控诉。我眉头一皱。
她还真把警察叫来了。也好。省得我再打了。我站起身,走到门后,通过猫眼往外看。
楼道里站着三个人。周玉芬,还有两个穿着制服的年轻民警。其中一个民警显然有些不耐烦,
对周玉芬说:“阿姨,这属于家庭纠纷,我们……”“什么家庭纠纷!”周玉芬立刻打断他,
“警察同志,这是遗弃!我儿子现在躺在医院里,动都动不了,她就躲起来了!她这是犯法!
”我冷笑一声。打开了门。门外的三个人同时看向我。周玉芬一见我,立刻戏精附体,
一**就要往地上坐。“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娶了这么个铁石心肠的儿媳妇啊!”可惜,
她旁边的民警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阿姨,有话好好说。”另一个民警看向我,
表情严肃:“你是许静?”我点点头。“你丈夫出车祸了,你知道吗?”“知道。
”我回答得平静。民警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平静,继续说:“你婆婆说,
你不愿意去医院照顾他,是吗?”“是的。”我的回答让两个民警都愣住了。
周玉芬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指着我,对民警喊道:“你们听!你们听听!
她亲口承认了!她就是这么狠心!”我没理会她的叫嚣,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民警。
“在回答你们的问题之前,我想先请你们看一样东西。”我说着,转身走回客厅,
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小本本。然后,我走回门口,
在周玉fen和两位民警诧异的目光中,将那个本子递了过去。“麻烦同志看一下。
”年长一些的民警疑惑地接过本子,翻开。当他看清上面的字时,脸色瞬间变了。“离婚证?
”他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我,又低头看了看上面的日期。三天前。
另一个民警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表情同样变得很精彩。周玉芬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红色的小本本,眼睛瞪得像铜铃。“不!不可能!
你们什么时候……”我没看她,只是对着民警,一字一句地问:“同志,现在我想请问,
根据法律,我一个已经离婚的前妻,有义务去照顾我的前夫吗?”年长的民警合上离婚证,
表情已经从严肃转为一丝尴尬和恼怒。他把证件还给我,然后猛地转向周玉芬。“阿姨!
你这是在报假警!你知道吗?”他的声音严厉起来。“他们已经离婚了!
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夫妻关系,更谈不上什么遗弃!”“你这是在滥用警力,
耽误我们处理真正的警情!”周玉芬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张着嘴,想说什么,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接过离婚证,小心地放回口袋。然后看着她,淡淡地说:“周女士,
当初你儿子在外面养女人,逼着我净身出户的时候,你怎么不跟警察说‘良心’两个字?
”“现在你儿子瘫了,需要人伺候了,你就想起我的‘良心’了?”“我告诉你,我的良心,
早在你们一家人把我扫地出门的那天,就喂了狗了。”说完,我不再看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对着两位民警点点头:“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然后,当着他们的面。
“砰”的一声,我关上了门。世界,终于清净了。门外,
隐约传来民警对周玉芬严厉的训诫声,和她那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地的闷响。
02我回到沙发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这三天,是我这五年来过得最安宁的三天。
没有无休止的家务,没有周玉芬的挑剔和辱骂,更没有那个名义上的丈夫,陆泽,
带给我的冷暴力和背叛。五年前,我和陆泽结婚。我以为嫁给了爱情。婚后我才知道,
我嫁给了一个需要全家供养的“巨婴”,以及一个把儿媳当成免费保姆的恶婆婆。这五年,
我的工资卡都在周玉芬手里。她说,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她帮我们存着。结果,
她拿着我的钱,给她儿子买名牌衣服,给她自己买金银首饰,而我,
连买一件新衣服都要看她脸色。陆泽呢?他永远都站在他母亲一边。“我妈也是为我们好。
”“你一个女人,计较那么多干嘛?”直到半年前,我发现了他出轨的证据。那个女人,
是他公司的同事。我拿着证据去找他对质,他没有否认,反而理直气壮。“我们只是玩玩,
你别当真。”“你闹什么闹?我跟你又不会离婚。”那一刻,我彻底心死。我提出了离婚。
可周玉芬死活不同意。她说,我们家没有离婚的传统,丢不起这个人。最后,
还是陆泽不耐烦了,对我摊牌。“想离婚可以,你净身出户。”他以为这样就能拿捏住我。
他以为我没了他们家,就活不下去。我同意了。我什么都没要,房子,车子,存款,
我通通放弃。我只要离婚,只要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家。三天前,我们办了手续。
我拿着离婚证,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从那个我付出了五年青春的房子里走出来,
没有一丝留恋。我以为,我和他们一家,从此再无瓜葛。没想到,陆泽这么快就遭了报应。
车祸,瘫痪。真是大快人心。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是许静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些怯懦,又有些焦急。“我是,
请问你是?”“我……我是陆泽公司的同事,我叫孙莉。”孙莉?
我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想起来了。是陆泽的那个情人。我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有事?”“那个……许静,我知道现在找你很不合适,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孙莉的声音带着哭腔,“陆泽他……他出事了,医药费很高,他妈把他的卡都拿走了,
一分钱都不肯出,还说……”“还说什么?
”“还说这钱应该我来出……”孙莉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可我们……我们已经分手了啊!
他出轨了,他跟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好上了!”我差点笑出声。真是好一出狗咬狗的大戏。
陆泽这个男人,还真是处处留情。“所以,你找我做什么?”我问。“我……我听说,
你以前管过家里的账。我想问问你,陆泽他……他是不是有另外的存款?他妈说他没钱,
我不信!”存款?我冷笑。陆泽每个月的工资,除了给他自己花天酒地,
剩下的都被周玉芬搜刮干净了,哪来的存款?不过……我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件事。
结婚第二年,我因为身体不好,曾经在家休养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我闲着无聊,
开始记账。家里每一笔开销,每一笔收入,我都用一个小本子记了下来。后来身体好了,
回去上班,这个习惯也就中断了。那个账本,被我随手塞在了一个旧抽屉里。离婚的时候,
我收拾东西,意外翻到了它。我本来想扔掉,但鬼使神差地,我把它带了出来。
当时只是觉得,这是我五年青春的唯一证据。现在想来,或许,它还有别的用处。
“我不清楚他有没有别的存款。”我对着电话,淡淡地说,“不过,我手里,确实有个东西,
也许能帮你。”“什么东西?”孙莉的语气立刻变得急切。“一个账本。”我顿了顿,
继续说。“里面,记录了我们婚后两年的详细收支。包括,周玉芬以各种名义,
从我这里拿走了多少钱,又以各种名义,从陆泽那里拿走了多少钱。”“甚至,
还包括陆泽偷偷拿家里的钱,给他妹妹买包、给他表弟买手机的记录。”电话那头,
孙莉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这个账本,你能不能……”“不能。”我直接打断她,
“这是我的东西,我不可能给你。”“不过……”我话锋一转。“如果你能帮我做一件事,
或许,我可以考虑,把账本里的部分内容,‘不小心’透露给你。”孙莉沉默了几秒,
立刻问:“什么事?”“很简单。”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帮我拿到一样东西。
一样能让周玉芬,把这五年吃进去的东西,全都给我吐出来的东西。
”03孙莉的办事效率比我想象的要高。第二天下午,她就给我发来了一条信息。
“东西拿到了。”半小时后,我们在一家咖啡馆见了面。她看起来很憔悴,眼睛红肿,
但看到我时,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兴奋。她从包里拿出一支小巧的录音笔,推到我面前。
“你要的东西。”我拿起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周玉芬尖锐的声音立刻从里面传了出来。
“……什么?手术要三十万?后续康复还要五十万?你们怎么不去抢!
”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应该是医生。“陆先生的伤情很严重,
这已经是目前最优的治疗方案了。”“我不管!我没钱!一分钱都没有!
”周玉fen开始撒泼,“他有老婆!你们找他老婆要去!他老婆有钱!”“陆夫人,
我们查过了,陆先生三天前已经和许女士办理了离婚手续,
许女士在法律上没有支付这笔费用的义务。”“我不管!反正我没钱!
你们医院就得负责到底!不然我就去告你们!”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很精彩。
我关掉录音笔,放进自己的包里。孙莉紧张地看着我:“许静,你看……”我拿出手机,
点开相册。里面是我提前拍好的几张照片,都是那个账本的关键页面。一张,
是周玉芬以“给陆泽妹妹陆敏做嫁妆”为由,从我工资卡里取走五万块的记录。一张,
是陆泽瞒着我,偷偷转账两万块给他那个不成器的表弟买游戏装备的记录。还有一张,
是周玉芬拿着我的钱,给自己买了一只价值三万块金手镯的记录。每一笔,时间,金额,
事由,都记得清清楚楚。我把手机推到孙莉面前。“这是我答应你的。”孙莉一把抢过手机,
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数字,越看脸色越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么多……”她喃喃自语,手指都在颤抖。“这还只是一小部分。”我淡淡地说,
“这五年,从我手里流到他们家的钱,加起来,足够在市中心买一套小户型了。
”孙莉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一丝……快意。她明白了我的意思。陆泽不是没钱。
他的钱,全都在他妈和他那些家人的口袋里。“许静,谢谢你。”她把手机还给我,站起身,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我端起咖啡,
轻轻抿了一口。好戏,才刚刚开始。晚上,我接到了陆泽妹妹,陆敏的电话。
她的语气充满了愤怒和不解。“许静!你到底跟孙莉那个**说了什么!
她今天跑到医院大闹了一场,把妈都快气晕了!”“是吗?”我故作惊讶,“她闹什么了?
”“她拿着一堆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账目,说我哥有钱,说妈把钱都吞了!
还说……还说我结婚时,妈给我的那五万块嫁妆,是你出的钱!”陆-敏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她还威胁妈,要是不把钱拿出来给我哥治病,她就把这些事捅到公司去,让我哥身败名裂!
”“哦?”我慢悠悠地喝着水,“那周女士把钱拿出来了吗?”“你!”陆敏气结,“许静,
你别太过分!那钱就算是你赚的,你既然嫁到我们家,你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
我妈凭什么不能用?我哥凭什么不能用?”真是可笑。都到了这个时候,
她还在跟我讲这种强盗逻辑。“陆敏,你搞错了一件事。”我的声音冷了下来。“第一,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不再是你们家的人。”“第二,我的钱,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
不是大风刮来的。周玉芬用我的钱给她自己买首饰,给你当嫁妆,经过我同意了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让周玉芬,把那五万块,连本带息地,还给我。”“你做梦!”陆敏尖叫起来。
“是不是做梦,很快就知道了。”我挂断电话,将陆敏的号码拉黑。然后,我打开电脑,
将那支录音笔里的音频文件,和我手机里账本的照片,打包整理好。紧接着,
我找到了本地最有名的一家律师事务所的联系方式。在邮件里,我将事情的经过,
以及我的诉求,简单扼要地写了一遍。我的诉求很简单。第一,
拿回我这五年被周玉芬以各种名义侵占的个人财产,总计约二十七万元。第二,
陆泽婚内出轨,并伙同其母逼迫我净身出户,对我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
我要求精神损害赔偿,十万元。写完最后一个字,我检查了一遍附件。确认无误后,
我按下了发送键。邮件发送成功。周玉芬,陆泽,陆敏。你们不是喜欢讲“一家人”吗?
那这一次,就让我们在法庭上,好好算一算这笔“亲情账”。**在椅子上,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窗外夜色正浓。而我的新生活,在这一刻,才真正拉开序幕。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律师事务所的电话。电话那头,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
“是许静女士吗?我是‘方圆律所’的赵东阳律师,您的邮件我收到了。
”赵律师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我们约了上午十点,在律所见面。
我提前十五分钟到了。赵律师比我想象的要年轻,大概三十出头,穿着合身的西装,
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得斯文又专业。他看了我带来的所有材料,包括那个小小的账本原件。
他看得非常仔细,一页一页地翻着,时不时用笔在自己的本子上记录着什么。整个过程,
他一言不发,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许久,他才合上账本,抬头看我。“许女士,
你的证据链,非常完整。”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特别是这个手写的账本,
每一笔都有明确的时间、事由和金额,这在法律上,是非常有力的证据。
”“再加上你提供的录音,以及你前夫妹妹的通话录音……”他停顿了一下,
似乎在组织语言。“毫不夸张地说,这场官司,我们赢定了。”我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赵律师,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别急。”赵东-阳笑了笑,“在正式起诉前,
我们还可以做一件事。”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我,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精明的光。
“法律诉讼,耗时耗力,是我们最后的手段。在这之前,我们可以先发一封‘律师函’过去。
”“律师函?”“对。”赵东阳点头,“一封措辞严谨,附带部分关键证据,明确告知对方,
如果在规定期限内不履行义务,我们将立刻提起诉讼的……最后通牒。”他靠回椅背,
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轻松。“根据我的经验,
对付周玉-芬女士这种欺软怕硬、又极度爱面子的人,一封盖着我们律所红章的律师函,
往往比一张法院传票,更让她感到恐惧。”04我走出律所大楼,正午的阳光照在身上,
暖洋洋的。这是我五年来,第一次感觉如此轻松,如此有底气。我的身后,站着的是法律,
是正义。而周玉芬和陆泽的身后,只有贪婪和**。赵东阳律师的效率极高。当天下午,
一封措辞严厉的律师函,就以加急快递的形式,分别寄往了周玉芬的住处和陆泽所在的医院。
律师函的内容,赵律师给我发了一份电子版。我仔细看了看。信函的开头,
就是方圆律所醒目的红色抬头。内容简明扼要,却字字如刀。首先,
阐明了赵律师作为我的全权**律师的身份。其次,
列举了周玉芬在本人与陆泽婚姻存续期间,以各种名义,
非法侵占我个人婚前及婚后合法收入,共计二十七万三千元的具体事实。律师函中,
附带了那本账目里最关键的一页,就是周玉芬给自己买三万块金手镯的扫描件作为证据附件。
接着,指出了陆泽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婚内出轨的重大过错,并伙同其母周玉芬,
在我提出离婚时,通过欺诈和胁迫的方式,逼迫我签订净身出户的协议,
严重侵犯了我的合法财产权益,并对我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对此,
我们要求十万元的精神损害赔偿。最后,律师函给出了明确的最后通牒。
要求周玉芬与陆泽在收到此函的三个工作日内,将总计三十七万三千元的款项,
支付到指定的律师事务所监管账户。否则,我们将立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届时,
我们不仅会追讨全部款项,还会将陆泽婚内出轨,
以及周玉芬长期虐待儿媳、侵占儿媳财产的全部证据,悉数提交法庭。并且,
我们会申请法院,对陆泽名下唯一的财产——那套我和他曾经的婚房,进行财产保全。
这意味着,一旦进入诉讼程序,那套房子就会被冻结,无法买卖,直到案件结束。而他们,
将面临败诉、强制执行、甚至被列入失信人员名单的风险。我看完这封律师函,
只觉得通体舒畅。赵律师的每一步,都精准地打在了周玉芬和陆泽的七寸上。房子,
是周玉芬的命根子。面子,是她活了一辈子的依仗。果然,律师函寄到的第二天傍晚,
我的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我猜到是谁,按下了接听键,并顺手打开了录音。
“许静!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电话一接通,周玉芬那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就如同鞭炮般炸响。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骂累了,才淡淡地“喂”了一声。
“你还有脸接电话?你这个白眼狼!我们陆家养了你五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嘶哑。“给我寄什么狗屁律师函?想告我?我告诉你,
门都没有!”“许静,我警告你,你最好马上让你那个什么狗屁律师把函撤回来!
不然我跟你没完!”我听着她无能的狂怒,只觉得可笑。“周女士,
你是不是没看懂律师函的内容?”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如果你对信函内容有任何异议,或者觉得我是在诈骗你,你可以选择不予理会。
”“三天后,我的律师会准时向法院提交诉讼材料。”“到时候,你就可以在法庭上,
跟法官好好解释,你为什么可以随便拿走我二十七万的工资,
以及陆泽为什么可以在婚内出轨后,还心安理得地让我净身出户。”我的话,像是一盆冰水,
瞬间浇灭了周玉芬的嚣张气焰。电话那头沉默了。我能听到她粗重的喘息声。过了十几秒,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少了几分蛮横,多了几分色厉内荏。“你……你别吓唬我!
我才不信!你有什么证据?”“证据?”我轻笑一声。“周女士,
你忘了我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吗?”我大学读的是会计专业,
毕业后在一家公司做了三年的财务。虽然婚后为了照顾家庭,换了一份清闲的行政工作,
但一个财务人员最基本的职业素养,就是严谨和细致。我那本手写的账本,每一笔支出,
每一笔收入,都对应着银行卡的转账记录或者取款记录。时间,金额,分毫不差。
周玉芬这种连手机支付都玩不明白的老太太,根本不知道,在如今这个时代,
每一笔钱的流动,都会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你手上那张价值三万块的金手镯,
刷的是我的信用卡吧?”“陆敏结婚时,你从我工资卡里一次性取走的那五万块现金,
银行的监控,应该还能调得出来吧?”“还有陆泽,他转账给他那个情人买包的记录,
转账给他表弟买手机的记录,你以为我没有吗?”我每说一句,电话那头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当我全部说完,周玉fen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周女士,我念在往日的情分上,
才让律师先发函给你们,是给你们留了最后的体面。”“我劝你,
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律师函上的建议。”“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你……”周玉芬你了半天,最后终于挤出一句。“我要让陆泽跟你说!你等着!
”说完,她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我放下手机,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让陆泽跟我说?
好啊。我倒要听听,这个让我恶心了五年的男人,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05我以为会立刻接到陆泽的电话。但他没有。先打来电话的,是陆敏。
她的声音不再是前两天的愤怒和理直气壮,而是充满了惊慌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嫂……许静,你……你真的要告我们?”隔着电话,我都能想象出她此刻六神无主的样子。
“律师函,你妈应该给你看了吧?”我淡淡地反问。“我看了……可是,许静,
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啊!有必要闹到法庭上这么难看吗?”她开始打感情牌。“一家人?
”我笑了。“陆敏,当初你妈拿着我的钱,给你买五万块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出嫁的时候,
你怎么没跟我说我们是一家人?”“当初你哥在外面养女人,
你们全家联合起来逼我净身出户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我们是一家人?”“现在,
我只是想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你就来跟我讲一家人了?”我的话,句句诛心。
陆敏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她才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许静,我知道是我们的不对。
可是……可是那三十七万,我们真的拿不出来啊!”“我哥现在瘫在床上,
每天都是一大笔开销,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投进去了,哪里还有钱给你?”“拿不出来,
是你们的事。”我的心坚如磐-石,“当初你们花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再说了,周玉芬手里真的没钱吗?”我冷笑一声:“她戴着三万块的金手镯,
给你五万块的嫁妆,给她自己和你爸买各种昂贵的补品,这些钱,都是从哪来的?
”“那套房子,当年买的时候,我也出了十万块的首付,房产证上,却连我的名字都没有。
现在光是这套房子的增值部分,都不止三十七万了吧?”“许静,你不能打房子的主意!
那是我爸妈的养老房!”陆敏的声音立刻尖锐起来。“那就要看你们,是选择保全房子,
还是选择履行义务了。”我不想再跟她废话。“陆敏,我言尽于此。三天时间,少一分钱,
我们法庭见。”“到时候,丢脸的不仅是你们,还有你那个在事业单位上班的丈夫,
以及你那个刚刚结婚的婆家。”“你自己,掂量掂量吧。”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我知道,
我最后那句话,精准地戳中了陆敏的软肋。她自己丢脸不要紧,但她绝对不敢让她的新家庭,
她那个在体制内有着大好前途的丈夫,因为娘家的丑闻而受到任何影响。果然,那天晚上,
我收到了孙莉发来的信息。她说,陆敏跟周玉芬在医院的病房里,
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孙莉是去给陆泽送一份公司需要他签字的文件时,
正好在门口听见的。陆敏的意思是,赶紧凑钱,把钱还给许静,息事宁人。她说,
许静这次是铁了心,手里又有那么多证据,官司打起来,他们家百分之百会输。输了官司,
不仅钱一分不少要还,还要支付高额的诉讼费和律师费。最关键的是,事情一旦闹大,
家里的丑闻就会被传得人尽皆知。到时候,她老公的工作会受到影响,
她自己在婆家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但周玉芬死活不同意。她还是那套老思想,
觉得钱进了她的口袋,就是她的。让她把吃进去的肉再吐出来,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大骂陆敏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还没嫁出去几天,心里就只有婆家,
不管娘家人的死活了。她还坚持认为,许静就是在吓唬她们。她不相信许静真的敢去告。
两人在病房里吵得不可开交,声音大到整个楼层都听得见。而躺在病床上的陆泽,从头到尾,
一言不发。他只是睁着眼睛,面如死灰地看着天花板。看着他最亲的两个女人,为了钱,
为了各自的利益,像泼妇一样互相指责,互相谩骂。那个曾经意气风发,
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的男人,在这一刻,大概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众叛亲离,
什么叫自作自受。孙莉在信息的最后说,吵到最后,陆敏摔门而去,走之前,
她对着周玉芬吼了一句。“妈!这钱我不管了!那五万块嫁妆,我会想办法还给许静!
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看到这里,我笑了。很好。他们的联盟,已经从内部,
开始瓦解了。一个只顾自己面子和利益的女儿。一个视财如命、蛮不讲理的母亲。
一个瘫在床上、毫无用处的儿子。这一家人,真是凑齐了。我倒要看看,周玉fen的嘴,
还能硬到什么时候。06律师函给出的三天期限,很快就到了最后一天。这天下午,
我正在家里看书,门铃响了。我通过猫眼一看,不出所料。门口站着两个人,周玉芬和陆敏。
周玉芬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第一次上门时的嚣张跋扈。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衣服,
头发也有些凌乱,满脸的憔悴和不安,眼神躲躲闪闪,不敢与我对视。而她身边的陆敏,
则是满脸的焦急和不耐。我打开了门,没有请她们进来的意思,只是靠在门框上,
淡淡地问:“有事?”“许静……”周玉芬搓着手,刚开口,就被陆敏不耐烦地打断了。
“妈,你别说了,让我来说!”陆敏上前一步,看着我,深吸了一口气,
似乎在努力让自己的态度显得诚恳一些。“许静,我们是来跟你谈谈的。”“没什么好谈的。
”我直接拒绝,“我的要求,律师函上写得很清楚。今天下午五点之前,如果我看不到钱,
我的律师会立刻去法院立案。”“别!”陆敏急了,“许静,三十七万实在是太多了!
我们真的拿不出来!”“你看这样行不行?”她开始讨价还价,“那二十七万,
是你这些年的工资,我们认。但是……但是那个十万块的精神损失费,
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多吗?”我看着她,眼神冰冷,“陆泽出轨,
你们全家逼我净身出户,给我造成的伤害,你觉得十万块就能弥补吗?”“那我结婚时,
你对我的付出和陪伴,难道就一文不值吗?”一直沉默的周玉芬,突然插了一句嘴。
她大概是觉得陆敏太软弱,想亲自上阵,打一打感情牌。“许静,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
可是,你跟陆泽毕竟夫妻一场,一日夫妻百日恩啊!”她说着,眼眶就开始泛红,
试图挤出几滴眼泪。“他现在都那么惨了,瘫在床上,下半辈子都毁了,
你就不能……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吗?”“放他一马?”我被她这番话给气笑了。“周女士,
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我拿着陆泽出轨的证据,求你们给我一个公道的时候,
你们是怎么对我的?”“你当时说,‘男人在外面玩玩很正常,
只要他心里还有这个家就行’。”“你还说,‘你一个不能生蛋的鸡,
有什么资格管我儿子’。”“现在,你儿子瘫了,需要钱了,
你就跑来跟我讲‘一日夫妻百日恩’了?”我每说一句,周玉芬的脸色就白一分。她张着嘴,
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因为我说的,全都是她当初亲口说过的原话。
“至于你说的付出和陪伴……”我将目光转向陆敏,嘴角的讽刺意味更浓。“我五年的付出,
换来的是什么?”“是当了你们家五年的免费保姆和提款机。
”“是换来了无休止的挑剔、辱骂和冷暴力。”“是换来了丈夫的背叛和你们全家的驱逐。
”“陆敏,你告诉我,我这五年的青春和真心,在你看来,就只值二十七万吗?
”陆敏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我告诉你们。”我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三十七万,一分都不能少。”“今天下午五点前,钱不到账,一切就按法律程序走。
”“到时候,要还的钱,可就不仅仅是三十七万了。”“你们要赔上的,
还有你们陆家所有人的脸面,以及那套你妈视为命根子的房子。”说完,
我不再看她们那两张精彩纷呈的脸。“话我已经说完了,你们可以走了。”我作势就要关门。
“等一下!”陆敏突然喊道,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到我面前。
“这里面是五万块!是我妈当初给我的嫁妆钱!我现在还给你!”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许静,求求你了!算我借你的行不行?剩下的钱,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凑!
你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看着她手里的那张卡,没有接。我知道,这是陆敏的极限了。
她怕了,她是真的想解决问题。但周玉芬,显然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我摇了摇头,
目光越过陆敏,直直地看向周玉芬。“陆敏,你拿回去。这笔账,我不跟你算,我只跟她算。
”我指着周玉芬。“钱,是她拿走的,就必须由她亲手还回来。”“我不仅要钱,
我还要她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让她知道,别人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让她这辈子都记住这个教训!”我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周玉芬的心上。
她身体一晃,几乎站立不稳,脸色惨白如纸。她终于明白了。我这次回来,
不仅仅是为了要钱。我更是为了,讨回我失去的尊严。“砰”的一声,我关上了门。
将她们母女俩绝望和慌乱的表情,彻底隔绝在门外。**在门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我拿出手机,给赵东阳律师发了一条信息。“赵律师,她们来过了,谈判破裂。
请准备立案吧。”很快,赵律师回复了两个字。“好的。
”07立案的过程比我想象中还要顺利。赵东阳律师的团队非常专业,
所有材料准备得滴水不漏。法院受理案件的第二天,周玉芬和陆泽就分别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以及一份财产保全的裁定书。这意味着,他们名下那套唯一的房产,已经被正式冻结查封了。
在案件审理结束之前,这套房子不能买卖,不能过户,甚至不能抵押贷款。这记釜底抽薪,
彻底打碎了周玉芬最后的一丝侥幸。我没有接到她的电话。
但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的电话。是我的前公公,陆建国。这是一个在我的婚姻生活中,
存在感极低的男人。他性格懦弱,一辈子都被周玉芬压得死死的,在家里没有任何话语权。
当初周玉芬对我百般挑剔,陆泽对我冷暴力时,他永远都躲在报纸后面,或者借口下楼遛弯,
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他会永远这样沉默下去。没想到,他会给我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那头是长久的沉默。我能听到他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小静……”许久,
他才用一种近乎干涩的声音,叫出了我的名字。“有事吗?”我的语气很平静,也很疏离。
对于这个男人,我没有恨,但也没有任何好感,他只是一个懦弱的陌生人。
“家里……收到了法院的传票。”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知道。”我回答。
“你真的……真的要告我们?”他问。“是。”“房子……也被查封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是的。”“小静,我知道,是我们陆家对不起你。
”陆建国突然说出了这句话,让我有些意外。这是五年来,我第一次从陆家人的口中,
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这些年,你受的委屈,我都看在眼里。
”“玉芬她……她那个人,就是那个臭脾气,一辈子都改不了了。”“陆泽那个混账东西,
更是被他妈给惯坏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恨。”他说了很多,语气里充满了悔恨和无奈。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我知道,他今天打这个电话,绝不仅仅是为了跟我道歉。果然,
在铺垫了许久之后,他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小静,我知道我不配求你。”“但是,
能不能……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你撤诉吧?”“那套房子,是我和你阿姨的命根子啊!
是我们唯一的住处!要是真的被法院拍卖了,我们两个老的,就要流落街头了!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充满了哀求。“我们现在就指望着用这套房子,给陆泽凑钱治病,
要是房子没了,他……他就真的没救了!”我听着他的话,只觉得无比讽刺。“陆叔,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当初周玉fen拿着我的钱,
去给她儿子买名牌,给她女儿当嫁妆,给自己买首饰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当初陆泽在外面养女人,夜不归宿,你们全家逼我净身出户的时候,
你怎么不说那是你们的命根子,要留给我一半?”“现在,你们走投无路了,
就想起我的好了?就想起那套房子对我有多重要了?”“陆建国,我告诉你,
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当初你们把我扫地出门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我的话,
像一把把尖刀,刺得他哑口无言。电话那头,只剩下他越发沉重的呼吸声。
“至于陆泽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是你儿子,不是我儿子。”“该怎么救他,
是你和你那个好老婆该操心的事情,而不是我这个已经被你们扫地出门的前妻。
”“撤诉是不可能的。”我斩钉截铁地告诉他。“要么,你们在开庭前,把三十七万还给我,
我主动申请撤诉,房子自然解封。”“要么,我们就法庭上见,让法官来判决,这套房子,
到底该归谁。”“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说完,我不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直接挂断了电话。我知道,陆建国这通电话,是周玉芬最后的挣扎。她自己不敢打给我,
就让这个懦弱了一辈子的男人出面,想用亲情和同情来绑架我。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我的心,早在五年的婚姻折磨中,变得比石头还硬。尤其是对他们陆家的人。
挂断电话后没多久,我接到了赵律师的电话。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兴奋。“许女士,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对方,坐不住了。”“就在刚才,陆泽的妹妹陆敏,
给我打来了电话。”“她表示,她愿意替她母亲,先偿还那笔五万元的嫁妆钱,
并且希望能够就剩余的款项,和我们进行一次正式的,有律师在场的调解。”我挑了挑眉。
陆敏,果然是陆家最沉不住气,也是最清醒的一个。她知道,再拖下去,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一旦官司开打,她作为“不当得利”的受益人之一,同样会被牵扯进来。到时候,
她想在婆家面前维持的体面,将荡然无存。“赵律师,您的意见呢?”我问。“我建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