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林建军为了迎娶新欢,打断我三根肋骨,逼我净身出户。我的一双儿女,冷眼旁观,
甚至在他和小三的婚礼上,笑靥如花地送上祝福。十年后,他破产了,跪在我面前,
求我看在孩子的份上拉他一把。我看着他身上那套眼熟的保安制服,笑了。“林先生,
我们公司的保安,不允许在工作时间,骚扰业主。”【第一章】接到林浩电话的时候,
我正在看第三季度的财报。“妈,我爸他……他快不行了。”电话那头的声音,
带着刻意压抑的哭腔,听起来既陌生又遥远。我捏着钢笔的手指顿了顿,
视线依旧落在报表那串漂亮的数字上。“哪个爸?”我问。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我自己都有些意外。电话那头沉默了。长久的沉默后,
林浩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和委屈。“妈,你怎么能这么说?
他再怎么说也是我爸,是你前夫!”前夫。林建军。这个名字,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
曾经在我心上来回地割。十年了,我以为这把刀早就被我扔进了记忆的垃圾场,没想到,
只是听见,依旧能感觉到一丝凉意。“哦,他啊。”我翻过一页报表,
语气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得了什么绝症?晚期吗?需要我提前帮忙预定墓地吗?
城东那边的风水不错,我可以给你打个八折。”“苏沁!”林浩终于破防了,
在电话那头怒吼起来。“你怎么能这么恶毒!这么冷血!我爸他都被小三骗走了所有家产,
现在穷困潦倒,你不安慰就算了,还说这种风凉话!你的心是铁做的吗?”我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林浩,你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质问我这个?
”“我的心是不是铁做的,十年前,你爸当着你的面,一脚踹断我肋骨的时候,
你怎么不问问他?”“你带着**妹,去参加他和那个女人的婚礼,端茶倒水,
喊那个女人‘张阿姨’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现在,他落魄了,你们想起我了?
”“不好意思,晚了。”我没等他回话,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一气呵成。
助理顾言敲门进来,给我续上一杯热咖啡。“苏总,情绪还好吗?”他轻声问,
眼神里带着担忧。我摇摇头,指了指报表上的一个数据:“这里的增长率不正常,
让风控部门去查一下,我怀疑有人在做假账。”顾言点头,领命而去。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我端起咖啡,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暖不了那颗早就冷透了的心。
十年前的那个雨夜,一幕一幕,清晰得就像昨天。林建军把离婚协议甩在我脸上,
上面的条款苛刻到可笑。我净身出户,放弃所有财产,包括我们婚后一起买的房子。原因?
因为他爱上了更年轻、更漂亮的张莉。他说跟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感到窒-息。我不同意。
换来的是一顿毒打。拳头和巴掌像雨点一样落在我身上。我蜷缩在地上,
感觉骨头一根根断裂的剧痛。我十五岁的儿子林浩,和十三岁的女儿林悦,就站在卧室门口。
面无表情地看着。看着他们的父亲,像对待仇人一样,殴打他们的母亲。
林浩甚至在我看向他求助时,默默地别过了头,关上了房门。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的心,
也跟着死了。我签了字,拖着半残的身体,在一个雷雨交加的深夜,
离开了那个我付出了全部青春和心血的家。我身上只有两百块钱,和一个破旧的行李箱。
身后,是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灯火。那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刻。
我躺在十块钱一晚的地下室招待所里,浑身疼得像散了架。高烧不退,意识模糊。
我以为我就要那么死了。死在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可求生的本能,和那股滔天的恨意,
硬生生把我从鬼门关拽了回来。我不能死。我要活着。我要活得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好。
我要让他们后悔!【第二章】从地狱爬回来的路,不好走。我做过餐厅服务员,被客人刁难。
做过保洁,跪在地上擦写字楼的地板。我发过传单,在冬天里冻得手脚失去知觉。
最苦的时候,我一天只啃一个馒头,喝自来水。那些年,我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
拼命地撕咬着生活,只为能活下去。我忘了自己曾经是谁,
忘了自己也曾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娇娇女。我只有一个念头,赚钱,
变强。转机发生在我进了一家服装设计公司当学徒。或许是天赋,或许是那股不要命的劲头,
我很快就脱颖而出。我没日没夜地画设计稿,研究面料,学习市场营销。别人睡觉的时候,
我在学习。别人约会的时候,我在跑市场。三年后,我用攒下的所有积蓄,
和在工作中积累的人脉,开了自己的工作室。又一个七年。我的小工作室,
变成了如今市值百亿的“盛世集团”。而我,苏沁,成了别人嘴里那个,
白手起家、手段狠厉、冷酷无情的商界女王。他们都说,苏总的心,是石头做的,捂不热。
他们不知道,那颗心,早在十年前的那个雨夜,就被敲碎了。现在的这颗,是冰。
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已经快晚上十点了。顾言送我下楼。地下车库,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安静地停在专属车位上。我正要上车,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正拿着扫帚,清扫地上的落叶。身形佝偻,头发花白,动作迟缓。
我的脚步顿住了。那张脸,即便被岁月刻满了沧桑和潦倒,我也能一眼认出来。林建军。
他还真的,在我公司当保安。这算什么?命运的黑色幽默吗?他似乎也注意到了我这边,
停下了动作,眯着浑浊的眼睛看了过来。当他看清我的脸时,
手里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嘴巴张了张,
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双曾经对我充满暴戾和不屑的眼睛里,
此刻写满了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狼狈的恐惧。我勾了勾唇角,
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没有理会他,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顾言上车前,
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一眼,像在看一个碍事的垃圾。车子平稳地驶出车库。后视镜里,
林建军的身影越来越小。他还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像一座风化的石像。我收回视线,
闭上眼睛。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不,或许还是有的。那是一种……看到蝼蚁在脚下挣扎的,
漠然的**。林浩,你不是说他穷困潦倒吗?现在,我亲眼看见了。这感觉,确实还不错。
【第三章】第二天,我刚到公司,就被大堂经理拦下了。“苏总,抱歉打扰您。
昨天夜班的保安队长报告,说……说有个保安,好像是您的故人,想要见您。
”经理说得小心翼翼,额头上全是汗。他知道我的脾气,
最讨厌这种不清不楚的私人关系被带到工作里来。“故人?”我挑了挑眉,“我有什么故人,
需要通过保安队长来传话?”“他说他姓林,叫林建军,是……是您的前夫。”我笑了。
“哦,是他啊。”我看向经理,眼神变冷。“王经理,你来盛世几年了?”“五……五年了,
苏总。”“五年,还不懂公司的规矩吗?”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
“我有没有说过,任何打着我私人关系旗号,想走后门、攀关系的人,一律按骚扰处理?
”“是是是,苏总,我……”“这个人,立刻开除。并且,通知人事部,
把他列入永不录用的黑名单。我们盛世集团,以及旗下所有子公司,
都不需要这种拎不清自己身份的员工。”王经理的脸色瞬间惨白,连连点头:“是,苏总,
我马上去办!”说完,逃也似的跑了。我走进专属电梯,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冷漠的脸。
林建军,你以为你在我公司当保安,就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你以为我会念及旧情?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也太小看我这十年所受的苦了。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
中午的时候,我接到了林悦的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比林浩要聪明一些,
带着几分试探和讨好。“妈……我是小悦啊。您还记得我吗?”“有事?
”我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懒得说。“妈,我哥都跟我说了。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当年我们年纪小,不懂事,被我爸给骗了。您就原谅我们一次吧。
”“我听说……我听说您把我爸的工作给辞了?妈,他现在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
找不到工作的。您就发发慈悲,让他继续在那儿干着吧,好不好?就当是可怜可怜他。
”可怜?我听到这两个字,差点气笑了。“林悦,十年前,我被他打得躺在地上,
求你们叫个救护车,你们是怎么做的?”“你们关上了门。”“现在,你让我可怜他?
”“你配吗?”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声。“妈,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
可是……可是他毕竟是我爸啊。你现在这么有钱,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我们生活了。
你为什么就不能帮帮我们呢?难道你真的要看着我们一家人去死吗?”这道德绑架,
真是跟他爸一脉相承。“第一,我没有义务帮你们。第二,你们的死活,与我无关。第三,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别再打电话给我,也别再叫我‘妈’。
我没你们这样的儿女。”“从你们选择站在那个男人身边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
就只剩下仇了。”挂了电话,我胸口一阵烦闷。顾言走进来,看到我的脸色,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帮我倒了一杯温水。“苏总,”他低声说,“楼下……林建军和他女儿,
想要冲进来,被保安拦住了。”“让他们闹。”我冷冷地说,“叫保安部处理,处理不好,
就都滚蛋。另外,通知法务部,准备好律师函。再有下次,直接告他们骚扰。”“是。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楼下,大厦门口,两个渺小的身影正在和保安推搡着。男的,
是林建军。女的,应该就是林悦。隔着这么远,我都能想象到他们脸上那副又急又气的表情。
真可笑。十年前,他们是高高在上的施暴者和旁观者。十年后,他们成了楼下苦苦哀求,
连大门都进不来的可怜虫。而我,站在这城市之巅,冷眼俯视着他们。这种感觉,
比我想象中,还要畅快。【第四章】事情闹大了。林建军和林悦在大厦门口又哭又闹,
说我是无情无义的富婆,抛夫弃子,见死不救。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甚至还有些自媒体在拍照直播。很快,“盛世集团女总裁被前夫子女控诉”的词条,
就悄悄爬上了热搜的尾巴。公司的公关部主管急得满头大汗,跑来问我怎么处理。
“要不要发个声明,澄清一下?”“澄清什么?”我坐在办公桌后,慢条斯理地签着文件,
“他们说的是事实吗?”“当然不是!这纯属污蔑!”“那就不用理。
”我把签好的文件递给他,“清者自清。派人盯着舆论,别让事情发酵得太厉害就行。
至于楼下那两个,报警。就说有人寻衅滋事,影响公司正常运营。”公关主管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处理。不公关,不解释,直接硬刚。“苏总,
这样会不会……对您的个人形象和公司声誉有影响?”“我的形象,
需要靠这些东西来维持吗?”我抬头看他,眼神锐利,“我的形象,是盛世的股价,
是每个季度的财报,是我们在行业里的地位。不是这些跳梁小丑的几句疯话。”“去吧,
按我说的做。”警察很快就到了。林建军和林悦被带走,进行批评教育。一场闹剧,
暂时收场。晚上,顾言送我回家。车里,他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就说。”我闭着眼睛假寐。
“苏总,您……真的不打算给他们一点教训吗?”顾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他们这样污蔑您,太**了。”顾言是跟着我一路打拼过来的。他知道我所有的过去。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那十年是怎么熬过来的。所以,他也比任何人都恨林建军一家。
我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教训?当然要给。”“但不是现在。
”“猫捉老鼠的游戏,如果一开始就把老鼠玩死了,那还有什么意思?”“我要的,
不是让他们消失。”“我要的,是让他们在无尽的悔恨和绝望里,看着我越飞越高,而他们,
只能在泥潭里挣扎,直到烂掉,死掉。”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顾言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几分。回到家,
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我大学时期的导师,如今国内顶尖的经济学教授,李教授。
“小沁啊,最近还好吗?”“托您的福,还活着。”我难得地开了句玩笑。“你这丫头,
还是这么说话。”李教授笑了笑,随即转入正题,“下个月,
学校有个百年校庆的杰出校友论坛,我想邀请你来做个主旨演讲,有没有时间?”我的母校,
A大。也是林建军和张莉“爱情”开始的地方。当年,林建军是我们院的学生会主席,
风云人物。而我,只是个默默无闻的普通学生。张莉,是比我们低两届的学妹,长得漂亮,
会来事,一进校就成了众多男生追逐的对象。林建军,就是其中之一。只不过那时候,
他已经跟我结了婚。他还真是,从年轻的时候,就渣得明明白白。“好啊。
”我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正好,我也很久没回学校看看了。”挂了电话,
我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鲜红的液体在杯中摇曳,像极了十年前,
从我额角流下的血。林建军,林悦,林浩。你们不是喜欢闹吗?
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更大的舞台。让你们,也让所有想看热闹的人,都看个清楚。看看我苏沁,
到底是个怎样“无情无义”的人。看看你们,又是怎样一副令人作呕的嘴脸。
【第五章】A大百年校庆的消息,很快就铺天盖地地宣传开来。作为国内顶尖学府,
校庆论坛邀请的嘉宾,非富即贵,都是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当我的名字和照片,
以“杰出校友代表”、“盛世集团创始人兼CEO”的身份,出现在宣传海报上时,
我能想象到,林家那几个人,会是怎样的表情。果不其然。我的手机又开始响个不停。
这一次,是林浩和林悦两个人,换着号码,轮番轰炸。我一个都没接,全部拉黑。最后,
他们没辙了,开始给我发短信。短信的内容,千篇一律。无非是求我放过他们,
说他们知道错了,求我不要在校庆上乱说话,给他们留点面子。甚至还用上了威胁的口吻。
说如果我敢毁了他们的名声,他们就跟我同归于尽。同归于尽?他们也配?
我把这些短信截了图,转发给了顾言。【找个靠谱的媒体,校庆那天,备用。
】顾言秒回:【好。】校庆论坛当天,我盛装出席。一身高定白色西装,衬得我身形利落,
气场全开。妆容精致,红唇似火。我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闪光灯亮成一片。
我微笑着和上来打招呼的校领导、商界名流寒暄。游刃有余,滴水不漏。眼角的余光,
瞥见了人群中几个不和谐的身影。林建军,林浩,林悦。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入场券,
混了进来。三个人都穿得人模狗样,但那股子局促和不安,根本掩饰不住。尤其是林建-军,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嫉妒,有悔恨,还有一丝……不甘的怨毒。
轮到我上台演讲。我走到演讲台后,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数千道目光,
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我看到了台下的李教授,他正向我投来鼓励的目光。
我也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林家三口,他们正一脸紧张地盯着我,生怕我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我清了清嗓子,开了口。“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校友,大家下午好。
”“我是89级的苏沁。”我的演讲,从我的大学生活开始。
我没有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而是讲了几个真实的小故事。
讲我如何在图书馆里通宵啃书,如何为了一个课题研究,三天三夜没合眼。讲得风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