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守住父亲遗产,我嫁给濒临破产的沈让之——一场交易,各取所需。两年相敬如“冰”,
我以为他心中有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完成使命后潇洒提出离婚。
谁知这位从不下厨的冷面总裁,竟连夜做出三十页追妻PPT,
笨拙学煮粥、记笔记、为我重拾画笔。后来才知,他心里从未有过别人,只是不懂如何爱我。
当商业精英开始用项目管理的方式谈恋爱,这场契约婚姻,终于真正开场。
一我是在一个雨天提出离婚的。那天上海下了一场很大的雨,整面落地窗都被雨水糊住了,
外滩的建筑群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剪影。我坐在客厅里等了两个小时,
听见大门终于被推开的声音,便把手里的离婚协议书翻到了最后一页——该签字的地方,
我已经签好了。他站在玄关,西装外套被淋湿了一半,手里还拎着公文包。看见我的那一刻,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我面前茶几上那份文件上,又移开,像是不打算问。“回来了。
”我说。“嗯。”他换了拖鞋走进来,从我身边经过时带进来一股潮湿的冷意。
我以为他会直接上楼,但他停了下来,站在茶几另一端,低头看着那份摊开的文件。
“什么东西?”“离婚协议书。”客厅里安静了很久。雨声填满了沉默,大得几乎有些吵。
他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愤怒,也没有质问我为什么。他只是站在那里,
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终于被人从根部砍了一刀,连晃都没来得及晃一下。“为什么?
”他问。声音很平,像是在问一个业务上的问题。“我们的合同到期了,”我说,
“你公司现在稳了,我也有能力保住我爸留给我的东西了。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他还是没有说话。我抬头看他。沈让之这个人,
长得确实好看——这是当初我决定嫁给他时,为数不多的几个让我觉得不算太亏的理由之一。
他五官很深,眉骨高,下颌线条利落,
属于那种放在人群里你会多看两眼、但看久了会觉得冷的长相。此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下颌微微绷紧了。“你要是觉得哪里不合理,可以让你律师改,”我站起来,
把笔放在协议书旁边,“我不着急,你慢慢看。”我从他身边走过去,准备上楼收拾东西。
经过他肩膀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周晚。”我停下来。“你是不是……”他顿了一下,
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觉得这两年委屈了?”我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没有。
你对我很好,只是不像丈夫对妻子。但本来我们也不是那种关系,所以谈不上委屈。
”我说的是实话。沈让之这个人,虽然冷,但不刻薄。他给我请了最好的营养师,
每个月的家用打到我卡上从不过夜,逢年过节会送礼物——虽然那些礼物一看就是秘书挑的,
连包装纸都透着公事公办的味道。他从不干涉我的生活,也从不给我脸色看。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他这两年的表现,那就是“得体”。
得体到像一份执行到位的商业合同。“那你为什么要走?”这个问题让我有点意外。
我以为他应该比我更期待这一天。“因为没必要了,”我转回身看着他,“沈让之,
你当初同意娶我,是因为你需要那笔钱。我当初嫁给你,
是因为我需要一段婚姻来挡住那些盯着我爸遗产的人。现在你公司稳了,
我也有能力自己站稳了,这段婚姻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你不觉得……是时候放彼此自由了吗?”他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雨都小了,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至今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话。
“如果我说不放呢?”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沈让之,你不喜欢我,我心里清楚。
你心里有谁,我也不是不知道。你没必要——”“我心里有谁?”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压迫感。我被他这个语气弄得一怔,下意识退了一步。他没有追上来,
只是站在原地,垂着眼睛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像在看一份判决书。“周晚,”他说,
“你等一下。”然后他转身上了楼。我在客厅里站了大约五分钟,听见二楼书房的门关上了。
我没有等。我拿起包,开车去了闺蜜苏棠家。苏棠打开门看见我的时候,表情精彩极了。
“你淋雨来的?”“打车到小区门口的,跑了几步。”她把我拉进去,扔给我一条浴巾,
又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我裹着浴巾坐在她家沙发上,把离婚的事跟她说了。苏棠听完,
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差点把牛奶喷出来的话。“他是不是有病?”“谁?
”“沈让之啊!”苏棠把抱枕往沙发上一摔,“你俩结婚两年,
他跟你说话的次数加起来有没有他开会一小时说得多?他对你客客气气的,
跟对合作伙伴似的,现在你说离婚他反而不放?他是不是有病?
”“可能只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吧。”我推测。苏棠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着我。
“周晚,你跟沈让之结婚两年,你对他到底有没有感情?”这个问题我想过很多次。
我喜欢沈让之吗?大概是喜欢的。他长得好看,做事靠谱,不抽烟不喝酒,
没有任何不良嗜好,甚至在家办公时穿的白衬衫都熨得一丝不苟。这种男人放在婚恋市场上,
属于会被疯抢的类型。但这种喜欢很浅,像一杯泡了三遍的茶,有茶的味道,
但没什么茶味了。我当初嫁给他,不是因为爱得死去活来,是因为我爸去世后,
那些所谓的亲戚和生意伙伴像秃鹫一样围上来,想把我手里最后那点东西叼走。
我需要一个婚姻来证明我不是孤身一人,我需要一个男人来让那些人闭嘴。
沈让之恰好需要钱。我们各取所需,一拍即合。民政局领证那天,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
站在门口等我。看见我来了,他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走吧”,就率先推门进去了。
没有牵手,没有拥抱,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我当时想,挺好,这样最省事。
“谈不上有多少感情,”我对苏棠说,“但也不讨厌他。只是我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我想过自己的生活。”苏棠叹了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他不同意,我就起诉离婚。
分居两年,总能离掉。”“你可真狠。”苏棠嘟囔了一句,然后又忍不住笑了,
“不过我喜欢。”我在苏棠家住了三天。这三天里,沈让之给我发了四条微信。
第一天:“你在哪?”第二天:“回来吧,我们谈谈。”第三天:“周晚,我没签字。
”第四天:“我给你煮了粥。”我看着最后那条消息,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沈让之会煮粥?
我们结婚两年,家里的厨房他进去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每天早上七点,
保姆会准时做好早餐,他吃完就走,晚上回来的时候通常已经八九点了。
周末他偶尔会在家办公,但也是让保姆把饭菜端到书房。他连碗都没洗过一次,
现在说要给我煮粥?我没回。第五天,我回家拿换洗的衣服。推开家门的时候,
我以为自己走错了。客厅里多了一面巨大的书架,从地板到天花板,整整占了一面墙。
书架上摆满了书,不是那种装饰用的精装书,
是真的被人翻过的旧书——文学、历史、哲学、艺术,什么类别都有。茶几上多了一束花,
白色的洋桔梗,插在一个很朴素的陶罐里。餐厅的餐桌上铺了一块新的桌布,
是暖色调的格子纹,上面还放着一套我没见过的餐具。厨房里有人在动。我走过去,
看见沈让之站在灶台前,穿着一件家居服,外面套着一条围裙。围裙上印着一只卡通恐龙,
跟他整个人格格不入——这条围裙是我们结婚时搬家公司送的赠品,我一直塞在抽屉最底层,
不知道他怎么翻出来的。他正在煎蛋。锅里的油溅出来,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还是保持着拿锅铲的姿势,表情严肃得像是在签署一份价值千万的合同。
灶台上摆着几个碗,里面装着切好的葱花、番茄、黄瓜片,刀工参差不齐,有的厚有的薄,
一看就是新手。旁边的电饭煲亮着“保温”的灯。**在门框上看了他一会儿,
心里涌上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你在干什么?”我问。他回过头,看见我的那一刻,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很快又被他压下去了。“煮粥,”他说,
低头看了一眼锅里的煎蛋,犹豫了一下,“……还有煎蛋。”“为什么?”“你胃不好。
你之前……每次生理期前三天都会胃疼。”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
“上个月是17号开始的,这个月应该快到了。”我愣住了。我确实胃不好,
确实每次生理期前都会疼。但我从来没跟他说过这件事。
我甚至连自己都没记过具体是哪几天,他却记得。“你怎么知道的?
”“你晚上有时候会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听见你去厨房找热水喝。”他把煎蛋翻了个面,
动作生硬得像在操作一台精密仪器,“有一次你疼得厉害,在沙发上蜷着,你以为我睡着了。
”我不说话了。那些夜晚,我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确实什么也没做过——没有起床给我倒水,没有问我疼不疼,没有陪在我身边。
他只是像往常一样睡在他的那半边床上,背对着我,呼吸平稳。我以为他不在乎。
“你那时候……为什么不……”“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他说,声音很轻,
像是在承认一个很大的错误。锅里的煎蛋糊了。他手忙脚乱地关火,把煎蛋铲出来,
蛋的一面已经焦黑了,另一面却还没熟透,蛋黄从焦黑的地方流出来,卖相惨不忍睹。
他盯着盘子里的煎蛋看了两秒钟,然后面无表情地把它倒进了垃圾桶。“我再煎一个。
”他说。“不用了,”我走过去,“我来吧。”我接过他手里的锅铲,手指碰到他的时候,
他像被烫了一样缩了一下手。我低头重新热油、打蛋。厨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油滋滋的声音。
“周晚,”他站在我身后,声音有些哑,“离婚的事,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给你时间干什么?”“让我……学一学。”“学什么?”他没有回答。我回头看他,
他站在灶台旁边,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我看见他的手——垂在身侧的手,
指尖微微蜷着,像是在攥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学怎么对你。”他说。二我没有立刻搬走。
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沈让之好像真的在认真对待这件事。
不是那种“老婆要离婚了赶紧哄一哄”的敷衍,而是一种……笨拙的、近乎偏执的认真。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的时候,发现餐厅的餐桌上多了一本笔记本。黑色的硬壳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上面是沈让之的字迹——他的字很好看,瘦硬,像他的人一样端端正正。
但内容让我愣住了。“周晚的习惯与喜好(不完全记录):1.早餐喜欢喝热豆浆,
加半勺糖,不要太多。不喜欢油条,偶尔吃三明治,但面包必须烤过。2.咖啡只喝美式,
但下午四点之后不喝,喝了会失眠。3.喜欢的颜色:深蓝、墨绿、白色。
不喜欢粉色和紫色。4.喜欢的花:洋桔梗、绣球、马蹄莲。不喜欢玫瑰,尤其是红玫瑰。
5.周末早上喜欢睡到九点半,闹钟响了会按掉再睡十分钟。不要在那之前叫她。
6.洗澡水温度比她说的要低两度,她说40度其实喜欢38度。7.看剧的时候会哭,
但被人发现会假装打哈欠。不要戳穿。8.她爸爸留给她的那盆琴叶榕,
放在南阳台第二个窗户旁边,每周三和周日浇水,每次500毫升。
她嘴上不说但很在意这盆植物。9.她不喜欢别人帮她做决定,
但会在小事上犹豫不决(比如今天穿哪双鞋)。这时候给她两个选项就好,不要超过两个。
10.她说“没事”的时候通常有事,她说“我没事”的时候一定有事。
她说“我真的没事”的时候,给她一个拥抱,什么都别说。”我在餐桌前坐了很久。
这些条目有些写得工工整整,有些像是后来补充的,挤在行与行之间,字迹潦草。
日期标注从两年前开始,最近的就在上周。他记了两年。我一直以为他对我不冷不热,
以为这段婚姻对他来说只是一笔交易,以为他心里装着别人所以对我视而不见。
但他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把我所有的细节都记了下来。连我的琴叶榕浇多少水都记得。
我翻到笔记本的后面几页,看见了他新写的部分——字迹明显是最近几天的,
比前面的都要用力,有些地方甚至把纸都划破了。“她提离婚时说的话:’你对我很好,
但不像丈夫对妻子。’——我需要搞清楚,丈夫对妻子应该是什么样的。
夫对妻子的表现应该包括但不限于:关心情绪、主动沟通、分担家务、制造惊喜、表达爱意。
”——表达爱意。——怎么表达?”“买了书。
《爱的五种语言》《如何经营婚姻》《从好感到喜欢:亲密关系建立指南》。
书店店员推荐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可能觉得我婚内危机。”——确实是的。
”“问了陈秘书:如果一个男人结婚两年不知道该怎么对老婆好,是不是很失败?
陈秘书沉默了七秒钟。七秒太长了。”我“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陈秘书是他的行政秘书,
跟了他八年,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做事利落到近乎冷酷。
我能想象沈让之面无表情地问出这个问题时,陈秘书脸上那种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我继续往下翻。“今天尝试:煮粥。失败。煎蛋糊了两个,第三个勉强能吃。
但她说’我来吧’的时候,离我很近,头发扫到了我的手臂。
——她用的洗发水是栀子花味的。——以前怎么没注意到。”“今天尝试:买花。
花店店员问送给谁,我说老婆。她推荐红玫瑰,说送老婆都买红玫瑰。但周晚不喜欢红色。
——买了洋桔梗,白色。——放在茶几上,她回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就一眼。
——但看了很久。”“今天尝试:收拾客厅。把书房的一面书架搬下来了,
她以前说过喜欢客厅有书墙。书是她书单里的,翻她的豆瓣找的。
——她没发现那些书是我按照她的标记买的。——没关系。”“今天尝试:给她发微信。
’我给你煮了粥。’——发送之前删改了七次。——第一次打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太像质问。——第二次打的’粥煮好了’,太像通知。
——第三次打的’我想你了’……删了。——最后选了’我给你煮了粥’。——她没有回。
”我看到最后一行字的时候,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不疼,但很酸。
我合上笔记本,放回原处,假装没有看过。但那天早上我喝了他煮的粥。粥煮得太稠了,
水放得不够,底下还有点糊。但葱花切得还算均匀,皮蛋瘦肉的味道也还行——至少不难吃。
他坐在我对面,端着一杯黑咖啡,看着我吃。“怎么样?”他问。语气听起来很随意,
但我注意到他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了。“还行,”我说,“下次水多放一点。”“好。
”他应得很快,像是得到了什么重要的指示。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本黑色笔记本,翻开,
认认真真地写了一行字。我装作没看见。但我嘴角翘了一下。三接下来的日子,
沈让之开始了一系列让人哭笑不得的操作。第一天,他下班回来的时候,
手里提着一个购物袋。他把袋子放在餐桌上,然后站在旁边,像是等着我打开。我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套护肤品。瓶瓶罐罐摆了一桌,从洁面到精华到面霜,一应俱全,
而且全是某个贵妇牌的顶配线。我粗略算了一下,这一套少说也要五六万。“这是什么?
”我问。“护肤品,”他说,顿了顿,补充道,“陈秘书推荐的。他说他老婆用的这个,
说对皮肤好。”“陈秘书的老婆?”“嗯。我问了他,他老婆跟你差不多大。
”我沉默了两秒钟。“沈让之,你让陈秘书去问他老婆用什么护肤品,
然后陈秘书知道他老板要给老婆买护肤品,
然后他会不会觉得他老板以前从来没给老婆买过护肤品?”沈让之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我没想过这个。”我忍不住笑了。不是客气的笑,是真的被逗笑了。我笑了好一会儿,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沈让之站在旁边,表情从困惑变成尴尬,
又从尴尬变成了一种……我说不清楚的表情。他看着我笑,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跟着笑,
但又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笑。“笑什么?”他问。“笑你。”我擦了擦眼角的泪,
“沈让之,你是不是觉得送一套贵价护肤品就能挽回一段婚姻?”他沉默了一下。“不能吗?
”“不能。”“那我再想想别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认真极了,
像是在做一个容错率为零的项目方案。我忽然觉得,
这个男人可能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人好。不是不愿意,是不会。他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
母亲是个事业心极强的女人,对他的教育方式是“我给你最好的资源,你交出最好的成绩”。
他习惯了用交易的方式处理所有关系——你给我什么,我给你什么,清清楚楚,互不相欠。
婚姻对他来说,大概也是一场交易。所以当我说“你对我很好,但不像丈夫对妻子”的时候,
他慌了。因为他不知道“丈夫”这个角色的KPI是什么。第二天,他又带回来一样东西。
这次是一本书——《爱的五种语言》。他把书放在我面前,封面朝上,
像是在做一个正式的提案。“我看了,”他说,
“我觉得我的主要爱语可能是’服务的行动’。你的我还不确定,但我正在研究。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本书,又抬头看他。他站在餐桌对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
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有几缕垂在额前。他看起来有点紧张,
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沈让之,”我说,“你是不是做了一个PPT?”他顿了一下。
“……没有。”“你犹豫了。”“……”“你做了PPT?”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彻底破防的话。“做了。但还没做好,等做好了再给你看。”我扶着额头,
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你追人用PPT?”“我只会做PPT。”他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无奈,“我做了十几年PPT,提案、汇报、融资、上市,
全是用PPT。我不知道怎么……用别的方式。”他说“不知道”这三个字的时候,
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承认一个让他很难堪的事实。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不是心动,是一种……理解。
我理解那种“不知道怎么表达”的无力感。我爸去世后的那段时间,我无数次想找人倾诉,
但每次开口都变成了一句“我没事”。不是不想说,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他大概也是这样。
不是不想对我好,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好。“那你慢慢做,”我说,拿起那本书翻了翻,
“我先看看这个。”他点了点头,转身往书房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周晚。”“嗯?”“你今天比昨天多跟我说了三句话。”说完他就上楼了,
留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手里捧着那本《爱的五种语言》,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热度。
这个男人。连说话数量都在笔记本上记吗?四事情的转机出现在一周后。
那天我在书房找东西,无意间看到了沈让之的电脑。他没关,屏幕上是一个PPT文件,
标题是——“ProjectZhouWan-Phase1”我:“???
”Project?Phase1?我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项目?我承认我不该偷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