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生来眼盲,接旨那日,连婚书上的名字都是母亲念给我听的。姐姐在边地失踪,沈家不能抗旨,便由我嫁给了她的未婚夫。陆怀青是太医院最年轻的院判。他在府里系满银铃,说循着声音,就能找到他。我嫌服药苦,他便含一片蜜渍梅子,俯身渡给我。那些看不见的春秋里,我凭他的词句,认出了人间。第五年,我终于能模糊视物。也是那年,姐姐回来了。她替我拆眼上的纱布,笑着说:“怀青最怕吵,竟肯让你挂这么多铃。”我怔了怔。成亲以来,他每次替我换药,都说最喜欢听铃响。姐姐从袖中取出一枚旧铃,说是幼时领着失明的他走路用的。那夜,我第一次看清夫君的脸。他望着姐姐手里的银铃,竟像个终于被接回家的孩子。隔日,他照旧牵我散步,我没忍住开了口:“你照顾我时,也在想她么?”他的手指骤然收紧,却没有回答。这五年太长,长到我分不清,哪一声铃响属于她,哪一次回头才属于我。他替我寻遍天下名医,终于让我看见春天。可我在黑暗中描摹了无数遍的那个他,在睁眼那日,却看不清了。
我生来眼盲,接旨那日,连婚书上的名字都是母亲念给我听的。
姐姐在边地失踪,沈家不能抗旨,便由我嫁给了她的未婚夫。
陆怀青是太医院最年轻的院判。
他在府里系满银铃,说循着声音,就能找到他。
我嫌服药苦,他便含一片蜜渍梅子,俯身渡给我。
那些看不见的春秋里,我凭他的词句,认出了人间。
第五年,我终于能模糊……
我一个人走回府里时,已经过了子时。
半夏见我独自进门,吓得赶紧迎上来。
“夫人!您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大人呢?”
她摸到我冰冷的手,又看见我掌心的血迹,眼眶瞬间红了。
“怎么还流血了......奴婢这就去拿金创药!”
我轻轻拉住她。
“不碍事,只是摔了一跤。”
话音刚落,正厅的门被推开。……
那日之后,陆怀青接连几日都宿在书房。
他说是太医署事忙,带回了许多医案要看。
可半夏却悄悄告诉我,他白日里总抽空陪沈云栀去茶楼听书。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按时自己换药。
眼睛的视力并没有像沈云栀说的那样大好,依旧只能看清模糊的轮廓和光影。
到了休沐日,沈云栀忽然来到我的院子。
“南星,今日天气好,我们去……
画舫靠岸后,陆怀青用大氅裹着沈云栀,匆匆上了马车。
我跟在后面,脚步有些虚浮。
额头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一阵阵的眩晕让我几乎站不稳。
陆怀青没有等我。
他掀开车帘,看了我一眼。
“你身上的衣服没湿,坐后面那辆马车回去吧,云栀受了寒,我得赶紧带她回去熬姜汤。”
马车绝尘而去。
我站在明月……
我以为死后会坠入无尽的黑暗。
可我却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视线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我看见自己倒在破庙的血泊里,双眼紧闭,脖颈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赵副使啐了一口,带着人匆匆逃走了。
我看着自己的尸体,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一阵风吹过,我的身体似乎不受控制地被拉扯着,向着京城的方向飘去。
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