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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老夫人眼神微动,似乎在思索她这话是真是假。
“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圆圆的抚养权归我,第二,您要安排一场假死,让我和圆圆彻底从季家消失。”
她想过直接带着圆圆走,可是婚姻关系不解除,哪怕跑到天涯海角,季昀川都能来抢圆圆。
所以她要做好一切准备。
季老夫人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您一直不满意我的出身,现在我主动提出离开,这对季家来说是好事。”
晚梨直视着她的眼睛。
凉亭里再次陷入沉默。
季圆坐在石凳上,小手紧紧抓着楚晚梨的衣角。
季老夫人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缓缓点头。
“好,我答应你。”
楚晚梨的心脏猛地一跳,“谢谢老夫人。”
“别急着谢,假死之后,你和圆圆必须离开京北,永远不能回来。”
楚晚梨没有犹豫,“我答应。”
季老夫人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
“五天后西郊的废弃工厂有人会接应你们,记住,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回了家后,楚晚梨在收拾东西。
她找季老夫人只是为了要离婚,假死之后她会找哥哥,不会跟着老夫人安排接应的人走。
做事留一手,才能保证底牌在自己手上。
季家人,她全部要远离。
“大黄们,去找圆圆玩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江渝清身后跟着好几只大黄狗。
它们前爪刨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大黄狗猛地扑了过来。
“啊——”
季圆吓得尖叫起来,在床上胡乱摸索。
楚晚梨想都没想,扑过去用身体挡住女儿。
狗的前爪重重踩在她背上,尖利的牙齿咬住她的左臂。
剧痛瞬间炸开。
楚晚梨闷哼一声,右手还紧紧护住季圆的头。
狗的獠牙刺穿皮肉,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妈妈!”
季圆哭喊着,小手在空中乱抓。
楚晚梨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被一块块撕下来,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浸透了衣袖,滴在床单上。
她不敢松手,一旦松手狗就会咬到圆圆。
“来人啊,救命。”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季昀川和江渝清走了进来。
“天哪,昀川哥哥,狗怎么咬人了?”
江渝清尖叫一声,马上捂住眼睛。
季昀川脸色一沉,快步上前,一把扼住大黄狗的后颈,用力将它甩开。
“大黄,你怎么咬人了,我不是让你陪圆圆玩吗?”
“圆圆坏,为什么要踢了狗狗,狗狗平时不咬人的。”
江渝清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相同的招式,百用不厌。
这样说就是想把错往孩子身上推,自己装无辜善良。
楚晚梨猛地抬头,厌恶地反驳,“你胡说,圆圆根本没动。”
这几只狗看来是刻意弄来的。
不然怎么会这样凑巧?
“楚晚梨,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清清好心让导盲犬陪圆圆练习,圆圆却踢狗。”季昀川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狗咬了人,你这个当妈的难辞其咎。”
楚晚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看着季昀川,看着这个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
这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以前会含情脉脉。
而现在——
她和圆圆的命,连一只狗都比不上。
“季昀川,这个屋子里有监控。”
只要去查一查,就知道事情的全部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