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闽南渔村有个旧俗,女儿成年后,妈妈要在海神像前用朱砂在额头上点红。二十五岁前不完成点红礼视为不洁,会被赶出村子。这是我第七次跪在海神像前。妈妈刚拿起朱笔,弟弟就闯了进来。“妈,大姐这会儿突然有了食欲,说想吃您做的蚵仔煎呢!”妈妈动作一顿,毫不犹豫扔下朱笔。“嘉音,你姐有厌食症,好不容易有点胃口,你再等等,明年妈一定帮你完成仪式。”说完,她没再看我一眼,急匆匆往家里跑。竹马像往常一样递给我一颗姜糖。“阿音,别难过,你姐姐的病要紧,点红什么时候都能点。”“大不了明年我娶你,让我妈来为你点红。”姜糖在我嘴里化开,甜中带辛。他们都忘了,今年我已满二十五。等不到明年了。
闽南渔村有个旧俗,女儿成年后,妈妈要在海神像前用朱砂在额头上点红。
二十五岁前不完成点红礼视为不洁,会被赶出村子。
这是我第七次跪在海神像前。
妈妈刚拿起朱笔,弟弟就闯了进来。
“妈,大姐这会儿突然有了食欲,说想吃您做的蚵仔煎呢!”
妈妈动作一顿,毫不犹豫扔下朱笔。
“嘉音,你姐有厌食症,好不容易有点胃口……
我深吸一口,扭头走了。
正好撞见族里的五叔公拄着拐杖来找我。
一连七年,他每年这个时候都要来一趟。
看着我空荡荡的眉心,他重重叹了口气。
“嘉音啊,过了除夕,你就满二十五岁了。”
“按咱们村的规矩,开春海神大祭前若是补不上点红,你就要被赶出去自生自灭。”
他面露不忍,低声问我:“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要不要……
她像是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安抚我的,笑着把食盒的一盘蚵仔煎往桌上放。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白天点红礼的事,妈寻思你心里不痛快,过来看看你。”
“你姐那身子你也知道,难得有胃口,妈实在是走不开。”
她细细观察着我的脸色,把筷子递到我手边。
“你别往心里去,也别听外头的人瞎说,你姐这病本来就是一阵一阵的,她也不是故意挑时间给你找麻烦,都……
我站起身,端起那盘凉透的蚵仔煎,倒进了泔水桶里。
“没有任何人教唆我。”
妈妈气得浑身发抖,摔门而出。
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我心里却很平静。
拿出放在床底下的行李箱,开始收拾起行李。
那天过后,家里没人再理会我,他们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服软。
没人知道,我只是在等三天后随姑姑一起出海,去追寻我从前就好奇的新……
姑姑大步跨进院子,她今天特地换了身行头,笔挺的风衣很是时髦。
目光在供桌上那本摊开的族谱上停了一瞬。
“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招威胁人,你们不嫌老土吗?”
妈妈脸色瞬间涨红,刻薄的话脱口而出。
“沈海燕,你少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
“嘉音这么多年来一向很懂事,我就说她怎么突然胆子这么大,被逐出族谱也要走,原来是你在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