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冷静期,公公手术大出血

离婚冷静期,公公手术大出血

主角:苏念陈旭王桂兰
作者:西山有路勤为径

离婚冷静期,公公手术大出血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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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楼梯间的谋杀剧烈的疼痛从后背和后脑炸开,像被一把钝刀从脊椎劈入,

每一节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苏念的意识在那一瞬间是模糊的,

耳边只剩下婆婆王桂兰尖锐刺耳的哭嚎声:“你这个丧门星!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

老陈怎么会死在手术台上!你还我老公!你还我!”她想开口,喉咙里却像被灌满了水泥。

她想解释——是婆婆没有遵医嘱,在手术前给公公喝了珍珠奶茶,是婆婆怕被医生骂,

威胁她不准说出去。可她说不出来。因为她的身体正在沿着楼梯一级一级往下滚。

冰冷坚硬的水泥台阶,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她的太阳穴、肋骨、膝盖。她的世界天旋地转,

视线里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婆婆站在楼梯顶端,那张因为愤怒和悲伤而扭曲变形的脸。然后,

是无尽的黑暗。苏念以为自己死了。她甚至觉得,死了也好。这段婚姻,这个家,

早已将她折磨得形销骨立。公公的手术失败,只是一个导火索,

把那些本就千疮百孔的裂痕彻底撕开。她只是没想到,

自己会以这种方式结束——被自己的婆婆推下楼梯,死在自家单元楼的消防通道里。多讽刺。

2回到手术前夜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拉扯她的意识,像是从深水里被人猛地往上拽。

光线刺入眼帘,伴随着一阵嘈杂的声音——“三床陈德茂,术前准备都做好了吧?家属呢?

家属在不在?”苏念猛地睁开眼睛。刺目的白光让她本能地抬手去挡,入目所及,

是雪白的天花板,淡蓝色的隔帘,还有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

她的脑子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艰难地转动着。“苏念?苏念!你发什么愣呢?我问你话呢!

”熟悉的声音。苏念僵硬的脖颈一寸一寸地转过去,

看到了一张圆胖的、带着不耐烦神情的脸。婆婆。王桂兰。她还活着。不,不对。

苏念的目光越过婆婆的肩膀,看到了病床上躺着的男人。六十多岁,面容苍老消瘦,

正闭着眼睛,似乎在小憩。公公。陈德茂。苏念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烟粉色开衫,是去年在商场打折时买的。

她记得这件衣服,因为后来被婆婆看见了,婆婆说这种颜色不吉利,像寿衣,逼着她退掉。

她没退,但从此再也没穿过。可现在,这件衣服穿在她身上。她的手在发抖。她缓缓抬起手,

看到了自己无名指上那枚细细的银戒指——那是她和陈旭结婚时买的,款式简单,

是她自己挑的,婆婆当时嫌便宜,说丢人。后来,

这枚戒指在某个争吵的夜晚被陈旭一把撸下来,摔在了地上。苏念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一个荒谬的、不可能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她重生了。她回到了公公做手术的那一天。

“苏念!你聋了是不是?”王桂兰的声音又高了八度,伸手在她面前用力晃了晃,“我问你,

你公公手术前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你哑巴了?”苏念的耳边嗡嗡作响,

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同时振翅。她机械地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姑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板,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三床,陈德茂,明天上午的手术,对吧?”护士低头看了看记录,抬起头,

目光在苏念和王桂兰之间扫了一圈,“家属,术前宣教你们都听过了吧?我再强调一遍,

今晚十二点之后,患者要禁食禁水,一口水都不能喝,任何东西都不能吃,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王桂兰连忙点头,脸上的笑容堆得像是捏出来的,“护士姑娘你放心,

我们晓得的,我们肯定听医生的。”护士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转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安静下来。苏念死死地盯着王桂兰。她记得。她记得清清楚楚。上一世,

就在护士离开后不到两个小时,王桂兰从包里拿出了一杯珍珠奶茶和两块红豆糕,

说是怕公公饿着,让他赶紧吃了。公公说护士说了不能吃东西。王桂兰说,

那是晚上十二点之后才不能吃,现在才下午两点,吃一点没事的,人是铁饭是钢,

不吃东西哪有力气做手术。公公又说他不想吃。王桂兰就变了脸色,

说这是她专门去排了四十分钟队买的,一杯奶茶十五块钱,红豆糕一块八块钱,

他要不吃就是糟蹋钱,就是不识好歹。公公沉默了。他从来都是沉默的。

沉默了一辈子的男人,在王桂兰面前,像是被拔了舌头的鸟,只会低着头,

温顺地、疲惫地、无可奈何地,接过那杯奶茶和那两块糕点。苏念当时看到了。

她看到了一切。她想开口,想说不能吃,可王桂兰一个眼刀扫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

却像刀子一样锋利:“你少管闲事。你公公身体虚,不吃东西怎么行?

你要是敢跟医生护士乱说,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她怕了。她真的怕了。

不是怕王桂兰打她骂她,而是怕那种无休无止的、永无宁日的折磨。

怕王桂兰在陈旭面前告状,怕陈旭回来跟她吵架,怕那些冷战、摔东西、彻夜不眠的日子。

所以她沉默了。她选择了做一个懦夫。然后,手术台上,因为胃内容物反流误吸,

公公死在了手术室里。麻醉记录单上写着:诱导期发生反流误吸,抢救无效。医生解释说,

术前没有严格执行禁食禁水,胃里的食物和液体在麻醉后反流到了气管和肺部,

导致了窒息和严重的吸入性肺炎。王桂兰当场就疯了。她不肯相信是自己的过错。

她指着苏念的鼻子,说是苏念害的,是苏念这个丧门星克死了公公。

她说苏念为什么不拦住她,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告诉医生护士。她说苏念就是故意的,

就是巴不得公公死。苏念百口莫辩。她试图解释,试图说出真相,

可王桂兰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她像一个被戳中了痛处的野兽,

用更加疯狂的咆哮和撕咬来掩盖自己的愧疚。然后,就是楼梯间,那场推搡,那阵剧痛,

那片黑暗。而现在,她回来了。3撕破脸当众揭穿苏念的手紧紧地攥住了床单,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她的胸腔里像是有一座火山在喷涌,

滚烫的岩浆灼烧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她不会再沉默了。“妈。”苏念开口了,

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平静得多。王桂兰正在包里翻找什么,头也没抬:“干嘛?

”“护士刚才说的话,你听清楚了没有?”王桂兰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

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听清楚了,怎么的?

”苏念的目光落在王桂兰身侧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上。她记得,那个包里,

装着那杯害死公公的珍珠奶茶。“那你包里装的什么?”王桂兰的脸色微微一变,

随即又恢复了正常,语气变得更加不耐烦:“我包里装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查户口的?

”“妈,你是不是带了吃的给爸?”王桂兰的眼睛眯了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她上下打量着苏念,那目光像在审视一个不听话的下人。“苏念,

你什么意思?”王桂兰的声音压低了,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公公明天要开刀,身体那么虚,我不给他吃点东西垫垫,你想让他饿死在手术台上?

”苏念的心猛地一沉。果然。上一世的情节,正在重演。“妈,护士说了,要禁食禁水。

”苏念的声音提高了,她刻意让自己的音量足以让走廊上经过的人听见,“术前吃东西,

麻醉的时候会反流误吸,会死人的。”王桂兰的脸色彻底变了。她猛地站起来,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苏念面前,伸手就要去捂她的嘴。“你嚷嚷什么!你怕别人不知道是不是!

”王桂兰压低声音咆哮着,手上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掐进苏念的脸颊里。

苏念猛地偏头,甩开了王桂兰的手。她站起来,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妈,你放手。

”“你闭嘴!”王桂兰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我告诉你苏念,

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你公公是我的男人,我想给他吃什么就给他吃什么,你管不着!

”“这不是谁做主的问题,这是人命关天的问题!”苏念的声音更大了,

走廊上已经有几个病人家属探头往这边看,“爸要是吃了东西做手术,真的会出事的!

”“你咒谁呢!你咒谁呢你!”王桂兰彻底炸了,一巴掌朝着苏念的脸上扇了过来。

苏念早有防备,侧身一躲,那一巴掌擦着她的耳朵过去,打在了病房的门框上,

发出一声闷响。“打人了!婆婆打人了!”苏念大声喊了出来,

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决绝。这一嗓子,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整层楼都炸开了锅。走廊上的家属们蜂拥而至,隔壁床的病友探出脑袋,

护士站的护士们闻声赶来,连路过的医生都停下了脚步。王桂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平时唯唯诺诺、连句大声话都不敢说的儿媳妇,

今天居然敢跟她对着干,还敢当众嚷嚷。“你、你——”王桂兰气得浑身发抖,

手指着苏念的鼻子,却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怎么回事?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分开人群走了进来,正是主治医生李医生,

身后跟着刚才来宣教的那个周护士。苏念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她看着李医生,一字一句地说:“医生,我婆婆想在手术前给我公公喂东西吃,我拦不住。

”李医生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目光转向王桂兰:“家属,我刚才让护士强调过,

术前必须禁食禁水,这是为了保证患者的安全,你们不能——”“我没有!

”王桂兰立刻打断,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委屈,变脸之快堪比川剧,“医生,

我没有要给他吃东西,是这个儿媳妇,她、她跟我吵架,她故意陷害我!”王桂兰说着,

眼眶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医生你不知道,这个儿媳妇一直就看我不顺眼,

她就是想挑拨我们家的关系,她——”“你包里是什么?”苏念再次开口,

声音冷静得不像是在吵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王桂兰身侧那个帆布包上。

王桂兰的脸色刷地白了。“包里没什么。”王桂兰下意识地把包往身后藏了藏,

动作欲盖弥彰。“那你把包打开给大家看看。”苏念步步紧逼。“你凭什么翻我的包?

你算老几?”王桂兰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李医生和周护士对视了一眼。

周护士走上前,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这位家属,如果你确实带了食物,请交给我们保管。

术前禁食禁水是铁律,出了事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走廊上的围观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看那老太太的脸色,包里肯定有东西。”“啧啧,术前喂东西,这不是害人吗?

”“现在的老人啊,就是不听医嘱,觉得自己什么都懂。”王桂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嘴唇哆嗦着,突然一**坐到了陪护椅上,嚎啕大哭起来:“我不活了!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这么个搅家精进门!我辛辛苦苦伺候你们一家老小,

到头来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老陈啊,你看看你儿子娶的好媳妇!你倒是说句话啊!

”病床上的陈德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他茫然地看了看哭天抢地的王桂兰,

又看了看面色铁青的苏念,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只是习惯性地沉默。

苏念看着公公那张苍老的、毫无血色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恨这个男人的软弱,恨他在王桂兰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恨他明明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却从来不敢说一个“不”字。但她也怜悯他。一个被妻子操控了一辈子的男人,

一个连自己生命都做不了主的男人。“李医生,”苏念转向主治医生,

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病房里,“我以患者家属的身份,正式要求取消明天的手术。

”这句话一出,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了。王桂兰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

眼睛瞪得铜铃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说什么?”王桂兰的声音发飘。

“我说取消手术。”苏念一字一顿地重复,

“在没有确认我公公严格遵守了术前禁食禁水之前,我不同意做这个手术。”“你疯了!

”王桂兰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你凭什么取消手术?你算什么东西!

老陈的手术是我和他儿子签的字,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是他的儿媳妇,我也是家属。

”苏念寸步不让,“我有权对手术的安全性提出质疑。”“你质疑什么?你有什么好质疑的!

”王桂兰几乎是扑过来的,被周护士眼疾手快地拦住了,“苏念我告诉你,

你要是敢搅黄了老陈的手术,我跟你没完!老陈的胆囊结石疼了大半年了,

好不容易排上手术,你要是害他做不成,你就是谋杀!”“我是在救他!

”苏念的声音终于也拔高了,“你给他吃了东西再做手术,他死在手术台上你负责吗?

”“你放屁!”王桂兰的口水都喷了出来,“你公公身体好着呢!吃点东西怎么了?

又不是开肠破肚的大手术,微创的,肚子上打几个眼就完了,吃点东西能怎么样?

你就是成心的!你就是不想让老陈好!”两个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李医生不得不出面制止。

“都安静一下!”李医生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他看了看王桂兰,

又看了看苏念,沉吟了一下:“这样吧,安全起见,今天的手术先暂停。

我们会重新评估患者的身体状况,确认各项指标都符合手术要求之后,再重新安排手术时间。

”“不行!”王桂兰急了,“医生,不能停啊!我们等了两个星期才等到这个床位,

停了又要重新排,又要等不知道多久——”“命重要还是时间重要?

”李医生难得地加重了语气,“这位家属,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

术前禁食禁水不是闹着玩的。胃里只要有食物,麻醉就有风险。

轻则反流误吸导致吸入性肺炎,重则窒息死亡。你觉得等两个星期和上手术台赌命,

哪个更划算?”王桂兰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把矛头又对准了苏念。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丧门星!”王桂兰指着苏念的鼻子,声音凄厉得像夜枭,“你等着,

我让我儿子来收拾你!我今天不把你治得服服帖帖,我就不姓王!”她说着,

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陈旭的号码,电话一接通就哭喊起来:“儿子!

你快来医院!你媳妇要翻天了!她要害你爸!她不让做手术了!你快来啊!

”苏念看着王桂兰在那头哭天喊地,脸上没有一丝波澜。来就来吧。她倒要看看,陈旭来了,

能把她怎么样。4绿茶登场丈夫的背叛陈旭来得比苏念想象的要快。不到四十分钟,

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陈旭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苏念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赵琳琳。陈旭那个所谓的“女兄弟”。

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化着淡妆,看起来温柔又无害。

她一只手搭在陈旭的手臂上,像是在安慰他,另一只手拎着一个果篮,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表情。“妈,怎么了?”陈旭一进门就直奔王桂兰,

看都没看苏念一眼。王桂兰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把抓住陈旭的手,

眼泪汪汪地开始控诉:“儿子啊,你可算来了!你媳妇她疯了!她不让医生给你爸做手术!

她还在医院大吵大闹,丢死人了!你妈我活了五十六年,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陈旭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终于转向了苏念。那眼神里没有关切,没有询问,

只有冰冷的审视和质问。“苏念,你搞什么?”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妈说的是真的吗”,而是“你搞什么”。四个字,已经表明了态度。苏念靠在窗台边,

双手环胸,平静地看着他。“你妈要给爸喂东西吃,违反术前禁食禁水的医嘱,我阻止了。

”“我没有!”王桂兰立刻否认,声音尖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我没给他喂!

我就是、我就是带了点吃的怕他饿,我又没让他吃!苏念她就小题大做,在医院又吵又闹,

还让医生停了手术!你爸好不容易等到的床位,就这么被她搅黄了!”苏念深吸了一口气。

她早就预料到王桂兰会否认,会颠倒黑白,会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她头上。上一世她领教过了,

这一世,她不会再上当。“妈,你刚才在病房里可不是这么说的。”苏念的声音不紧不慢,

“你说‘不吃东西哪有力气做手术’,你说‘你公公是我的男人我想给他吃什么就吃什么’,

这些话,隔壁床的大姐听到了,走廊上的家属也听到了。

”她转头看向隔壁床——那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正竖着耳朵听得津津有味。

老太太对上苏念的目光,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王桂兰的脸色变了。

陈旭的脸色也变了。但他的变化不是因为意识到自己母亲在撒谎,

而是因为苏念当众反驳他母亲,让他觉得丢了面子。“苏念,你够了。

”陈旭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妈是什么人我清楚,她不会拿我爸的命开玩笑。你倒好,

在医院大吵大闹,搞得人尽皆知,你考虑过我们家的脸面吗?”脸面。又是脸面。

苏念觉得荒唐极了。公公的命都快保不住了,陈旭在乎的居然是脸面。“旭哥,

你别这么凶嘛。”一直站在旁边的赵琳琳终于开口了,声音柔柔的,像是在劝架,

但每个字都像裹着糖衣的毒药,“苏念肯定也是担心叔叔的身体,出发点肯定是好的,

就是方法可能有点急。你别跟她吵,有话好好说。”这话听起来像是在为苏念说话,

可仔细一品,味道全变了——“出发点好的,方法急了”,

潜台词就是苏念虽然好心但办了坏事,就是她不懂事不理智不成熟。陈旭听了这话,

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那股怒气还是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他看向赵琳琳的眼神里带着感激,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救生圈。苏念看着这一幕,

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上一世,她也见过赵琳琳。第一次见面,赵琳琳就挽着陈旭的胳膊,

笑得甜甜地自我介绍:“你好,我是陈旭的女兄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特别好,

你别多想哦。”别多想。这三个字,是所有**的通行证。上一世的苏念“没多想”。

她告诉自己,陈旭和赵琳琳只是好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自己要大度,要信任。

赵琳琳隔三差五给陈旭发消息、打电话、约吃饭,她都忍了。

赵琳琳在朋友圈发和陈旭的合照配文“和我家旭哥哥的日常”,她也忍了。因为她觉得,

婚姻需要信任。现在她才明白,信任给错了人,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旭哥,

叔叔现在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赵琳琳走到陈旭身边,声音里满是关切,

她的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陈旭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陈旭叹了口气,

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医生说暂时停了手术,要重新评估。妈的,本来下周就能出院了,

现在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别急,安全第一嘛。”赵琳琳柔声说,然后转向苏念,

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笑容,“苏念,你也别太自责了,大家都是为了叔叔好。

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下,这边我和旭哥盯着就行。”苏念差点笑出声来。这话说得,

好像她才是那个惹了祸要被赶走的外人,而赵琳琳和陈旭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不用了,

我在这儿就行。”苏念淡淡地回了一句。赵琳琳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但苏念清楚地看到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悦。陈旭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对苏念的不满,觉得她不懂事、不体面、不给他面子。他走到病床边,

看着沉默不语的父亲,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爸,你觉得怎么样?”陈德茂张了张嘴,

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的:“我……我也觉得,吃了东西做手术不好……”“你看,

爸都说了!”苏念立刻接话。但王桂兰的反应更快,她一巴掌拍在床沿上,

声音大得吓了所有人一跳:“老陈你闭嘴!你懂什么?你一辈子就知道窝里横,

关键时刻屁用没有!要不是我给你争取,你连这个床位都排不上!现在倒好,

你跟你儿媳妇一条心,合起伙来对付我!”陈德茂被吼得瑟缩了一下,嘴唇哆嗦了两下,

最终什么也没说,又恢复了那副沉默的样子。苏念的心凉了半截。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公公陈德茂,是这个家里最悲哀的人。

他不是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只是在王桂兰长达三十多年的高压统治下,

已经丧失了反抗的能力。他的沉默不是同意,是恐惧。“行了行了,别吵了。

”陈旭烦躁地摆摆手,“事情已经这样了,吵有什么用?苏念,你先回家,这边我来处理。

”“处理?”苏念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含义,“你怎么处理?

你是能让医院恢复手术,还是能让你妈承认她差点害死你爸?”“苏念!

”陈旭的声音猛地提高,“你非要这么说话是不是?我妈已经说了她没让爸吃东西,

你还咬着不放,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调监控。”苏念平静地说。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念身上,像是她刚刚说出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你说什么?

”陈旭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说,调监控。”苏念一字一顿地重复,“病房里没有,

但走廊上有。如果妈真的没有给爸吃东西,那监控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妈真的给了,

那我们就正视问题,向医生坦白,评估风险,而不是瞒着不说,拿爸的命去赌。

”王桂兰的脸色已经不是发白了,而是发青。她当然知道走廊上的监控拍到了什么。

她是在病房里给陈德茂递的奶茶和红豆糕,但进出病房的时候,

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她空手进去,出来的时候手里的奶茶袋子已经空了。“你、你疯了!

”王桂兰的声音都在发抖,“调监控?你以为你是警察?医院凭什么给你调监控?

”“我可以去跟医院申请。”苏念说,“患者家属有权利了解治疗过程中的安全隐患。

”“够了!”陈旭一声暴喝,脸色铁青,“苏念,你够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像个泼妇一样,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吗?”“我从来就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苏念看着他,眼底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你认识的那个人,

她死了。从楼梯上摔下去,摔死了。”陈旭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苏念也不打算解释。她走到床头柜前,拿起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手机。“你干什么?

”陈旭警惕地看着她。“报警。”苏念说,手指已经在拨号盘上按下了三个数字,

“既然医院不给调监控,那就让警察来调。术前禁食禁水是医疗安全的基本要求,

家属隐瞒情况导致手术风险增加,这已经涉及到医疗安全问题,警察管得了。

”王桂兰的脸彻底扭曲了。她扑过来要抢苏念的手机,被苏念灵巧地躲开了。“苏念你敢!

你要是敢报警,我跟你没完!”“妈,你别激动。”赵琳琳赶紧拉住王桂兰,

但她看向苏念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害怕,是算计。

赵琳琳在快速地分析局势。如果苏念真的报警,事情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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