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
沈砚舟的脸色瞬间变了,压低声音,带着威胁:
“顾澜!你别胡闹!这是什么场合!”
“胡闹?”我迎着他的目光,寸步不让,
“沈总,我觉得我比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清醒。”
“让我给一个连基本数字都能搞错的蠢货背锅,用‘回家生孩子’这种话来搪塞我,把我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你!”沈砚舟猛地站起身,气得胸膛起伏。
那位之前骂得最凶的董事也反应过来,试图打圆场:
“顾澜,有话好好说,没必要意气用事。公司离不开你,百分之九十的业绩都是你......”
“是啊,百分之九十。”我打断他,环视一圈,
“所以我倒要看看,离开了我,你们下个月、下下个月的工资,还发得起吗?”
这话戳到了所有人的痛处,董事会成员们脸色阴沉。
一直躲在沈砚舟身后的任霜,此刻却探出头,用一种自以为正义的语气说:
“顾姐,你怎么能这样呢?沈总都是为了公司好,你怎么一点都不理解他的苦心?”
“苦心?”我看着她那张年轻却写满愚蠢的脸,冷笑一声,
“他的苦心就是把你这个废物硬塞进核心团队,然后一次次用我的声誉和公司的利益为你的错误买单吗?”
“顾澜!注意你的言辞!”沈砚舟厉声喝道,再次将任霜护在身后。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技术部的主管发来的直播监控录像。
我随手将内容投影在办公室大屏上,屏幕上任霜一边刷着团购,一边上架产品,随手打下三块的单价传了上去。
沈砚舟一把扯掉投影仪的电线,但还是晚了,该看到的,都看完了。
在场董事也纷纷低下了头,他们其实很清楚这件事不是我的错,可沈砚舟是老板也是最大的股东,他们也只能跟着装傻。
沈砚舟站在那里,脸色涨红。
任霜见状唯唯诺诺地站了出来,
“不......不关沈总的事!都是我的错!是我......是我操作失误,是我求沈总帮我想办法的!顾姐,你要怪就怪我!”
闻言,沈砚舟看向任霜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惜,目光转向我时,就只剩下了厌恶。
“顾澜,你看到了?小霜她至少敢作敢当!你呢?除了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手段,你还会做什么?”
“公司培养你这么多年,让你处理这么点事,你都处理不好吗?”
听着这话,我只觉得荒谬透顶,“沈砚舟,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往前走了一步,“犯错的人,承认错误,这不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