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原来不是我不能生陆招睇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手里攥着那碗黑得发稠的中药,
指尖被瓷碗烫得发麻,却愣是没松手。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像极了她这十年的日子,
压得人喘不过气。今天是她和陈凯结婚十周年的日子,没有鲜花,没有祝福,
甚至连一顿像样的饭菜都没有。婆婆王秀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嗑着瓜子,
一边斜着眼瞥她,嘴里的碎话像针一样扎过来:“我说陆招睇,你这药都喝了快十年了,
肚子怎么就一点动静没有?我们陈家娶你回来,不是让你当个摆设的,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你还好意思吃我们家的饭,花我们家的钱?”陆招睇垂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底的委屈,
喉咙里哽咽着,却不敢反驳一句。她端着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去,
苦到了心底,比黄连还要苦三分。这药,她喝了整整十年,从二十五岁喝到三十五岁,
从最初的满怀期待,喝到后来的麻木绝望,药渣堆了满满一阳台,偏方试了无数个,
可肚子始终平平无奇。结婚第一年,婆婆还只是旁敲侧击,说谁家媳妇刚结婚就怀了,
谁家孙子白白胖胖;第二年,就开始指桑骂槐,家里的活全堆给她,
稍有不慎就是一顿数落;第三年,老公陈凯的态度也变了,从前的温柔体贴荡然无存,
回家越来越晚,对她动辄打骂,言语里全是嫌弃。“妈,我也想怀,我一直在吃药,
医生说慢慢调理会好的。”陆招睇小声辩解,声音细若蚊蚋,她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调理调理,调了十年了,调理出什么了?我看你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占着茅坑不拉屎!
”王秀兰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站起身,叉着腰走到陆招睇面前,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我们陈家三代单传,到了陈凯这一代,要是断了根,我死了都没脸见列祖列宗!
我告诉你陆招睇,今年要是再怀不上,你就自觉点滚出陈家,别占着陈凯媳妇的位置,
耽误他找别的女人传宗接代!”陆招睇的身子晃了晃,手里的空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碎片溅起来,划破了她的脚踝,鲜血渗出来,染红了裤脚,可她感觉不到疼,
心里的疼远比身体的疼要剧烈千万倍。十年了,她在这个家,活得连个佣人都不如。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做饭,收拾屋子,洗衣服,伺候婆婆,等着老公回家,稍有差池,
迎来的就是婆婆的辱骂和老公的冷漠。家里的亲戚来了,个个都对着她指指点点,
说她是“废物”,说她“没用”,连婆家的远房侄女,都敢对着她甩脸色,使唤她端茶倒水。
她不是没有反抗过,刚结婚第三年,她被婆婆骂得急了,回了一句嘴,
就被陈凯狠狠扇了一巴掌,打得她嘴角出血,耳朵嗡嗡作响。陈凯当时眼神冰冷,
语气厌恶:“陆招睇,我妈说你两句怎么了?你生不出孩子,还有理了?娶你回来,
就是让你孝敬我妈,给我生孩子的,你一样都做不到,还有脸顶嘴?”从那以后,
陆招睇就再也不敢反抗了。她怕挨打,怕被赶出家门,更怕别人异样的眼光。
她从小父母早逝,跟着奶奶长大,奶奶去世后,她就无依无靠了,嫁给陈凯,
她以为找到了依靠,没想到却是跳进了另一个火坑。她把陈凯当成唯一的亲人,
掏心掏肺地对他,对这个家,可换来的却是十年的冷眼、欺凌和背叛。这十年,
她吃的药比饭还多。中药、西药、偏方、保健品,只要听说能治不孕,不管多贵,不管多苦,
她都咬牙吃。有时候药吃多了,胃里翻江倒海,吐得昏天黑地,躺在床上起不来,
婆婆不仅不心疼,还说她是装病,偷懒不干活。陈凯更是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该出去玩出去玩,该喝酒喝酒,仿佛她的痛苦与他毫无关系。她也曾偷偷去医院检查过,
每次检查结果都是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内分泌有些失调,调理好就能怀孕。
她拿着检查报告给陈凯看,给婆婆看,可他们根本不信,一口咬定是她的问题,
是她身子骨太差,是她天生不能生。“医生的话能信吗?人家那是安慰你,怕你想不开!
”王秀兰一把抢过报告,撕得粉碎,扔在陆招睇脸上,“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不想给我们陈家生孩子,想让我们陈家绝后!”陆招睇看着满地的纸屑,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没有错,却要承受这一切。
她想要个孩子,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想要用孩子来维系这段婚姻,
想要在这个家有一点地位,可这个小小的愿望,十年都没能实现。夜深了,
陈凯醉醺醺地回来,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陆招睇起身想给他倒杯水,却被他一把推开,
重重地摔在地上。“别碰我,看着你就烦。”陈凯眯着眼睛,眼神里全是嫌弃,“陆招睇,
我告诉你,我妈说的对,今年再怀不上,我们就离婚。我不能因为你,断了陈家的根,
我还年轻,我得有自己的孩子。”陆招睇趴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
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到了无底的深渊。十年婚姻,
十年付出,换来的就是这样一句话。她突然觉得,这十年的日子,就像一场漫长的噩梦,
她被困在这场噩梦里,怎么也醒不过来。她慢慢爬起来,默默收拾好地上的碎片,
然后走进狭小的卧室,躺在冰冷的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窗外的天渐渐亮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却照不进她冰冷的心底。她知道,这样的日子,还在继续,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日子依旧在压抑和苦涩中度过,
陆招睇依旧每天喝着难以下咽的中药,做着没完没了的家务,
承受着婆家人的冷眼和老公的嫌弃。只是从那天陈凯说出离婚的话后,
她心里那点仅存的期待,也渐渐破灭了。她开始变得沉默,不再像以前那样,
对婆婆言听计从,对老公满怀期待。她只是机械地做着一切,眼神里没有了光,
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婆婆王秀兰见她这样,更是变本加厉。家里的重活累活全让她干,
买菜、做饭、打扫卫生、洗全家人的衣服,甚至连婆婆的内衣**,都要她手洗。稍有怠慢,
就是一顿辱骂,有时候还会故意找茬,把饭菜倒在地上,让她跪在地上擦干净。
陈凯对此视而不见,有时候甚至还会帮着婆婆一起指责她。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手机也经常关机。陆招睇不是没有怀疑过,他在外面有人了,
可她不敢问,也不敢查,她怕真相太残忍,她怕自己最后一点念想都没有了。这天,
陆招睇去镇上的药店抓药,这是她常去的一家药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中医,姓周,
为人和善,这十年,陆招睇的中药大多都是在他这里抓的。抓完药,陆招睇正准备走,
周医生叫住了她,犹豫了半天,开口说道:“招睇啊,你这药都喝了十年了,按理说,
该调理的也调理好了,你有没有让你丈夫也来检查检查?有时候不孕不育,
不一定是女方的问题,男方也有可能有问题。”陆招睇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多年,
所有人都说是她的问题,她自己也默认了,从来没有想过,问题可能出在陈凯身上。
她摇了摇头,小声说:“周医生,陈凯他身体很好,从来不会有问题的,是我自己身子弱。
”周医生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惋惜:“话不能这么说,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
我看你每次来抓药,都是你一个人,你丈夫从来没来过,你要不劝劝他,来做个检查,
也花不了多少钱,查清楚了,也好对症下药,总比你一直瞎吃药强。
”陆招睇心里第一次生疑了。是啊,周医生说的对,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
为什么所有人都笃定是她的问题?为什么陈凯从来不肯去医院做检查?
每次她提起让他去检查,他都大发雷霆,说她是在侮辱他,说他身体好得很,是她自己没用。
她走出药店,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乱糟糟的。阳光照在身上,却让她觉得浑身发冷。
她想起这十年里,一些被她忽略的细节。陈凯从来不愿意和她一起去医院做孕检,
每次她催他,他都找各种借口推脱,要么说工作忙,要么说不好意思,要么就直接发脾气。
有一次,她偷偷托朋友给陈凯弄了一张男科检查的单子,放在他包里,结果被他发现后,
他当场把单子撕了,还跟她大吵了一架,说她没事找事,不信任他。还有,
婆婆每次说起生孩子的事,总是避重就轻,只骂她不能生,却从来不让陈凯去检查。
有时候她无意中提起让陈凯检查,婆婆就会立刻打断她,说男人家做那种检查丢人,
说肯定是女人的问题,跟男人没关系。突然间她想起有一次,
她无意中听到婆婆和陈凯在房间里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她只听到几句。“妈,这样瞒着她,
真的没事吗?万一她发现了怎么办?”是陈凯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怕什么?
都瞒了十年了,她一个女人家,无依无靠的,就算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她敢跟你离婚吗?
离了婚,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饿死。”婆婆的声音很坚定,“必须瞒着她,
要是让她知道是你的问题,她肯定会跟你离婚,到时候我们陈家的脸往哪放?
别人都会笑话我们家儿子不能生,那我们还怎么做人?”“可是她一直吃药,身体都吃垮了,
我看着也有点不忍心。”“不忍心也得忍!为了我们陈家的面子,为了不让别人说闲话,
只能让她受着。反正她也没地方去,只能在我们家待着,等再过几年,实在不行,
就找个理由跟她离婚,到时候你再找个女人,就算不能生,我们也可以说是那个女人的问题,
或者抱养一个,对外就说是你生的。”后面的话,陆招睇没敢再听下去,她浑身冰冷,
手脚发抖,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门口。那时候,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以为是婆婆和陈凯在说别的事,她不愿意相信,他们会瞒着她这么大的事,
会让她白白吃十年的药,受十年的委屈。可现在,周医生的话,像一颗石子,
投进了她心如死灰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那些可疑的地方,
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让她不得不去怀疑,不得不去面对那个可怕的可能性。回到家,
婆婆不在家,陈凯也去上班了。陆招睇走进他们的卧室,看着这个她住了十年的房间,
心里五味杂陈。她走到衣柜前,打开陈凯的抽屉,想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抽屉里很乱,
放着他的身份证、银行卡、钱包,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单据。林晚翻了半天,
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就在她准备关上抽屉的时候,她在抽屉最里面,
找到了一个旧旧的病历本,封面上面写着陈凯的名字,日期是十年前,
也就是他们结婚没多久的时候。陆招睇的手开始发抖,她慢慢拿起病历本,深吸一口气,
翻开了第一页。病历本上的字迹很清晰,是市人民医院男科的诊断报告。诊断结果那一栏,
赫然写着:死精症,**成活率极低,无自然受孕可能,建议辅助生殖,治愈难度极大。
后面还有医生的备注,建议患者告知配偶,夫妻双方共同面对,切勿隐瞒,以免耽误病情,
影响夫妻感情。陆招睇看着那一行字,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她死死攥着病历本,
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指节都泛了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砸在病历本上,
晕开了上面的字迹。死精症……无自然受孕可能……原来,不是她不能生,是陈凯不能生!
原来,这十年,她喝的所有药,受的所有委屈,都是一场骗局!原来,婆婆、陈凯,
他们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被他们欺负了十年,
被他们当成生育工具,被他们骂了十年“不下蛋的母鸡”!她想起这十年里,
自己喝的每一碗苦药,吐的每一次胆汁,受的每一次辱骂,挨的每一次打,想起婆婆的刻薄,
老公的冷漠,亲戚的指指点点,想起自己这十年像个佣人一样的生活,
想起自己无依无靠的委屈……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委屈、愤怒、绝望、心寒,
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蹲在地上,抱着病历本,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十年啊,整整十年,她把最好的青春,都耗在了这个冰冷的家里,
耗在了无休止的吃药和委屈里。她以为是自己的错,所以一直隐忍,一直卑微,一直讨好,
可到头来,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谎言,一场长达十年的欺骗和欺凌。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直到嗓子哭哑了,眼泪流干了,才慢慢站起身。她把病历本小心翼翼地收好,
放在自己的包里,眼神里的绝望,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坚定取代。她不会再忍了,
也不会再傻了。这个家,这个男人,她不要了。离婚,她一定要离婚!
第二章我要离婚陆招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陈凯的病历本,眼神平静得可怕,
没有了往日的卑微和怯懦,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她等了很久,
终于等到婆婆王秀兰买菜回来,陈凯也下班回了家。两人看到陆招睇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眼神直直的,都有些诧异。王秀兰把菜往厨房一放,立刻就开始数落:“陆招睇,
你发什么呆呢?还不快去做饭,想饿死我们啊?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懒,生不出孩子就算了,
连活都不想干了?”陈凯则径直走到沙发边,往沙发上一坐,拿起手机开始玩,
连看都没看陆招睇一眼,仿佛她不存在一样。陆招睇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陈凯身上,
又看向婆婆,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我有话要说。”王秀兰愣了一下,
随即撇撇嘴:“有什么话快说,别磨磨蹭蹭的,耽误我做饭。”陆招睇没有理会她的不耐烦,
从包里拿出那份病历本,狠狠摔在茶几上,病历本滑到陈凯面前。“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陆招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忽视的力量。陈凯疑惑地拿起病历本,翻开一看,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开始不停发抖,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惊恐。他猛地抬起头,看着陆招睇,
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在哪里找到的?谁让你翻我东西的?”王秀兰看到陈凯的反应,
心里咯噔一下,凑过去一看,看到病历本上的诊断结果,脸色也瞬间变了,从惊讶到慌乱,
再到恼羞成怒。“陆招睇,你翻我们家东西干什么?你这是侵犯隐私!
”王秀兰立刻拔高了声音,想先发制人,“这病历本是假的,是别人乱写的,你别信!
”“假的?”陆招睇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和悲凉,“妈,陈凯,
你们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死精症,无自然受孕可能,这是市人民医院的诊断报告,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你们敢说这是假的?”她站起身,看着眼前这对母子,
一字一句地说道:“十年了,我嫁给陈凯十年,喝了十年的药,受了你们十年的气,
被你们骂了十年‘不下蛋的母鸡’,被你们全家看不起,被所有亲戚指指点点。
我以为是我自己不能生,我拼命吃药,拼命讨好你们,拼命想给陈家生个孩子,可你们呢?
你们早就知道,是陈凯得了死精症,是他不能生,你们却一直瞒着我,
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身上,让我一个人承受这一切!”“你们的心怎么这么狠?我无依无靠,
嫁给你们陈家,掏心掏肺对你们,伺候你们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让我白白吃十年的苦药,白白受十年的委屈,你们就不怕遭天谴吗?
”陆招睇的声音越来越大,积压了十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她再也不用隐忍,再也不用卑微,把心里所有的话,都痛痛快快地说了出来。陈凯脸色惨白,
低着头,不敢看陆招睇的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心里清楚,事情败露了,
再也瞒不下去了。王秀兰见瞒不住了,索性也撕破了脸,不再伪装,叉着腰,
恶狠狠地说:“是又怎么样?就算是陈凯不能生,那又如何?你嫁给我们陈家,
就是我们陈家的人,生不出孩子,你照样没地位!我们瞒着你,还不是为了你好?
要是让别人知道是我儿子不能生,你脸上也无光,我们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我好?
”陆招睇不敢置信地看着婆婆,“让我喝十年药,受十年气,就是为了我好?
你们是为了你们陈家的面子,为了不让别人笑话你们儿子,所以就牺牲我,
让我当你们的挡箭牌,让我承受所有的骂名,这就是你们说的为了我好?”“我告诉你们,
我不稀罕!”陆招睇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这十年,我受够了,也忍够了。这个家,
我不待了,我要离婚,立刻,马上!”“离婚?”王秀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
“陆招睇,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离了婚,你能去哪里?你十年没工作了,一分钱存款都没有,
离了婚,你喝西北风去?我告诉你,你别想离婚,就算是陈凯不能生,你也得留在我们陈家,
伺候我们一辈子!”陈凯也抬起头,看着陆招睇,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招睇,你别冲动,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可以好好商量。我们不离婚,以后我对你好点,
我们可以去做试管,或者抱养一个孩子,好不好?你要是离婚了,你一个女人,根本没法活。
”“不用商量。”陆招睇决绝的摇头,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十年了,我给过你们机会,
也给过我自己机会。可你们呢?你们一次次欺骗我,欺负我,把我当傻子一样耍。
我就算是出去要饭,也不会再留在这个家,受你们的气。”“离婚,我一定要离婚。
这个家里的东西,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自己的衣服,和一份离婚协议书。
”陆招睇的态度十分坚决,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她看着眼前这对虚伪刻薄的母子,
心里最后一点情分,也彻底烟消云散了。十年婚姻,换来的是一场骗局,一身伤病,
满心伤痕,她再也不想和这个家,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瓜葛。王秀兰见林晚油盐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