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和顾时宴离婚的第三年，他带着新欢来会所销费，刚好点到我服务。

我熟练地半跪在茶几旁，刚要倒酒，手腕就被他死死攥住。他声音发颤：“沈梨，

你怎么堕落成这样？”似乎不敢信当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顾太太，

现在却为了几百块的小费弯腰。我扶着他的手腕站了起来，

开了三瓶最贵的黑桃A神龙套。刷卡的时候他红着眼问：“梨梨，你就那么缺钱？

跟我服个软就那么难吗？”我露出漂亮的小虎牙，把他和那个小网红恭敬地送出门。

转身看着手机里到账的三万块提成，笑出了声。服软？想多了。以前脑子进水才谈感情，

现在的我只爱钱。1将三万提成转到医院账户。估摸着也快下班了。换下紧身逼仄的制服，

隔着更衣室窗户看到顾时宴的黑色迈巴赫就横在了员工通道的门口，车灯刺眼。车窗降下，

小网红坐在副驾，一脸受惊的小白兔模样，身上披着顾时宴的羽绒外套。顾时宴指尖夹着烟，

隔着雨幕看我，目光游移。“上车。”我不动。他冷笑：“怎么，嫌三万块不够？

还要我再开几瓶？”我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动作利索。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混杂着小网红林婉身上甜腻的香水味，几欲作呕。当我还是顾太太的时候，副驾是我的专属，

顾时宴从不允许别的女人染指。现在，我缩在后座角落，浑身湿透，像一只落汤鸡。

林婉回过头，娇滴滴地开口：“沈梨姐，你别怪时宴哥哥说话难听，他其实是心疼你的。

你说你，怎么就……沦落到这种地方卖笑呢？要是缺钱，其实可以跟时宴哥哥说的。

”我没搭理她，掏出手机，查了查医院的记录。看到缴费成功四个字，我长吁了一口气。

顾时宴透过后视镜盯着我，冷冷到：“哑巴了？以前那股傲劲呢？现在为了钱，

你连脸都不要了？”我抬起头，望着后视镜那张疲惫却依然艳丽的脸，笑得没心没肺。

“顾总说笑了，脸皮多少钱一斤？能换这真皮座椅，还是能换林**身上的羽绒外套？

”“再说了，刚才顾总那三万块给得痛快，您可是我的金主，我哪敢胡乱撒气。”“沈梨！

”顾时宴猛地一踩刹车。林婉惊叫一声，扑进他怀里。顾时宴下意识地推开她，

撇了撇我那镇定自若的脸，满脸尴尬。“恶心。”他吐出两个字。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是啊，

我恶心。我不恶心，还在重症监护室里等着换肾的弟弟，就只能等死了。这三年来，

我早就活成了一条野狗，只要钱给够，别说骂我两句，就是让我摇尾巴，我也能摇出花来。

车子在一处破旧的老小区停下。我推门，车门却锁死了。顾时宴让林婉先下去，

林婉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还是乖乖下了车。气氛忽然变得压抑。顾时宴突然转身，

一把掐住我的下巴。“沈梨，那个野男人呢？你为了他背叛我，把沈家搞破产，

甚至不惜去那种地方上班养他？他就这么看着你糟践自己？”我被迫仰着头，

看着这个我曾经爱了整整七年的男人。双目刺红，歇斯底里？我笑了，

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是啊，他对我好，不仅活儿好，还会疼人，不像顾总，

每次都让我意犹未尽您就草草收场了。”“你找死！”顾时宴转头，拉过我的脖子，

抵开嘴唇狠狠吻了过来，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我使劲挣脱锤他掐他，他却吻的更加用力了。

泪眼滑落，直到他觉得无趣，一把推开我。我厌恶地擦了擦嘴，瞪眼瞧他。“滚。

”来不及掉嘴角的血迹，逃一般冲进雨里。身后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顾时宴飞一般的开车离去，身后传来林婉的叫骂声。**在发霉的楼道墙壁上，终于忍不住，

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吐到最后，分不清地上的混合物是泪水酒水还是血水。

我摸了摸空荡荡的小腹，那里曾经也有过一个小生命。可惜，死在了三年前那个雨夜，

死在了和顾时宴离婚的那一天。2回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我瘫倒在床上。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医院发来的催款短信。刚那三万块，只够弟弟沈明两天的透析和药费。

如果没有后续的费用，他还是无法手术。闭上眼，思绪回到三年前。那时我是沈家的大**，

顾时宴是顾家不受宠的小儿子。我不顾父母反对，带着沈家一半的家产嫁给他，

帮他坐上家主之位。我以为一味的付出这么多年的努力终于迎来了回报。

没想到他掌权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和网红林婉好上了。我闹过，吵过，

最后换来的是一纸离婚协议，和沈家破产的消息。签字那天，我查出怀孕两个月。

我想用孩子挽回这段婚姻，哪怕是为了沈家。拿着B超单去公司找他，

却看见林婉衣衫不整地从他休息室出来，脖子上是暧昧的红痕。顾时宴看见我，

只有冷漠：“沈梨，签字吧，别让我恶心你。”“时宴，我怀孕了……”“打掉。

”他连眼皮都没抬，“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有个坐牢的母亲。”我愣住了。

原来他早就布好了局。沈家破产是他一手策划的，我父亲涉嫌经济诈骗入狱也是他的手笔。

我想救父亲，就得净身出户，承担所有“债务”。那天我失魂落魄地走出顾氏大楼，

林婉追了出来，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笑得得意忘形。“沈梨，你也配给时宴生孩子？他嫌脏。

”争执间，她突然向后倒去，滚下台阶。顾时宴冲出来，看都没看我一眼，

抱起额头擦破皮的林婉就往医院跑。而我被他推倒在地，腹部剧痛，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裙摆。

暴雨冲刷着我的身体，我绝望地喊他的名字，求他救救我们的孩子。可他开车绝尘而去。

我在雨里躺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好心的路人帮我叫了救护车。孩子没了，子宫受损，

以后再难受孕。醒来时，我接到的是父亲在狱中自杀的消息。他说：“梨梨，

爸爸不拖累你了，你要好好活着。”那一晚，那个眼里有光的沈梨死了。

以后只有爱钱如命的酒水推销员。手机**将我从思绪里惊醒。是主治医生的电话，

声音焦急：“沈**，你滴滴的各项指标突然恶化，必须立刻进行肾移植手术，

否则……”“多少钱？”我声音发颤。“手术费加后续排异治疗，估计需要五十万。

而且肾源目前已经匹配到了，需要三天内移植，否则肾源就只能给别人了。”五十万，

好我一定付款，费用方面医院不用担心。三天。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眼神逐渐狠厉。为了弟弟，别说是尊严，就是命，我也能豁出去。我翻开通讯录，

手指在“顾时宴”三个字上悬停了许久。最后，我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传来顾时宴慵懒讥讽的声音。“怎么，三万块这么快就花完了？”“顾总，”我深吸一口气，

声音媚得能滴出水，“今晚有个局，听说您缺个女伴？您看我行吗？”那边沉默了几秒，

随后是一声轻笑。“沈梨，你还真是贱得让我刮目相看。”“既然你想卖，那就来夜色，

让我看看你到底值多少钱。”3夜色是本市最高档的商务会所，

也是顾时宴和**们常聚的地方。我特意穿了一件他最喜欢的红色吊带裙。推开包厢门，

乌烟瘴气。顾时宴正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接着林婉的红唇喂过来的酒。周围坐着的一圈富二代，

大多我都认识，以前见了我都要毕恭毕敬喊一声“顾太太”，

现在看我的眼神却充满了玩味和轻蔑。“哟，这不是沈大**吗？”有人吹了声口哨，

“听说现在可是会所里的红牌，想点你都得排队呢。”我不卑不亢地走进去，

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各位老板抬举了，混口饭吃。”我走到顾时宴面前，

拿起桌上的醒酒器，弯腰，开瓶一气呵成。“顾总，我给您倒酒。”顾时宴没接，

只是冷冷地看着我，指尖把玩着打火机，火苗忽明忽灭。“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我不懂他的意思，但看到桌上那一排深水炸弹，我抿了抿唇。“规矩我懂。”我斟满一杯，

仰头灌下。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像刀割一样疼。我胃本来就不好，这三年更是喝了无数场，

一杯下去，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好！爽快！”周围有人起哄。连喝了三杯，我脸色煞白，

手都在抖，但还是强撑着笑：“顾总，满意了吗？”顾时宴的脸色反而更难看了，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挥开我手中的空杯子。玻璃碎了一地。“沈梨，你就这么缺钱？

缺到连命都不要了？”他死死抓着我的手腕，眼神里竟然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慌乱。“是啊，

我缺钱。”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只要顾总给钱，别说喝酒，让我做什么都行。

”“做什么都行？”林婉突然插话，脸天真无邪，“时宴哥，既然沈姐姐这么有诚意，

不如让她给我们助助兴？听说沈姐姐以前跳桑巴舞得过冠军呢，不如来一段？

”在这里跳桑巴？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这跟**了有什么区别？顾时宴皱了皱眉，

似乎想拒绝。林婉凑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跳。”他松开我，坐回沙发，冷漠道。

我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跳？那五十万免谈。”他晃了晃手里的支票簿，

你不想救你弟弟了么。我的心猛地一沉。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我已走投无路，

他知道我弟弟换肾急需这笔钱，。“好，我跳。”我脱掉高跟鞋，

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碎玻璃杯踩在脚上，钻心的疼。

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疯狂地扭动着身体，耳边是**的哄笑声和口哨声。

林婉依偎在顾时宴怀里，笑得花枝乱颤，拿出手机录像。顾时宴双目赤红地看着我，

额头青筋暴起。一曲终了，我瘫坐在地上，地面全是血色的脚印。顾不得疼痛，

我半撑着爬到顾时宴脚边：“顾总，钱……”顾时宴看着我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随即把支票扔在地上。“沈梨，你真该死。”我颤抖着捡起支票。“谢谢顾总，谢谢谢谢。

”狼狈地爬起身，抓着支票往外赶。有了这笔钱，弟弟就有救了。只要弟弟活着，

让我下地狱都行。然而，当我浑身是血地赶到医院时，迎接我的不是手术成功的消息，

而是盖着白布的推车，和哭晕过去的护工阿姨。“沈**，你来晚了……”医生遗憾地摇头，

“就在半小时前，病人突然肾衰竭，

...........付费点............4手中的支票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白布下那张瘦削的脸庞已经没有了血色。护工阿姨哭得几乎背过气去。我没有哭。

我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那张五十万支票。就在半小时前，我为了这张纸，

像条狗一样被人践踏尊严。我把自尊碾碎在那些碎玻璃渣里。

我忍受着顾时宴的羞辱和林婉的嘲笑。可结果呢？迟了。就迟了这么半个小时。

如果顾时宴刚才没有让我跳那支舞。如果他没有为了羞辱我而故意拖延时间。

沈明也许已经进了手术室。我慢慢蹲下身，捡起那张支票。手指捏住纸张的两端，

一点一点撕得粉碎。碎纸片像雪花一样落在沈明的遗体上。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顾时宴打来的。我接通了电话。听筒里传来他不耐烦的声音。“沈梨，拿了钱就跑？

别忘了明晚还有个局。”“顾时宴。”我开口叫他的名字，嗓音嘶哑得可怕。“怎么，

还想加价？”“我不欠你了。”那边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什么意思？”“我说，

我不欠你了，沈家也不欠你了。”“你发什么疯？”“以后我们两清了。”我不等他说话，

直接挂断了电话。我把手机关机，扔进了垃圾桶。我转过身，看着医生和护士。

“麻烦帮我弟弟整理一下遗容。”“我想让他干干净净地走。”医生叹了口气，

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走出病房，走廊里的冷风吹在身上。脚底板的伤口还在渗血。

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可这点疼比起心里的那个大洞，根本不算什么。

我回到那个三十平米的出租屋。翻箱倒柜找出当初离开沈家时带走的唯一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