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结婚三年,我被妻子当成废物,净身出户。她挽着新欢,出入豪车,事业登顶。
再见面,我是执掌国亿级项目的国宝级工艺大师,而她,站在悬崖边上,
求我别放弃她的公司。她不懂,我放弃的,从来只有她。
正文:第一章碎屑“刺啦——”一块上好的金丝楠木在刻刀下卷起薄薄的木花,
奇异的香气在车库里弥漫。陈宇的呼吸很稳,手更稳。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刀尖与木头接触的那个点上,
一个复杂的卯榫结构正在他手中慢慢成形。这是他为结婚三周年准备的礼物,
一个全榫卯结构的首饰盒,不用一颗钉子,不开一滴胶,严丝合缝,浑然天成。
车库的门被猛地推开,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急促又烦躁的“哒哒”声。“陈宇!
你又在这里做什么?客人都到齐了,你一身木头渣子像什么样子!
”苏燕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她今天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套裙,妆容精致,
气场强大,是众星捧月的“苏总”。陈宇抬起头,眼睛里还有未散去的专注。他看着苏燕,
她很美,但也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不耐烦。“马上就好。”他轻声说,
想把手里的半成品收起来。“马上?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你知道为了请到张总,
我花了多少心思吗?”苏燕的音量陡然拔高,“你看看你,
整天就知道摆弄这些没用的破木头!我赚钱养家,你在家里当你的‘艺术家’?
你做的这些东西,能卖一分钱吗?”“破木头”三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了陈宇的心里。
他放下刻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细密的木尘在他周围的空气里飞舞,
像一场无声的雪。“它们不是破木头。”他认真地解释,“这是我们家的手艺。”“你们家?
”苏燕冷笑一声,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你那个连电话都不肯接的爹?
还是那个住在山沟里,一辈子没出过村的爷爷?陈宇,醒醒吧,现在是21世纪了!
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并肩作战的丈夫,不是一个躲在车库里逃避现实的废物!
”“废物”这个词,比“破木头”更重,砸得陈宇胸口发闷。三年前,苏燕还是个小助理,
他是她眼中无所不能的学长。他帮她搞定设计,陪她熬夜做方案,用自己的人脉为她铺路。
她创业初期,**不开,是他拿出全部积蓄,还卖掉了父母留给他唯一的房子,
才让她渡过难关。公司走上正轨后,她说:“陈宇,你太累了,以后我养你吧。
”他以为那是爱,便收起了自己所有的锋芒,安心待在家里,打理好一切,
让她没有后顾之忧。他重新拾起了祖传的木工手艺,那曾是他最痴迷的东西,
也是他家族的根。他以为,这是他们之间最好的模式。他错了。当苏燕的事业越飞越高,
她眼中的他,就越来越渺小。她开始嫌弃他没有事业,没有应酬,没有共同语言。
她身边的男人,一个个都是商业精英,谈吐不凡。而他,只有一个堆满木料的车库。
“去换衣服,洗个澡,别让我丢人。”苏燕扔下命令,转身就走,
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陈宇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
又低头看了看工作台上那个未完成的首饰盒。盒盖上,他原本打算雕刻一双交颈的飞鸟。
现在,那块地方空空如也。他拿起一块砂纸,慢慢地,一点一点地,
将已经初具雏形的卯榫结构磨平,直到它变成一堆看不出原来模样的碎屑。那晚的宴会,
他没有出席。第二天,苏燕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摔在他面前。
标题是黑体加粗的四个大字:离婚协议。“我不想再忍了。”苏燕的声音冷得像冰,
“房子归我,车子归我,公司股份本来就是我的。你没什么财产,我也不需要你补偿。
念在过去的情分上,我个人账户里的五十万,给你。
”她像是在打发一个跟了自己几年的下属。陈宇看都没看那份协议,只问了一句:“想好了?
”“早就想好了。”苏燕靠在沙发上,双臂环胸,姿态高傲,
“我身边需要的是高杰那样的男人,有能力,有野心,能帮我,
而不是一个每天只知道和木头打交道的居家男人。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高杰,
她新提拔的男助理,年轻,帅气,嘴甜,永远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陈宇懂了。他拿起笔,
在协议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五十万我不要。”他说,“我只要我车库里那些工具和木料。
”苏燕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随你。”办手续那天,天阴沉沉的。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问:“二位考虑清楚了吗?”苏燕抢先回答:“清楚了。
”陈宇全程没有说话。拿到那本绿色的离婚证时,苏燕明显松了一口气,
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以后,各自安好。”她公式化地说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苏燕。”陈宇叫住她。她不耐烦地回头:“还有事?”陈宇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曾经有过星光,现在只剩下精明和算计。“你说的对,”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说完,他将那本绿色的证件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转身离开,
没有一丝留恋。苏燕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一空。她摇摇头,把这丝异样甩开。这是解脱。
她告诉自己。她迫不及待地坐进高杰开来的车里。高杰体贴地递上一杯热咖啡:“苏总,
都办好了?以后您就自由了。”“嗯。”苏燕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去公司,
把‘揽月湾’的项目资料再看一遍,这次我们必须拿下。”她的人生,即将开启崭新的一页。
而陈宇,只会像那些被他磨掉的木屑一样,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第二章国手陈宇租了一辆货车,
把他所有的“家当”——那些在外人看来一文不值的木料和工具,
从那个豪华的别墅车库里搬了出来。他搬得很仔细,每一件工具都用布包好,
每一块木料都轻拿轻放。这些,才是他的根。他在城南的老工业区租下了一个废弃的仓库,
租金便宜,空间巨大。仓库里满是灰尘,窗户玻璃碎了几块,风灌进来,
带着一股铁锈的味道。但他很满意。他花了一周时间,把仓库打扫干净,
重新规划了区域:木料区、加工区、设计区、还有一个小小的休息区,一张床,一张桌子,
一个电磁炉。安顿下来的第一天晚上,他没有急着开工。他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坐在空旷的仓库里,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离婚带来的不是痛苦,
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自由。他终于可以不用再顾忌任何人的眼光,
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第二天,他联系上了一个多年未见的朋友,
一个在古董圈小有名气的贩子,叫大头。“宇哥?你终于肯出山了?
”大头在电话那头很惊喜。“出什么山,混口饭吃。”陈宇说,“手里有没有修复的活儿?
木器的。”“有啊!怎么没有!前两天刚收了个明代的黄花梨笔筒,裂了条大缝,
正愁找不到人修呢。你现在在哪?我马上送过去!”半小时后,
大头开着他那辆破旧的面包车,风风火火地赶到了仓库。
当他看到陈宇那些专业的工具和分门别类堆放的珍稀木料时,眼睛都直了。“**!宇哥,
你这几年发大财了?这……这是海黄吧?还有这个,小叶紫檀?天哪,
这块金丝楠木……你这是把一个博物馆搬空了?”陈宇笑了笑:“祖上传下来的。
”大头小心翼翼地把笔筒递给他。陈宇接过来,戴上手套,仔细端详。那条裂缝很长,
几乎贯穿了整个笔筒,修复难度极大。“能修吗?”大头紧张地问。“可以。”陈宇点头,
“但需要时间。而且,我用的是古法修复,看不出痕迹,价格不便宜。”“钱不是问题!
只要能修好!”接下来的半个月,陈宇几乎住在了仓库里。他查阅了大量资料,
分析木质的收缩率和张力,最后决定用最复杂的“嵌木回补”法。
他从自己收藏的一块同年代的黄花梨木料上取下一小条,根据裂缝的走向,
雕琢成严丝合缝的形状,再用特制的鱼鳔胶一点点嵌进去。整个过程,他心无旁骛,
仿佛进入了一个只有他和木头的世界。半个月后,当大头再次看到那个笔筒时,
他拿着放大镜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那条裂缝的痕迹。笔筒浑然一体,包浆温润,
仿佛从未受损。“神了!宇哥,你这不是修复,你这是再造!”大头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手艺,绝了!”他当场给陈宇转了二十万修复费。“宇哥,以后有这种活儿,我都找你!
你可别嫌我烦!”陈宇的名声,通过大头的嘴,在小圈子里迅速传开。
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拿着各种破损的古代木器找他修复。从椅子、柜子,
到小小的文玩摆件,甚至还有古建筑上拆下来的构件。他来者不拒,但有自己的规矩。
只修真品,只用古法,价格昂贵,而且要等。他的客户,非富即贵,
却都对他的规矩毫无怨言。因为经他手的物件,无一不是完美如初,甚至更添神韵。
陈宇的生活变得简单而充实。白天修复物件,晚上研究古籍图谱,
或者雕刻一些自己喜欢的小东西。他不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经济上也完全独立。
与此同时,苏燕的事业正春风得意。在高杰的协助下,她成功拿下了“揽月湾”的开发项目。
这是一个位于城市黄金地段的商业地产项目,一旦建成,将成为新的地标。庆功宴上,
苏燕意气风发,举着酒杯,接受着所有人的祝贺。高杰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为她挡酒,
替她应酬,眼神里的爱慕和崇拜几乎要溢出来。“苏总,恭喜你,以后这A市的商界,
就是你的天下了。”合作方恭维道。苏燕微笑着,心里却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空虚。
高杰很优秀,他能精准地猜到她的每一个想法,把所有工作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他对她的好,
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会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那个堆满木料的车库,想起陈宇身上那股好闻的木香,
想起他专注做事时,那种全世界都与他无关的安静。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很快就被她掐灭。她已经摆脱了那个拖后腿的人,她应该高兴才对。一天,
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在A市的上流圈层传开。隐居多年的商界传奇、大慈善家顾怀山宣布,
将斥资三十亿,全面修复“揽月湾”旁边那座几近荒废的百年园林——“顾园”。
顾园是A市的文化瑰宝,一座典型的江南古典园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皆为木质结构。
但因年久失修,早已破败不堪。
顾怀山的要求只有一个:必须完全采用古法榫卯工艺进行修复,不允许使用一颗现代钉子,
要让顾园恢复百年前的原貌。这个消息一出,整个建筑界都沸腾了。
这不仅是一个利润丰厚的项目,更是一个能名垂青史的机会。然而,难题也随之而来。如今,
真正精通大型古建筑榫卯工艺的大师,凤毛麟角。顾怀山的团队在全国寻访了几个月,
都找不到一个能让他满意的人选。苏燕的公司负责“揽月湾”的开发,
与顾园修复项目息息相关。如果两个项目能协同合作,商业价值将不可估量。她也动了心思,
想参与到顾园的项目中。她让高杰去打听,看看顾怀山到底在找一个什么样的神仙人物。
高杰很快带回了消息:“苏总,听说顾老先生的要求非常苛刻,他要找的不是工程师,
而是一个‘国手’级别的大师。圈内流传,谁能修复他手里的一件东西,
谁就能主持顾园的项目。”“什么东西?”苏燕问。
“一个据说是传世孤品的紫檀木九层玲珑塔模型,全榫卯结构,内含上千个构件,
因为一次意外摔坏了。据说顾老放话,谁能不看图纸,单凭手艺将它复原,
谁就是他要找的人。”苏燕皱起眉。不看图纸复原上千个构件的玲珑塔?
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人吗?第三章再遇一个月后,
顾园修复项目的总负责人终于尘埃落定。消息是顾怀山亲自对外宣布的。没有盛大的发布会,
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句简介。照片上,一个穿着简单白衬衫的年轻人,
正低头专注地修复着那个传说中的九层玲珑塔。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
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沉静如水。
简介很简单:顾园总设计师及总工程师,陈宇先生。当苏燕在财经新闻上看到这张照片时,
她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照片上的人,她再熟悉不过。是陈宇。
是那个被她骂作“废物”,被她扫地出门的前夫。他怎么会是顾园的总设计师?
他怎么可能修复那个玲珑塔?他不是只会做些上不了台面的小玩意儿吗?苏Д胸口剧烈起伏,
一种荒谬、震惊、以及无法言说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苏总,您怎么了?
”高杰连忙拿来扫帚,蹲下身清理碎片,关切地问。苏燕没有回答,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陈宇”那两个字,仿佛要把它看穿。她立刻让高杰去查。
调查结果让她如坠冰窟。陈宇,根本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一无是处的普通男人。他的爷爷,
是建国后第一批古建筑修复专家,参与过故宫的大修。他的父亲,也是国内顶尖的木作大师,
只是为人低调,从不显山露水。陈宇从小耳濡目染,天赋异禀,
十几岁时就能独立完成复杂的斗拱结构。他大学读的是建筑学,却痴迷于传统工艺,
毕业后拒绝了所有知名设计院的邀请,一心钻研祖传手艺。他之所以和家里断了联系,
是因为他父亲坚决反对他和苏燕在一起。他父亲认为苏燕野心太大,太过功利,会毁了陈宇。
陈宇为了她,不惜与家庭决裂,跟着她来到A市,从零开始。他卖掉的房子,
是他母亲留给他唯一的遗产。他拿出的创业资金,是他准备用来建立自己工作室的全部心血。
他不是没有事业,他只是为了她的事业,放弃了自己的整个世界。苏燕瘫坐在椅子上,
浑身冰冷。原来,她才是那个最可笑的人。她把一颗无价的钻石当成玻璃珠,
亲手扔进了垃圾堆。“苏总,这……这不可能吧?”高杰看着资料,也一脸难以置信,
“他要真这么厉害,怎么会甘心在家里待三年?”苏燕惨然一笑。是啊,为什么?因为爱。
那个她早已嗤之以鼻的字。不行,她必须去见他一面。她要当面问清楚。两天后,
一场关于“揽月湾”与“顾园”项目协同的会议在市**会议室召开。
苏燕作为“揽月湾”的负责人,早早到场。她坐立不安,手心全是汗。当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陈宇在一群专家和领导的簇拥下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他还是穿着简单的衬衫,但身上那股沉静从容的气场,让他成为了绝对的焦点。
他不再是那个在车库里满身木屑的男人,而是一位气度不凡的大师。
他目不斜视地走到主位坐下,眼神扫过全场,在看到苏燕时,没有丝毫停留,
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那一刻,苏燕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会议开始。苏燕的团队开始介绍“揽月湾”的设计方案。
方案华丽、现代,充满了商业气息。介绍完毕,主持人客气地问:“陈老师,
您对苏总的方案有什么看法?”陈宇拿起桌上的激光笔,指向大屏幕上的设计图。
“这个方案,我个人不赞同。”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苏燕的脸瞬间涨红。“为什么?”她忍不住站起来质问。
陈宇这才正眼看她,眼神平静无波。“苏总,你的设计很高大上,但你的商业楼盘,
离顾园的东墙只有不到五十米。你规划的地下三层停车场,会严重破坏顾园周边的水土环境,
导致地基沉降。顾园是木结构建筑,地基哪怕只有一厘米的沉降,
都会对整个榫卯结构造成不可逆的破坏。”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冷意。
“为了你的商业利益,就要毁掉一座百年园林吗?这个后果,你承担得起?”他的话,
字字诛心。苏燕哑口无言。她的团队根本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他们眼里只有容积率和商业价值。“那……那陈老师您的意思是?
”一旁的领导小心翼翼地问。“方案必须改。”陈宇不容置疑地说,“揽月湾项目可以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