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吟静了一会儿。

那些和陆昭弦有关的过往，并没有消失。

一件件，一幕幕，都还在。

只是像隔着起雾的玻璃，看得见，却不真切。那些旧事像离她很远，连带那个人，也突然变得陌生起来，仿佛只是场和自己无关的旧戏。

她点了下头。

“很好。”

“我倒真有点盼着，早点全部做完。”

和梁博士道别后，她刚迈出诊室，苏若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那边声音压得发哑，还带着哭腔：“Amber小姐，我还是想死一次。”

沈晚吟皱了皱眉，是真的没想明白。

“陆昭弦不是已经答应了你不少条件？我听说连陆家老宅都让你搬进去了。”

苏若哽咽着开口：“可他还是不肯离婚！我已经怀孕了，他也不肯把我摆到明面上。我不想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是个见不得光的。”

沈晚吟沉默片刻，心里很快有了打算。

如果苏若真能逼得陆昭弦松口，倒替她省了不少麻烦。

她语气平平：“明晚的邮轮慈善宴，我来替你安排。”

第二天傍晚，陆昭弦亲自到饭店接她。

他提着礼服盒，站在她套房门外，语气里夹着一点无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闹脾气，就躲到饭店来。”

“闹够了，就跟我回家。”

沈晚吟把礼服盒接过来，打开只看了一眼。

这套礼服的样式，和陆昭弦身上的那套明显成双成对。

她眼底的讥讽一点都没遮掩。

“回家？陆家老宅不是已经住进新女主人了？”

陆昭弦神声没动，只往前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哄她：“晚吟，当年我父母去世，陆家乱成那样，是你一直陪着我，帮我撑着。这份情，我一辈子都记着。”

“陆太太这个位置，也只会是你的。”

他说着抬手，想碰她的脸。

沈晚吟偏头躲开了。

他也不生气，只是眼神更深，装得像是情深意重：“人活着，难得糊涂。你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就还会是那个疼你、护你的丈夫。”

若换成从前，她大概会心酸，会动摇。

可现在，她心里半点波动都没有。

诊疗后那股疏离感还在，眼前的人明明还是陆昭弦，可看着他靠近，她只觉得虚伪，只觉得反感。

她原本想直接骂一句，谁稀罕这种朝三暮四的东西。

但想到今晚的安排，还是硬生生忍了下去。

“出去，我要换衣服。晚宴不能误了时间。”

邮轮灯火通亮，四处都是名流宾客。

沈晚吟挽着陆昭弦的手臂，唇边挂着恰到好处的笑。落在外人眼里，陆先生和陆太太依旧恩爱如初。

直到苏若突然红着眼冲出来，拦在两人面前。

她声音发抖：“昭弦，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还是不肯给我名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