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陆家三年,苏清媛活得不如佣人。丈夫陆明远心里只有他的白月光林薇,
甚至联手污蔑她出轨,逼她净身出户。签字那天,她抚着小腹,冷笑:“陆明远,
希望你别后悔。”五年后,国际珠宝展上。她是聚光灯下最耀眼的天才设计师“Sue”,
身边跟着一对玉雪可爱的龙凤胎。陆明远红着眼拦住她:“清媛,
我错了……”儿子拽拽他裤腿:“叔叔,你挡着我妈咪给爸爸打电话了。
”女儿举起电话手表,奶声奶气:“警察叔叔,这里有个怪蜀黍哦。”角落里,
真正的商界巨擘收起宠溺笑容,眼神冰冷地看向陆明远:“陆总,找我夫人有事?
”陆氏集团的股价,明天该跌停了。---雨丝细密地敲打着落地窗,
在昂贵的防弹玻璃上蜿蜒出扭曲的水痕,像极了苏清媛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陆家主宅的客厅空旷得能听见回音,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的腥气,
混杂着一丝古龙水残留的、属于陆明远的冷淡气息,此刻却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她攥着那份薄薄的离婚协议,指尖用力到泛白,几乎要嵌进纸张纤维里。对面,
她的丈夫陆明远,西装革履,身姿挺拔,一如既往的英俊,也一如既往的冷漠。
他身边依偎着的,是穿着白色连衣裙、眉眼柔弱精致的林薇,
正用一种混合着同情与隐秘得意的眼神看着她。“签了吧,清媛。
”陆明远的声音没有太多温度,公事公办,像是在处理一份无关紧要的合同,
“条件已经谈好了。你知道,拖着对谁都没好处,尤其是……对你现在的‘名声’。”名声?
苏清媛想笑,喉头却像被棉花堵住,只溢出一丝短促的气音。过去三年,
她像个最虔诚的信徒,将自己的一切献祭给这段婚姻,献祭给这个冰冷的男人和他的家族。
她收起所有的棱角与才华,学着打理庞大的宅院,应付挑剔的婆婆,
记住陆明远所有细微的喜好,在他深夜归来时留一盏灯,一碗温热的汤。她以为滴水能穿石,
真心能换真心。直到林薇回国。直到那些刻意模糊角度的“出轨”照片被送到陆明远面前。
直到陆家上下,从婆婆到佣人,都用一种看脏东西的眼神瞥她。她辩解过,嘶吼过,
最后只剩下麻木的沉默。证据?在陆明远认定她“辜负”了他的那一刻,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的“放荡”与“不识抬举”。他甚至不屑于听她多说一句,
只是用更冰冷的态度,更苛刻的要求,将她最后一点尊严碾碎。
林薇轻轻拉了拉陆明远的袖口,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明远,别这样逼清媛姐了,
她心里也苦……毕竟,是她先对不起你。”她看向苏清媛,眼神无辜,“清媛姐,早点签字,
对大家都好。你和那个人的事情闹出去,陆家的脸面往哪儿放?”苏清媛抬起眼,
目光掠过林薇故作姿态的脸,最终定格在陆明远那双深邃却冰冷的眼眸里。
那里没有三年夫妻的情分,没有半分信任,只有急于摆脱麻烦的不耐,
以及……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对林薇的维护。胃部又是一阵熟悉的抽动,细微却顽强。
她另一只手下意识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
那里正悄然孕育着两个全新的、与她血脉相连的生命。是在陆明远最后一次醉酒归来的夜晚,
他粗暴地占有她,嘴里含糊喊着的,却是“薇薇”。多么讽刺。
她原本还抱着一丝可笑的期望,想用这个孩子挽回什么。现在看,不过是自取其辱。也好。
这污糟的泥潭,这令人窒息的牢笼,她早就该离开了。只是没想到,
是以如此不堪的方式被扫地出门。她没有再看那对璧人,目光落在协议末尾的签名处。
陆明远的字迹力透纸背,潇洒却无情。她拿起笔,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没有犹豫,
甚至没有再看那些苛刻的条款——净身出户,放弃一切婚后财产,
包括陆家象征性给她的那点“聘礼”。她苏清媛,从来就不是为了这些才留下的。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像心口最后一丝牵连被斩断。最后一笔落下,她放下笔,
抬起眼,直视陆明远。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爱意、如今只剩下疲惫与死寂的眼睛里,
忽然迸射出一种奇异的光芒,冰冷,锐利,带着破釜沉舟后的决绝。“陆明远,”她开口,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却字字清晰,砸在空旷的客厅里,带着金属般的回响,
“希望你别后悔。”陆明远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印象里的苏清媛,总是柔顺的,沉默的,最多在委屈时红了眼眶。此刻的她,
却像一株被风雪压到极致、骤然挺直了脊梁的寒梅,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林薇也怔了怔,
随即挽紧陆明远的手臂,小声嘟囔:“死鸭子嘴硬……”苏清媛没理会他们。
她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协议,转身,脊背挺得笔直,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孤寂的“嗒、嗒”声,每一步,
都像是将过往三年踩碎在脚下。外面雨还未停,她没有伞。
冰冷的雨水很快打湿了她的头发和单薄的衣衫,寒意刺骨。她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
只是慢慢走入雨幕深处,走入一个没有陆明远、也没有陆家的、未知的世界。
身后那栋灯火通明的豪宅,曾经是她以为的“家”,此刻更像一座华丽的坟墓。她抚着小腹,
那里传来微弱却坚定的生命脉动。“宝宝,别怕。”她在心里轻声说,“妈妈带你们,
重新开始。”---五年后。海城国际会展中心,星光璀璨,名流云集。
两年一度的“璀璨之光”国际珠宝设计大展正在这里举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空气里浮动着香水、香槟与金钱的气息。今晚最受瞩目的,
无疑是刚刚揭晓的压轴作品——“新生”,以及它的设计师,
近年来在国际设计界迅速崛起、神秘而才华横溢的华裔设计师,Sue。展台中央,
黑色的丝绒衬布上,一条项链静静躺着。主石是一颗罕见的大溪地黑珍珠,并非纯黑,
而是在深海般的墨色中,隐隐流动着孔雀绿、紫红与虹彩的晕光,
像暴风雨后第一缕穿透乌云的阳光,又像历经磨砺后愈发坚韧的生命内核。珍珠周围,
缠绕着铂金与钻石勾勒出的荆棘与藤蔓,荆棘尖锐,藤蔓柔韧,
在精密的设计下达成了一种危险而迷人的平衡,最终托起那颗璀璨的“新生”之珠。
光影流转间,整件作品仿佛在呼吸,诉说着破碎与重建,绝望与希望。而站在作品旁,
正被媒体与宾客簇拥着的设计师本人,更是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一袭简约却不失设计感的香槟色缎面长裙,勾勒出纤细却玲珑有致的腰身,
长发挽成优雅的低髻,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脸上妆容精致,眉目如画,尤其那双眼睛,
清澈明亮,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历经世事后的通透与沉静,顾盼生辉。
与五年前那个在雨中踉跄离开的苍白女子,早已判若两人。她是苏清媛,
也是如今设计界声名鹊起的Sue。“Sue**,请问‘新生’的创作灵感来源于什么?
”有记者迫不及待地将话筒递到她面前。苏清媛微微一笑,笑容得体,自信,
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灵感来源于生命本身。最黑暗的土壤,也可能开出最耀眼的花。
破碎之后,重建的自我往往更加完整和强大。”她的声音温润悦耳,
透过麦克风传遍展台周围。人群外围,陆明远端着酒杯,已经僵立了许久。
他是代表陆氏集团前来观展,寻找可能的合作对象。陆氏近年来在传统业务上增长乏力,
急需开拓新的领域,尤其是能提升品牌形象的高端时尚艺术板块。但他万万没想到,
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苏清媛。那个被他认定庸碌、乏味、甚至“不洁”,
最终亲手逼着签下离婚协议的前妻。聚光灯下的她,光芒四射,从容自信,
谈论着“破碎与重建”,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针,扎在他逐渐混乱的神经上。
周围人的赞美、惊叹、追捧,汇成嘈杂的背景音,
进他的耳朵——“天才设计师”、“神秘而强大”、“本届展会最大的惊喜”……怎么可能?
那个在他眼里只会围着灶台转、连一场像样宴会都操办不好的苏清媛?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苏清媛身上,试图从那张精致完美的脸上找出过去的影子,
却只看到陌生而耀眼的光华。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是震惊,是难以置信,
随即涌起的,是一种迟来的、尖锐的钝痛,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他想起五年前她离开时那句冰冷的“希望你别后悔”,当时只觉得是败犬的哀鸣,
此刻却像一句恶毒的谶言,在他耳边嗡嗡作响。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