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结婚纪念日那天,妻子林夏又一次带着女儿和她的男助理出去游玩了。朋友圈里,
男助理亲昵地搂着我女儿,配文是:“幸福的一家三口”。我终于心灰意冷,决定离婚。
签好离婚协议书,收拾东西时,却在书房角落听到了一阵熟悉的诺基亚震动声。
我打开蒙尘的抽屉,发现是我十二年前用过的那部旧手机。屏幕上,
正闪烁着一串刻骨铭心的电话号码。我颤抖着手接通,里面竟传出了一道年轻了十二岁,
清脆又带着一丝不安的女声:“喂,陈舟,你睡了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正文:今天是我们的结婚十二周年纪念日。我,陈舟,一个标准的家庭煮夫,
早上六点准时起床,用三个小时熬了一锅她最爱喝的佛跳墙。下午,
我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换上了她最喜欢的白衬衫,
在餐桌上摆好了蜡烛和从荷兰空运回来的郁金香。我甚至,
还把我那个布满灰尘的画板重新搬了出来,画了一幅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画上的她,
穿着碎花裙,站在大学图书馆的书架前,阳光洒在她身上,像个天使。我以为,
这足以唤醒她一丝一毫的温情。直到晚上七点,她发来一条微信。不是解释,不是道歉,
而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我的妻子林夏,我的女儿陈可可,还有她的“金牌助理”张伟,
三个人站在迪士尼的城堡前,笑得灿烂夺目。张伟的手,一只搭在林夏的肩膀上,另一只,
正亲昵地抱着我的女儿可可。可可手里举着一个巨大的米奇气球,笑得比谁都开心。
照片下面,林夏配了一行文字:“纪念日,还是工作最重要,谢谢张助理的安排,
让可可这么开心。”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间,仿佛冲上了头顶,然后又在刹那间冻结。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捏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没有回复。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个男人理所当然地站在本该属于我的位置上。【呵,
一家三口,真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啊。工作?带着女儿去迪士尼也算工作?骗鬼呢。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十二年了。从一个前途无量的设计系高材生,
到一个围着厨房和孩子转的家庭煮夫。我放弃了我的事业,我的朋友,我的一切,
只为了让她没有后顾之忧地去追逐她的事业。她成功了,成了身价上亿的女总裁,而我,
成了她嘴里那个“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在家待着”的废物。够了。真的够了。我点开朋友圈,
张伟在一个小时前也发了同样的照片,配文更加刺眼:“和老板一家人出来玩,可可真可爱,
像我亲女儿一样。”下面一堆公司员工的点赞和吹捧。“张助理和林总真有夫妻相!
”“郎才女貌,可可也好幸福!”“这才是顶配家庭啊!
”我全身的骨头都在发出咯吱咯吱的悲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我才找回一丝清明。我没有去质问,没有去争吵。因为我知道,那毫无意义。
一个心里已经没有你的人,你做什么都是错的。呼吸是错,活着是错,连为她付出,
都成了一种打扰。我站起身,走到书房,打开电脑。没有愤怒,没有咆哮,
我的内心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在网上下载了一份《自愿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那栏,
我写得清清楚楚。婚后共同财产,包括那栋价值三千万的别墅,我全部放弃,净身出户。
女儿的抚养权,我尊重可可的意愿,但要求每周至少两天的探视权。
我只需要带走我婚前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比如,我的画板,我的设计手稿,
还有我那颗被践踏了十二年的心。打印机发出轻微的声响,两份协议书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签上自己的名字,“陈舟”两个字,写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做完这一切,我开始收拾东西。
属于我的东西其实很少,几件旧衣服,一些专业书籍,还有一个装满了各种设计稿的硬盘。
我把它们一一装进一个行李箱。当我准备关上书房抽屉的时候,一阵“嗡嗡”的震动声,
从抽屉的最深处传了出来。那声音很轻,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尘封的记忆。我心头一跳,
猛地拉开抽-屉。在一个积满灰尘的角落里,一部老旧的诺基亚手机,
正顽强地在木板上震动着。这是……我十二年前,结婚前夕换下来的那部手机。
当时林夏给我买了最新款的智能机,这部诺基亚就被我随手扔进了抽屉,再也没管过。
怎么会……它怎么可能还有电?又怎么会响?我鬼使神差地拿起它。手机很旧,
但屏幕竟然还亮着。上面显示着一串电话号码。那串数字,我熟悉到就算烧成灰也认得。
那是林夏的号码。不,准确来说,是她十二年前用的那个号码。我的手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这是一个恶作剧吗?还是我因为打击过大,出现了幻觉?手机的震动还在继续,固执地,
不肯停歇。我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我的声音沙哑干涩。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一道清脆、年轻,
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娇憨和不安的声音,透过电流传了过来。“喂,陈舟,你睡了吗?
我……我有话想跟你说。”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是林夏的。
但不是现在这个对我冷漠如冰的林夏。而是十二年前,那个会在电话里对我撒娇,
会因为我多看别的女生一眼就吃醋,会拉着我的手说要永远在一起的……我的小夏。
我猛地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2024年,10月26日。“陈舟?你在听吗?
你怎么不说话呀?”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我喉结滚动,
艰难地开口:“你……你在哪?”“我在宿舍呀,还能在哪。
明天……明天我们就要去领证了,我有点睡不着。”宿舍……领证……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十二年前的今天,我们都还是大四的学生。第二天,我们约好了,要去民政局领证。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她确实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她很紧张,怕她父母不同意,
怕未来给不了我好的生活。当时的我,是怎么回答的?我好像是信誓旦旦地告诉她:“别怕,
有我呢。以后我来养你,我会成为最厉害的设计师,让你过上最好的日子。”结果呢?
我成了设计师,但只是给她公司的产品画了几个不痛不痒的LOGO。我养她了,
但只是在她累的时候给她熬一碗汤。我让她过上了好日子,但那都是她自己拼出来的,
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巨大的荒谬感和悲凉感席卷而来。“陈舟,你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是不是你后悔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染上了哭腔,“你要是后悔了,现在告诉我,
还来得及……”后悔?我看着桌上那份冰冷的离婚协议书,
再听着电话里那个女孩小心翼翼的询问。【后悔?我他妈的肠子都悔青了!
】我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坚持自己的事业。我后悔为什么要把她所有的承诺都当成圣旨。
我后悔为什么会天真地以为,放弃自我,就能换来爱情。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
夹杂着十二年的委屈和不甘。我几乎是咬着牙,对着电话冷冷地说道:“林夏,你听好了。
”电话那头,女孩的呼吸都停滞了。“第一,永远不要为了任何人,
放弃你自己的骄傲和底线。”“第二,永远不要相信男人‘我养你’的鬼话,
那通常是‘我养废你’的开始。”“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男人,
为了你变成了只会在家做饭带孩子的废物,那就一脚踹了他,离他越远越好。因为那样的他,
根本配不上你。”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仿佛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爽。前所未有的爽快。积压了十二年的怨气,在这一刻,
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喷涌而出。【管他妈的是幻觉还是什么,老子先骂了再说!
】我把那部诺基亚手机紧紧攥在手里,感受着它粗糙的塑料外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空错乱?平行宇宙?还是说,这只是一个临死前的……哦不,是离婚前的幻觉?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部诺基亚又“嗡嗡”地响了起来。还是那个号码。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陈舟!你**!”电话一接通,就是一声带着哭腔的怒吼。“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结婚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年轻的林夏,
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猫,在电话那头张牙舞爪。听着这熟悉又陌生的怒吼,我的嘴角,
竟然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弧度。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对我吼了。现在的林夏,
只会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冷冷地告诉我:“陈舟,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我没有。
”我淡淡地回答。“那你刚才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踹了我?你敢!
”“我只是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我的声音平静无波,“婚姻不是童话,人心是会变的。
”“我不会变!你也不会变!”她吼道,“我们说好要一辈子的!
”一辈子……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轻笑了一声。“林夏,你记不记得,
你宿舍楼下那只叫‘大橘’的流浪猫?”“……记得啊,怎么了?”她愣了一下。
“你每天给它喂火腿肠,风雨无阻。你以为它会永远陪着你。但是上个星期,
隔壁学校一个女生,只是拿了一根更贵的进口猫条,它就跟着别人跑了,再也没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能想象到,此刻的她,正咬着嘴唇,一脸不服气的样子。“那不一样!
人和猫怎么能一样!”“本质上,没什么不一样。”我缓缓说道,
“当一个人能提供比我多得多的情绪价值和物质价值时,你的选择,和那只猫,
不会有任何区别。”我说的是张伟。但我知道,电话那头的她,听不懂。“陈舟,
你今天好奇怪……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她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担忧。“没什么,
”我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什么事?”“一个男人,
如果连自己的事业和尊严都守不住,那他就不配拥有任何东西,包括爱情。”说完,
我再次挂断了电话。这一次,我直接选择了关机。我需要冷静一下。
我将旧手机和离婚协议书一起放进了行李箱,拉上拉链,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我生活了十二年的“家”。走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
灯火通明的房子,像一个巨大的、华丽的笼子。而我,是那只终于逃出牢笼的鸟。
虽然前路未卜,但至少,我自由了。……我在一家快捷酒店住下。第二天一早,
我被手机**吵醒。是我的智能手机。来电显示是“林夏”。我面无表情地接通。“陈舟,
你什么意思?你长本事了是吧?敢夜不归宿了?!”电话里,
传来的是那个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冰冷又傲慢的声音。“我在哪,跟你没关系。
”我平静地回答。“没关系?陈舟,你别忘了你吃谁的喝谁的!我告诉你,立刻给我滚回来!
可可今天要去上马术课,你……”“停。”我打断了她,“林夏,我们离婚吧。”电话那头,
瞬间死寂。过了足足有十几秒,她才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开口:“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放在你书房的桌子上。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
就签字吧。”“陈舟!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离婚?你拿什么养活你自己?
你还想不想要可可的抚养权了?”她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我的耳膜。【来了来了,
经典三连。质疑我的生存能力,用孩子威胁我。十二年了,一点新意都没有。
】我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说道:“这些问题,就不劳你操心了。总之,这个婚,我离定了。
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就只能起诉了,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将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世界清净了。
我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了。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接下来,是第二步。
我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了一个几乎快被我遗忘的名字——“周胖子”。周胖s,
我的大学室友,也是我曾经最好的兄弟。毕业后,他拉着我一起创业,
我们成立了一个小的设计工作室。后来,我和林夏结婚,她说不希望我那么辛苦,
她说她可以养我。于是,我退出了工作室,把所有股份都给了周胖子。这一晃,就是十二年。
我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认我这个“逃兵”。我深吸一口气,
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喂?哪位?”一个粗犷的男声传来,
带着一股宿醉未醒的沙哑。“胖子,是我,陈舟。”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甚至能听到他瞬间变得粗重的呼吸声。“操……**还知道给老子打电话?!
”一声怒吼差点把我的手机震飞,“你不是在家给你那总裁老婆当贤内助吗?怎么,被踹了?
”他的话很难听,但我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骂得越狠,说明他越在乎。“差不多吧。
”我苦笑一声,“我离婚了,净身出户。”“……真的假的?”周胖子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真的。”“在哪?”“XX快捷酒店。”“等着,老子马上到!”半个小时后,
酒店房间的门被一脚踹开。一个体重至少两百斤的胖子,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他还是老样子,只是比大学时更胖了,头发也稀疏了不少。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然后一**坐在床上,床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行啊你,陈舟,十二年不见,
怎么混成这副德行了?”他指着我身上那件皱巴巴的白衬衫,“这地摊货,
五十块钱三件的吧?”我没说话,只是从行李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
他拧开灌了一大口,然后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当年,我就不该让你走。那个女人,
从大学时候开始就控制欲爆棚,我早就看出来她不是什么好东西。”“都过去了。
”我淡淡地说。“过去个屁!”周胖子一拳砸在床上,“你知不知道,
你当年设计的那个‘星环’系统,后来被一家叫‘天启’的公司抄走了,
人家现在市值几百个亿!你要是没走,现在哪还有林夏什么事!”“星环”系统。
那是我大学时期的毕业设计,一个基于全新算法的智能交互系统。当时,
我已经做出了初代模型,效果非常好。只是后来……为了爱情,我亲手把它封存了。我的心,
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胖子,我现在一无所有了。”我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你还愿不愿意……再收留我一次?”周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熏得发黄的牙。
他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的什么屁话!咱们是兄弟!我的公司,
就是你的公司!你回来,老子给你副总的位置!”“不用。”我摇了摇头,“我从底层做起。
用我的能力,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的眼神,坚定得像一块磐石。周胖子的工作室,
现在已经发展成了一家规模不小的设计公司,名叫“启航”。虽然比不上林夏那个商业帝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