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开播当天，沈知意穿着五十块的白T恤牵着儿子出场。

弹幕瞬间被“穷酸”“滚出节目”刷屏。

直到沈清歌“不小心”把水泼在沈知意身上——

她四岁的儿子默默掏出平板，三秒后全场惊呼：

“**！直播间怎么在放沈清歌的整容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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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是超人》第一期录制现场，柠檬卫视三号演播厅。

早上八点，距离正式直播还有一个小时，后台已经忙成一片。化妆师举着粉扑追着满场跑的孩子，编导扯着嗓子对流程，几个常驻嘉宾坐在休息区闲聊，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瞟向最角落的位置。

沈知意坐在那里，给沈星回整理衣领。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色棉质T恤，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两百块，和周围那些动辄上万高定的女明星形成鲜明对比。

沈星回倒是穿了新衣服——沈知意用那三十万预付款买的，一套浅灰色小卫衣配卡其色裤子，脚上是双白色帆布鞋。小孩安安静**在椅子上，手里抱着那个看起来有点笨重的平板电脑，指尖在上面快速滑动。

“紧张吗？”沈知意低声问。

沈星回摇摇头，眼睛盯着屏幕：“不紧张。妈咪，节目组的WiFi密码我破解了，现在是专用通道，不会卡顿。”

沈知意失笑，揉揉他的脑袋：“别玩太疯。”

“没玩。”沈星回认真地说，“我在检查防火墙。他们的系统有七个漏洞，如果有人想攻击，我可以……”

“沈知意！”

尖锐的女声打断了他的话。

沈知意抬头，看见沈清歌在一群工作人员的簇拥下走过来。她今天穿了身香槟色小礼裙，裙摆缀着细碎的水晶，走路时流光溢彩。脸上妆容精致，长发烫成温柔的波浪卷，耳边戴着某奢侈品牌的当季新款耳环，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姐姐，你真的来了呀。”沈清歌在她面前站定，笑容温婉，目光却从上到下扫过沈知意那身寒酸的打扮，眼底掠过一丝讥诮，“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毕竟这种节目……挺辛苦的，你以前在沈家，连厨房都没进过吧？”

周围几个工作人员交换了眼神，有人低头憋笑。

沈知意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不劳费心。”

“我也是担心你。”沈清歌叹了口气，弯腰看向沈星回，声音刻意放柔，“这就是星回吧？长得真可爱。来，叫姨——”

“沈**，马上要开播了，请您到那边补妆。”一个编导匆匆跑过来打断，语气客气，眼神却带着催促。

沈清歌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很快又恢复自然：“那姐姐，我们待会儿见哦。直播呢，你可要……好好表现。”

她转身离开，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身后跟着的两个助理，一个拎包，一个拿着保温杯，阵仗堪比一线女星。

沈知意收回目光，继续给儿子整理头发。

“妈咪，”沈星回忽然小声说，“她耳朵后面有疤。”

沈知意动作一顿。

“左边耳朵后面，头发盖着的地方，有一条大概两厘米的疤。”沈星回依旧盯着平板，声音压得很低，“是缝合痕迹。我查了医美数据库，那种疤痕形状，通常是做耳部轮廓重塑留下的。”

沈知意眼神沉了沉。

沈清歌的耳朵……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以前她的耳垂有点厚，现在变得很精致，耳廓的弧度也更流畅。但如果不是星回提醒，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而且，”沈星回继续补充，“她走路的时候，右脚有点不自然。虽然掩饰得很好，但左肩会下意识抬高0.5厘米来平衡。应该是……腿部做过抽脂，恢复期还没完全结束。”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

四年。沈清歌离开沈家四年，回来时整个人脱胎换骨，从气质到长相都精致了许多。沈家父母红着眼睛说“清歌在外面受苦了”，她当时还觉得愧疚，觉得是自己占了沈清歌的人生。

现在看来，这四年，沈清歌可一点没“受苦”。

“星回，”她握了握儿子的手，“这些事，不要告诉别人。”

沈星回抬起头，黑亮的眼睛眨了眨：“我知道。但如果是她自己说漏嘴，就不关我的事了，对吧？”

沈知意看着儿子那双过分冷静的眼睛，忽然有点想笑。

这小家伙，到底像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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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整，直播正式开始。

演播厅灯光大亮，背景音乐响起，主持人何璐踩着高跟鞋走上舞台，笑容甜美：

“欢迎大家来到《妈妈是超人》第一季！我是主持人何璐！今天我们的现场来了四组超厉害的妈妈和宝贝，她们分别是——”

镜头一一扫过。

第一组是影后林薇和她的女儿，六岁的甜甜。林薇四十出头，保养得极好，一身藕粉色套装，笑容温婉。甜甜穿着蓬蓬裙，害羞地躲在妈妈身后。

第二组是网红健身教练苏晴和她的儿子，五岁的乐乐。苏晴一身运动装，马甲线清晰可见，乐乐则是同款小运动服，活蹦乱跳。

第三组是歌手陈悦和她四岁的双胞胎儿子。陈悦是单亲妈妈，一手牵一个，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好奇地东张西望。

最后，镜头转到最右侧。

沈知意牵着沈星回站在那里。母子俩都穿着最简单的衣服，在光鲜亮丽的嘉宾中，显得格外……朴素。

不，是寒酸。

弹幕瞬间炸了：

“？？？这谁？穿个白T就来了？”

“沈知意啊！那个假千金！她还真敢来？”

“旁边是她儿子？长得倒是挺可爱，可惜了有个这样的妈”

“节目组为了热度脸都不要了？请这种冒牌货？”

“滚出节目！不想看到这张脸！”

“心疼清歌，要和这种人在一个节目……”

何璐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但她毕竟是专业主持人，很快调整表情：

“第四组，是我们的沈知意和她的儿子星回！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

沈知意面色平静，弯腰对镜头点了点头。沈星回则是抬起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睛直视镜头，没有任何表情。

“好，那我们今天的第一个环节是——亲子默契大考验！”何璐提高声音，“妈妈和宝贝要分开回答问题，看看彼此了解多少！答对最多的一组，可以获得我们今天的特别奖励：豪华亲子套房一晚！”

工作人员搬上来四块答题板。妈妈们被带到舞台一侧，背对观众，孩子们留在原地。

“第一个问题！”何璐看着手卡，“宝贝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妈妈们低头写答案。

镜头扫过孩子们。甜甜害羞地说粉色，乐乐大声喊蓝色，双胞胎一个说绿色一个说黄色。

轮到沈星回。

小孩抱着平板，头也不抬：“RGB（255,0,255）。”

全场安静了一秒。

何璐愣住：“什、什么？”

“紫色。”沈星回终于抬起头，语气平静，“但准确的色值是RGB（255,0,255）。”

弹幕：

“？？？这孩子在说什么？”

“RGB是啥？”

“颜色代码啊！这小孩懂这个？”

“**吧，四岁知道RGB？”

“笑死，沈知意教的吧，为了立天才人设”

何璐干笑两声，看向沈知意的答题板。

沈知意在答题板上写的是：紫色。

“答对了！”何璐鼓掌，“知意和星回很有默契哦！”

沈清歌站在沈知意旁边，闻言轻笑一声：“姐姐真了解星回呢。不过小孩子还是简单点好，太早接触这些复杂的概念，容易伤脑子。”

声音不大，但足够被别在衣领上的麦克风收进去。

弹幕立刻跟上：

“清歌说得对！四岁小孩知道RGB？骗鬼呢”

“肯定是沈知意提前教的，想立天才人设洗白”

“心机真重，连儿子都利用”

沈知意没接话，只是看了沈清歌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沈清歌心头莫名一跳。

“第二个问题！”何璐赶紧继续，“宝贝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

孩子们七嘴八舌。甜甜说草莓蛋糕，乐乐说炸鸡，双胞胎一个说披萨一个说冰淇淋。

沈星回：“妈咪做的番茄鸡蛋面。”

顿了一下，补充：“要加两颗溏心蛋，葱花切得细一点，面条煮七分三十秒，口感最佳。”

全场再次安静。

这次连何璐都愣了：“七、七分三十秒？”

“嗯。”沈星回点头，“超过八分钟会软，少于七分钟会硬。七分三十秒的弹性模量最接近人类口腔舒适阈值。”

弹幕：

“？？？他在说什么语言？”

“弹性模量？口腔舒适阈值？这真的四岁？”

“我不信！剧本！绝对是剧本！”

“节目组为了捧沈知意也太假了吧！”

沈知意的答题板上写着：番茄鸡蛋面。

“又答对了！”何璐声音都有点飘，“看来知意和星回真的很有默契呢！”

接下来几个问题，从“宝贝最喜欢的动画片”到“宝贝睡觉必须抱什么”，沈知意和沈星回全部答对。而且沈星回每个答案都精确到令人发指——最喜欢的动画片是《宇宙探索系列第三季第七集》，因为那一集详细解释了虫洞理论；睡觉必须抱的是妈咪去年买的恐龙玩偶，但因为棉花填充密度不均匀导致重心偏移0.3厘米，影响睡眠质量，所以他上个月自己拆开调整过了。

等十个问题结束，其他三组最多答对六个，而沈知意和沈星回——

全对。

“恭喜知意和星回获得第一名！”何璐勉强维持笑容，“你们可以得到豪华亲子套房一晚的奖励！”

工作人员推上来一个巨大的钥匙模型。

沈知意牵着儿子走过去，接过钥匙。沈星回仰头看着她：“妈咪，我们可以要别的奖励吗？”

何璐弯腰：“星回想换什么奖励呀？”

“我想要——”沈星回顿了顿，黑亮的眼睛看向观众席，“那个叔叔手里拿的矿泉水。”

他指向第一排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穿黑色连帽衫、戴着口罩的男人，手里拿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被突然点到，男人明显僵了一下。

何璐愣住：“矿泉水？我们准备了很多水呀……”

“我就要那一瓶。”沈星回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全场目光都集中到那个男人身上。男人犹豫了一下，在工作人员的示意下，起身把水送了上来。

沈星回接过水，拧开瓶盖，却没喝。而是转身，走到沈清歌面前。

“沈阿姨，”他把水递过去，声音软糯，“你说了好多话，嘴巴干了吧？这瓶水给你喝。”

沈清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弹幕：

“这小孩好懂事！”

“居然还知道给清歌送水，看来沈知意教得不错”

“刚才谁说人家心机重的？打脸了吧”

沈清歌看着那瓶水，又看看沈星回平静的小脸，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镜头对着，她只能接过来，强笑道：“谢谢星回，阿姨不渴……”

“喝嘛。”沈星回眨眨眼，“这水很甜的。”

沈清歌骑虎难下，只能拧开瓶盖，象征性地喝了一小口。

水刚入口，她的脸色就变了。

那水——是咸的！咸得发苦！

“噗——”她没忍住，一口喷了出来，正好喷在旁边苏晴身上。

“啊！”苏晴惊叫一声，跳起来。她今天穿的是浅色运动装，水渍在胸口洇开一大片，格外显眼。

全场哗然。

“对、对不起！”沈清歌慌忙抽出纸巾给苏晴擦，手都在抖，“我不是故意的，这水……这水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何璐赶紧打圆场，“这就是普通的矿泉水呀！”

“是咸的！”沈清歌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果然，弹幕瞬间变了风向：

“咸的？矿泉水是咸的？”

“沈清歌味觉出问题了吧”

“我看她是故意喷苏晴的吧，刚才苏晴镜头比她多”

“心机婊，装什么装”

沈清歌百口莫辩，只能狠狠瞪了沈星回一眼。

小孩已经回到沈知意身边，正仰着头，小声说：“妈咪，我检查过了，那瓶水的pH值是8.3，碱性，喝了对嗓子不好。沈阿姨是歌手，要保护嗓子。”

他的麦克风还没关，这句话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演播厅。

弹幕：

“？？？pH值8.3？”

“这小孩怎么知道的？”

“他刚才就看了一眼吧？？”

“细思极恐……”

何璐已经彻底懵了，耳返里传来导演的咆哮：“快进下一个环节！别让沈星回再说话了！”

“好、好的！”何璐赶紧调整表情，“那我们进入下一个环节——亲子厨艺大比拼！妈妈和宝贝要一起**一道菜，由我们的美食评委打分！”

工作人员推上来四个料理台，食材已经备好。

其他三组立刻行动起来。林薇和甜甜做水果沙拉，苏晴和乐乐做蔬菜卷，陈悦和双胞胎手忙脚乱地煮意面。

沈知意和沈星回被分配到的食材很简单：鸡蛋，番茄，挂面，小葱。

正是沈星回刚才说的番茄鸡蛋面。

“妈咪，”沈星回拉了拉沈知意的衣角，“我可以自己打鸡蛋。”

“好。”沈知意把鸡蛋递给他。

小孩很熟练地拿起一个鸡蛋，在碗沿轻轻一磕，单手掰开，蛋液滑入碗中，动作流畅得不像四岁孩子。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打蛋的时候，沈知意正在切番茄。刀工很好，番茄被切成均匀的小块，葱花也切得细细的。

弹幕的风向开始有点变化：

“别说，沈知意做饭还挺像样”

“她不是假千金吗？千金**还会下厨？”

“装呗，肯定是练过的”

“但沈星回打蛋的动作真的好熟练，不像演的”

沈清歌就站在旁边的料理台，她和“儿子”——其实是她姐姐的孩子，借来上节目的——正在做可乐鸡翅。但她的心思显然不在做饭上，目光时不时瞟向沈知意那边。

“姐姐以前在沈家，连厨房都没进过吧？”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被收进麦克风，“没想到现在这么熟练，真是……环境改变人呢。”

沈知意没理她，开火热锅，倒油。

“啊，小心！”沈清歌忽然惊叫一声，手里那碗调好的可乐“不小心”脱手，整碗朝着沈知意泼了过去！

沈知意背对着她，正在打蛋液，根本来不及躲。

眼看那碗褐色的液体就要泼到她身上——

一只小手忽然伸过来，稳稳接住了那只碗。

沈星回不知何时从料理台另一端绕了过来，单手接住碗，另一只手还拿着打蛋器。可乐在碗里晃了晃，一滴都没洒出来。

全场安静。

镜头对准沈星回。小孩单手端着碗，抬头看向沈清歌，黑亮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沈阿姨，你的碗。”

沈清歌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我不是……”她结结巴巴。

“没事。”沈星回把碗放回她料理台上，转身走回沈知意身边，语气平静，“妈咪，油热了，可以下鸡蛋了。”

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随手接了个苹果。

但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小孩接住了？单手？！”

“那碗可乐是满的吧？他一个四岁孩子单手接住了？！”

“而且一滴都没洒！！！”

“这他妈是四岁？？”

“剧本！绝对是剧本！节目组为了捧沈知意脸都不要了！”

“但如果是剧本，沈清歌刚才的表情不像演的，她是真的吓到了”

沈清歌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刚才那碗可乐，她明明是看准了角度泼出去的，怎么可能被一个四岁孩子接住？而且他接得那么稳，那么准……

她下意识看向观众席第一排那个穿连帽衫的男人。

男人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沈清歌咬咬牙，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笑容：“姐姐对不起，我手滑了。你没事吧？”

“没事。”沈知意终于开口，声音很淡，“清歌你小心点，做菜要专心，别老东张西望的。”

这话听着是关心，但配上她平静的语气，怎么听怎么刺耳。

沈清歌笑容僵了僵，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环节，她安分了许多。但目光时不时瞟向沈知意母子，眼神越来越沉。

四十分钟后，四道菜完成。

评委是节目组请来的美食博主，挨个品尝打分。

林薇的水果沙拉得到7分，苏晴的蔬菜卷8分，陈悦的意面因为煮过头了，只有6分。

轮到沈知意的番茄鸡蛋面。

评委尝了一口，眼睛一亮：“这面……很棒！鸡蛋很嫩，番茄的酸甜恰到好处，汤头也很鲜美。可以问问有什么秘诀吗？”

沈知意还没说话，沈星回就开口了：

“鸡蛋要等油温180度时下锅，快速滑散，炒到八分熟就盛出。番茄要选成熟度85%左右的，先去皮再切块，用中火炒出汁。加水要加热水，水量是面条重量的3.5倍。面条下锅后煮七分三十秒，然后放炒好的鸡蛋，关火焖一分钟，让余温把鸡蛋焖到全熟。最后撒葱花，葱花的长度最好控制在0.5厘米，这样香气能充分释放又不会影响口感。”

他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评委张大了嘴。

弹幕在短暂的空白后，再次爆炸：

“这他妈是菜谱还是化学实验报告？！”

“3.5倍？0.5厘米？七分三十秒？？”

“我现在相信这小孩是天才了……”

“沈知意到底怎么教的？？”

评委愣了好半天，才艰难地说：“那、那这道菜，我给……10分！”

满分。

沈清歌的脸彻底黑了。

她的可乐鸡翅只得了6分，评委说太甜了，而且鸡翅没熟透。

“好了，那我们今天上午的录制就到这里！”何璐赶紧出来控场，“下午两点，我们将进行户外环节——宝贝寻宝大冒险！妈妈们不能帮忙，全要靠宝贝自己哦！大家好好休息，我们下午见！”

直播暂时中断，进入广告时间。

嘉宾们被工作人员带回休息室。沈清歌一进休息室就摔了手里的水瓶，脸色铁青。

“那个小杂种……”她咬牙切齿。

“沈**，”穿连帽衫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声音很低，“老板说，让你收敛点。刚才那碗可乐，太明显了。”

“明显？”沈清歌猛地转身，眼睛发红，“你看到了！那个小杂种根本不是正常人！他肯定有问题！”

“有问题也等节目结束再说。”男人语气很冷，“现在镜头都盯着，你再乱来，老板也保不住你。”

沈清歌胸口剧烈起伏，半天才压下怒火：“下午的环节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男人点头，“寻宝地点在后面的森林公园，我们已经把‘宝藏’藏在最危险的地方。那小子要是敢去，肯定回不来。”

沈清歌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但那笑容阴冷得可怕。

“好。我看他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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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间休息室里，沈知意关掉手机，屏幕上是暂停的直播回放。

画面定格在沈星回单手接住碗的那一刻。

“星回，”她看向儿子，“刚才那碗可乐，你是故意去接的，对不对？”

沈星回坐在沙发上晃着小短腿，闻言抬起头：“嗯。她早就想把东西泼到妈咪身上了，从节目开始就在找角度。我计算了她的手臂长度、碗的重量、液体密度和泼洒的初始速度，提前0.5秒移动到了最佳拦截位置。”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

“那你说的那些，pH值，RGB，面条煮七分三十秒……都是真的？”

“真的呀。”沈星回眨眨眼，“妈咪做饭的时候，我观察过。你每次煮面都用手机计时，平均时间是七分三十秒。我问你为什么，你说这个时间口感最好。所以我就去查了面条的淀粉糊化温度和弹性模量，发现七分三十秒确实是口感曲线的峰值。”

沈知意：“……”

她儿子可能真的是个天才。

不，是已经超出了天才的范畴。

“星回，”她坐到儿子身边，握住他的小手，“妈咪知道你聪明，但有些事，不要轻易让别人知道，好吗？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聪明的小孩。”

沈星回看着她，黑亮的眼睛像最纯净的宝石。良久，他点点头：“好。那我只告诉妈咪一个人。”

沈知意心头一软，把儿子搂进怀里。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母子俩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

但沈知意心里清楚，这短暂的平静只是假象。

下午的寻宝环节，沈清歌绝对不会安分。

她低头，看着儿子安静的侧脸，轻声说：“星回，下午的寻宝，如果遇到危险，第一时间保护自己，知道吗？”

沈星回在她怀里点点头，小胳膊环住她的脖子。

“妈咪别怕。”他小声说，“我带了装备。”

“装备？”

沈星回从随身的小背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儿童手表，粉蓝色的，表盘上印着卡通恐龙。

“我自己改装的。”他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钮，表盘亮起，显示的不是时间，而是一个复杂的界面，“有GPS，有警报器，有微型摄像头，还有电击功能，可以放倒一个成年人。”

沈知意：“……你什么时候做的？”

“上周。”沈星回认真地说，“我知道沈阿姨会欺负妈咪，所以提前准备了。”

沈知意看着儿子，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她四岁的儿子，在来上节目的前一天，给自己做了个多功能防身手表。

“还有这个。”沈星回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两粒纽扣大小的黑色物体，“窃听器。我趁沈阿姨去洗手间的时候，粘在她裙子后面了。”

沈知意彻底说不出话了。

“妈咪，”沈星回仰起小脸，表情是四岁孩子不该有的冷静，“她刚才在休息室里，和一个穿黑衣服的叔叔说话。那个叔叔说，下午的寻宝，他们把宝藏藏在‘最危险的地方’，想让我回不来。”

沈知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星回，”她握住儿子的肩膀，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下午的寻宝，我们不参加了。”

“不。”沈星回摇头，黑亮的眼睛里闪过奇异的光，“我要去。”

“可是——”

“妈咪，”小孩的声音很软，但语气坚定，“她想害我，那我就把她做的事，全都录下来。然后……”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然后，让所有人都看到。”

沈知意看着儿子，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她轻轻点头。

“好。但你要答应妈咪，无论发生什么，安全第一。”

“嗯！”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工作人员的声音传来：“知意姐，星回，准备一下，要开始下午的录制了！”

“来了。”

沈知意站起身，牵着儿子的手。

沈星回把那个改装过的手表戴在手腕上，又检查了一下小背包里的其他装备——微型摄像机、警报器、还有一小包自己做的“防身粉末”。

“走吧，妈咪。”他仰起脸，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沈知意握紧儿子的小手，推开休息室的门。

走廊的灯光很亮，照在母子俩身上，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远处，演播厅的方向传来嘈杂的人声，主持人在调试麦克风，工作人员在跑来跑去。

直播即将继续。

而一场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