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骗他三年:剑桥学历是P的,千金人设是演的。
东窗事发,沈母冷笑:“菜市场卖鱼的,也配进沈家?”
离婚那天,我拎刀回鱼摊。
三年后,他蹲我直播求复合,
我片着鱼笑:“沈砚,你的火葬场——
姐退租了。”
我叫许知微。
不是“知微见著”的知微。
是“装了三年,快装不下去”的知微。
今天,我嫁人了。
新郎姓沈,叫沈砚。
沈氏集团唯一继承人。
他第一次见我,是在私人画廊。
我穿租来的白裙,站在一幅抽象油画前,假装看懂了。
其实我心里在骂:这破画挂我家鱼摊上,连塑料袋都压不住。
他走过来,声音低得像怕惊走一只鸟:“你也喜欢罗斯科?”
我没回头,只淡淡说:“他的色域,像人心的裂缝。”
——这话是百度搜的,但他说:“你是我见过最干净的灵魂。”
他信了。
信得像信命。
婚礼在云顶山庄办。
三十八层玻璃穹顶下,我踩着Dior高跟,笑得脸僵。
宾客低声议论:“剑桥毕业?难怪气质这么绝。”
“她妈是钢琴家吧?”
“听说从小在日内瓦长大。”
没人知道——
我妈在菜市场杀鱼,手上的茧比钢琴键还厚。
我爸?早跑了,跑得比泥鳅还滑。
我初中辍学,在鱼腥味里长大,练就一手“活片回魂”的绝活。
手起刀落,鱼头落地,眼睛都不眨。
可为了活命,我得演。
演一个从钢琴声里泡大的千金。
简历是买的,学历是P的,社交账号养了三年——晒美术馆、马场、法餐,配文全是“存在先于本质”。
其实我连萨特是谁都不知道。
沈砚却爱极了这个幻影。
他给我卡、珠宝、私人助理,连我喝咖啡只碰杯沿三分之一,他都当成“教养”。
可他不知道——
那是因为我妈说:“杯子烫手,就别碰滚边。”
我快绷不住了。
直到那个雨夜。
我在家乐福地下一层,蹲在冰柜前挑打折鱼。
9.9一斤的巴沙鱼,我捏着鱼肉看新鲜度,动作熟得像回了家。
身后传来一声冷笑:“许**,也吃这种鱼?”
我回头——沈母站在那儿,眼神像刀。
“你不是说,只吃空运挪威三文鱼?”
我手一抖,鱼掉地上。
完了。
不是裂缝,是塌方。
三天后,沈砚来找我。
他没怒吼,没摔东西,只静静递来一叠资料:
我妈在鱼摊的照片、我爸的通缉令、我刷盘子的流水……
“是真的吗?”他问,声音发抖。
我抬头,直视他:“是。”
“为什么骗我?”
“因为——”我笑了一声,眼眶发热,“你不娶卖鱼的女儿。”
他沉默。
眼神从震惊,到愤怒,再到……碎裂。
当晚,他搬去客房。
我没哭。
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珠光宝气的“许知微”,
突然觉得窒息。
我脱掉高跟鞋,扯下假睫毛,卸掉粉底。
露出那张被鱼腥味腌入味的脸。
然后,我打开电脑,注册新账号:
ID:鱼摊女王
第一条视频,镜头对准我手里的刀:
“大家好,我是许知微。刚离婚,不卖惨,只卖鱼。”
手起刀落,鱼头落地。
点击量:3。
两个是我妈,一个是沈砚的小号。
但我笑了。
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真心笑。
因为——
谎言结束了。
但我的人生,才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