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前世我为顾衍之放弃巴黎时装梦,熬成胃出血,他正陪白月光看画展。
全网笑我:#强求的婚姻能撑几时#。重生活过来的第一分钟,
我拨通了经纪人电话:“那个离婚综艺《再见爱人》,给我一个名额。顺便,
帮我注册一个品牌,名字就叫——“MoonRiver”,
我要踩着我的前夫赚第一桶金。第一章胃疼得像是被钝刀慢慢割。我睁开眼,
看见的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子,左手背上扎着针,
冰凉的药水正一点点流进血管。这不是第一次了。过去十年,我为顾衍之挡了无数次酒。
生意场上的应酬,他总说“舒月,这杯你替我”,我就笑着接过来,一口喝干。
辣得喉咙发烫,胃里翻江倒海,还要保持优雅得体的笑容。胃病就是这样落下的。
从轻微的灼烧感到频繁的绞痛,再到后来时不时地出血。顾衍之知道吗?他知道。
但他只会说:“辛苦了,下次我少喝点。”可下次还是一样。“醒了?
”婆婆周佩兰坐在床边,声音刻薄,“为了点小事闹进医院,你是嫌衍之还不够忙吗?
”她把手机屏幕硬怼到我眼前。热搜第三:#顾衍之林芷薇画展之夜#照片里,
我的丈夫顾衍之正侧身护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那种温柔,
我结婚十年都没见过。配文写:“顾总夫人沈舒月今日因病住院,顾总贴心陪伴友人观展。
”底下的评论像刀子:“正主在病房,金童玉女在画展,笑死”“听说沈舒月是商业联姻,
顾总心里只有白月光”“坐等顾太太发声明只是朋友”上辈子,我看到这条热搜,
哭着给顾衍之打电话。他只回了句:“应酬需要,别多想。”然后我删掉了打好的质问微博,
发了张窗外的月亮,配文“安好,勿念”。真贱啊。更贱的是,上辈子我忍了。我告诉自己,
他是顾氏总裁,需要应酬,需要维系人脉。林芷薇是世交家的女儿,他们只是朋友。
我要大度,要体谅,要做一个合格的顾太太。这一忍,就是二十年。二十年里,
我放弃巴黎E**OD时装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因为顾衍之说“家里需要女主人”。
我收起所有的设计稿,因为婆婆说“顾家媳妇不需要抛头露面”。我一次次胃痛到蜷缩在床,
却还要在公婆面前强装无事,因为“不能给衍之添麻烦”。我成了最完美的顾太太——温顺,
懂事,永远得体。换来的是什么?是顾衍之越来越晚的归家,
是他手机里删不干净的暧昧短信,是他对林芷薇无微不至的关心。
是婆婆永远挑剔的眼神:“沈舒月,你这身衣服太艳了。”“沈舒月,你做的汤太咸了。
”“沈舒月,你怎么连个孩子都教不好?”是儿子顾博宇越来越疏远的态度:“妈,
你别总烦爸爸。”“妈,林阿姨对我很好。”“妈,你就不能学学林阿姨的温柔吗?”最后,
我孤零零死在胃癌晚期的病床上。临死前,儿子对我说:“妈,
我相信您肯定会成全爸和林芷薇阿姨吧,他们才是真爱。”多可笑。“看清楚了?
”周佩兰收回手机,“衍之陪客户看画展是工作。你倒好,一点小病闹得人尽皆知,
存心添乱是不是?”门开了,顾衍之走进来。他穿着高级西装,眉头微皱,
对周佩兰说:“妈,你先回去。”周佩兰拎起她那几十万的包,瞪我一眼:“好好跟她说,
顾家媳妇要有体面,别总小家子气。”她摔门走了。顾衍之走到床边:“好点了?
医生说你是长期饮食不规律加上急性酒精**。下次别替我挡酒了。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话。我看着这张帅气又陌生的脸庞。我爱了十年,为他放弃梦想,
为他忍受病痛,为他咽下所有委屈。换来的是冷漠,是忽视,是背叛。“顾衍之。”我开口,
声音沙哑他回头。“我们离婚吧。”他眉头拧紧:“你又在闹什么?就因为一条热搜?
”我没理他,按了呼叫铃。护士进来:“顾太太,有什么需要?”“帮我把药停了,
换营养针和止痛剂。”我说,“我要尽快出院。”护士看向顾衍之。“沈舒月!
”他语气沉下来,“医生让你静养!”“静养?”我抬眼看他,
“静养到等你和林芷薇下一个热搜?还是静养到你妈再来骂我上不得台面?”他愣住了。
“顾总,”我扯了扯嘴角,“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发你。顾家的钱我一分不要,
只要我婚前那套小公寓和我自己的东西。理由就写‘性格不合’,够体面了吧?
不会影响顾氏股价的。”他脸色铁青:“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知道。
”我拿起手机,屏幕还亮着热搜,“顾衍之,这十年,你陪我吃过几次晚饭?记得我生日吗?
知道我胃疼时最怕吃什么吗?”他答不上来。“你不知道。”我自问自答,
“但你知道林芷薇对花粉过敏,知道她喜欢莫奈,知道她咖啡要加半奶半糖。顾衍之,
我不是在闹,我是醒了。”护士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顾衍之深吸一口气,
想拿出平时的掌控姿态:“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们改天再谈。等你出院……”“家?
”我打断他,“哪里是我家?顾家老宅?你妈恨不得我消失。我们的婚房?
你一年回去住不到三十天。顾衍之,我住了十年的地方,只是个漂亮笼子。”我不再看他,
对护士说:“麻烦换药。”护士匆匆走了。顾衍之站在原地,看着我。我脸色苍白,
但眼神亮得吓人。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林芷薇的消息。他烦躁地按掉屏幕。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公司开个国际会议。”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门关上。
**回枕头,胃还在疼,但心口那团堵了十年的气,开始散了。我拿起手机,
拨通一个很久没打的号码。“喂,Kelly姐,是我,沈舒月。”“月月?
多少年没联系了!听说你当豪门太太了?”“豪门太太?”我笑了,“Kelly姐,
我记得你之前是《再见爱人》的选角导演?新一季嘉宾,还缺人吗?”“《再见爱人》?
那个离婚综艺?你……你和顾总……”“正在离。”我平静地说,“我想参加。
我可以自带话题——#顾衍之前妻首度现身#,够你们炒了吧?
”Kelly倒吸一口凉气:“月月,你认真的?顾家那边……”“我自己处理。
”我看着窗外渐亮的天,“片酬按最高档给我。另外,我要在节目录制期间,
推出我个人品牌的首个系列。品牌名我想好了,叫‘MoonRiver’。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Kelly激动的声音:“沈舒月!你太绝了!等我!
我马上带合同来!”挂了电话,我打开微博。热搜还在,私信炸了。同情、嘲讽、看热闹的,
没有一个是真心关心我。我点开发布页面,打字:“@沈舒月Moon:十年一觉豪门梦,
醒来方知我是我。是的,正在离婚。个人品牌‘MoonRiver’已注册,
首个系列‘REBIRTH(重生)’筹备中。感谢关心,不必可怜,我在爬向山顶的路上。
”点击发送。放下手机,天已经亮了。胃还在疼。但我的手很稳。顾衍之,这才刚开始。
第二章三天后,我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协议简单得可笑:我放弃顾家所有财产,
只要婚前那套六十平的小公寓。律师替我着急:“沈**,
您至少能分顾先生婚后财产的三成,那是天文数字。”“我知道。”我签下名字,
“但我不想再浪费一分钟跟他讨价还价。”时间比钱重要。
我脑子里装着未来七年的时尚趋势——这才是真正的金矿。律师叹气:“顾先生已经签了。
他让我转告,如果您改变主意……”“不会。”我起身。今天穿了简单的白衬衫裙,
衬得人清瘦挺拔。下楼见到Kelly,她正兴奋地看平板。“月月!合同我看过了,
没问题。”她说,“但你有什么条件?”“第一,节目要在我的公寓录一次。
我要让大家看看,离开顾衍之,我住什么地方。”我顿了顿,“第二,第一次录制,
节目组要‘突袭’顾家别墅,拍我的衣帽间——准确说,是顾衍之的衣帽间。
”Kelly愣住:“顾总会同意?”“不需要他同意。”我喝了口咖啡,
“那是我的‘故居’,我有权带朋友回去‘拿东西’。你们是‘恰好’跟拍的节目组。
”Kelly眼睛亮了:“绝了!但你想清楚,这等于撕破脸。”“脸?”我笑了,
“我躺在病床上看他和白月光上热搜的时候,脸已经被顾家踩在地上了。现在,
我自己捡起来,擦干净。”合同当场签了。《再见爱人》第三季官宣第一位嘉宾:沈舒月,
前顾氏总裁夫人。热搜炸了。#沈舒月官宣离婚综艺##顾衍之前妻正面刚#半小时后,
顾衍之的电话来了。我按掉。他又打。我按掉,发短信:“在忙,有事找律师。
”他很快回复,带着怒气:“沈舒月,你到底想干什么?上那种节目,让全天下看顾家笑话?
”我打字:“顾家的笑话,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明天我会回别墅拿东西,节目组跟拍。
你不想出镜,可以回避。”他直接打过来我接了,不说话。“你带节目组回来?
”他声音冷得像冰,“我们的事,没必要放到公众面前。”“我们的事?”我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聚集的狗仔,“顾衍之,我们之间,早就没事了。现在这是我的事,我的事业。
你觉得被冒犯,可以告我侵犯隐私——前提是,你敢让法庭调我们过去十年的记录,
还有你和林芷薇的友情证明吗?”电话那头沉默了。“明天下午三点。”我说完,挂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节目组的车停在顾家别墅前这栋房子,我打理了十年。每一盆花,每一件摆设,
都是我精心挑选的。现在看,只觉得可笑。我推门下车。今天穿了炭灰色西装,红唇,
头发挽起。绝对的战袍。密码没换——他大概没想到我真会带人来。别墅里空荡荡的,
他不在,佣人也避开了。“我衣帽间在二楼。”我径直上楼。衣帽间很大。
我那半边已经清空,只剩下些“不值钱”的衣服。他那半边,塞得满满当当。
镜头扫过高定西装、手工皮鞋、**手表,还有按颜色排的衬衫——全是白、浅蓝、灰。
我走到衬衫柜前,停住。“沈老师,这些都是顾先生的?”导演小声问。“是。
”我指尖划过一件白衬衫,“经典款,定制,面料好,做工细。
”然后我抽出一件浅蓝条纹衬衫:“但这种条纹,是三年前流行的,现在过时了。
”又抽出一件灰衬衫:“这个颜色,搭深色西装显轻浮,搭浅色又闷。属于安全但平庸。
”我走向西装区:“顾衍之的西装,九成是深蓝、深灰、黑。剪裁标准,但没新意。
像他的人——保守,乏味,怕出错。”我拿起一条暗红领带:“这是他少有的‘大胆’尝试。
可惜,暗红配深蓝,是十年前的老气搭配。”衣帽间里很安静,只有摄像机的声响。
我转过身,面对镜头:“很多人说顾衍之审美高级。但我觉得,
他的衣服反映了他的内心:没安全感,所以用最贵的东西武装自己。
本质是审美上的懒惰和贫瘠。”我顿了顿:“一个在审美上懒惰的人,在感情上,
大概率也懒惰。因为他不想花心思去理解什么是真正鲜活的东西。”“他只要标准答案。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冰冷的声音:“说完了?”所有人一惊。顾衍之不知何时站在那儿,
穿着我刚刚评价过的深灰西装。他脸色阴沉,死死盯着我。“顾、顾总……”导演慌了。
我笑了,把领带挂回去。“说完了。”我看着他,“顾总今天没陪林**看展?可惜,
不然素材更丰富。”他额角青筋跳了跳:“沈舒月,你一定要这样?”“哪样?”我歪头,
“客观评价前夫衣品?顾总,我只是说实话。如果你觉得被冒犯,该想想为什么十年婚姻,
你都没穿出一件让我记得住的衣服。”我拎起收拾好的行李箱,对节目组点头:“拿完了,
走吧。”经过他身边时,我停下,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说:“对了,忘了告诉你。
”“‘MoonRiver’我会做成高性价比的快时尚线。你衣橱里这些‘经典款’,
我会拆了重做,用百分之一的价格卖给普通女孩。”“谢谢你,给我提供了第一批灵感。
”我拉起箱子,轮子滚过大理石地面,声音规律,像倒计时。顾衍之站在原地,看着我下楼。
他忽然意识到——刚才的一切,全被录下来了。当晚,《再见爱人》先导片花剪出来了。
最高光的片段,
就是我评价顾衍之的衣着:“保守、乏味、缺乏生命力……审美上的懒惰和贫瘠。
”热搜核爆。#顾衍之的审美##沈舒月衣帽间暴击#我坐在公寓沙发上,翻着评论区。
有人骂我刻薄,有人赞我清醒,更多人把顾衍之的搭配做成表情包。
我给Kelly发消息:“先导片效果不错。下一期录制,我要在节目里做品牌首秀。
”Kelly秒回:“没问题!已经有三个投资方想投你了!”我放下手机,走到工作台前。
台上铺满了设计图、面料小样。中间是一件白衬衫的草图,领口被我画了一道凌厉的剪裁线,
像要把规整彻底打破。我在旁边写下:“面料:记忆棉混纺。特性:抚平后会慢慢恢复褶皱。
寓意:伤痕会成为新的纹理。”窗外,夜很深。顾衍之,你的审美,
只是我磨刀的第一块石头,我要踩着你赚我的第一桶金。第三章设计稿画好了,
开始——我要找到既能保证质量、价格又足够低的面料顾衍之可以花八千英镑定制一件衬衫,
但我要做的,是用不到十分之一的价格,做出同样有设计感的衣服。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我没有退路。第二天一早,我坐上了去浙江绍兴的长途汽车。
那里是全国最大的面料市场之一。七月的绍兴,热得像蒸笼。我拖着一个小行李箱,
穿梭在密密麻麻的店铺之间。空气里弥漫着化纤的味道,耳边是各种方言的讨价还价声。
“老板,这种棉混纺怎么卖?”我指着一卷米白色的面料。“四十五一米。”老板头也不抬。
“能便宜点吗?我要的量比较大。”老板这才抬头看我:“多少?”“先要五百米。
”我说的是实话,“REBIRTH”系列首批计划生产一千件,每件用料大概半米。
老板眼睛亮了:“那你给四十二吧。现金还是转账?”“三十八。”我还价,
“而且我要先拿样品回去测试。”“三十八?”老板夸张地摇头,“姑娘,我这可是好料子!
你看看这手感,这密度……”我伸手摸了摸。手感确实不错,但密度不够,容易起球。
“这料子洗三次就会起球。”我直截了当,“三十八都贵了。”老板愣住了,
重新打量我:“你是行家?”“以前学过一点。”我淡淡地说。最后以三十五元一米成交,
但要先付三成定金。我咬牙转了钱,拿了样品,继续下一家。一整天,我走了十七家店,
拿了十二种面料的样品。每拿一种,都要仔细检查密度、成分、色牢度。
手被粗糙的面料边缘磨出了血口子,汗水浸湿了后背的衣服。傍晚,我坐在市场外的台阶上,
就着矿泉水啃面包。胃又开始隐隐作痛,我吞了两片药,继续翻看样品。手机响了,
是顾衍之。“沈舒月,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节目上的事,
我可以不计较。但你要做品牌?你知道这个行业水有多深吗?”“我知道。”我说,
“所以正在学。”“你学?”他冷笑,“你以为看了几本时尚杂志,就能做品牌了?沈舒月,
别闹了。现在回头,我还可以给你安排个清闲的工作,足够你体面生活。”“体面?
”我笑了,“顾总,你觉得什么样的生活叫体面?是每天等着你施舍一点关注,
还是看着你和林芷薇上热搜?”“你非要提她?”“我不提,她就不存在了吗?
”我平静地说,“顾衍之,我们离婚了。我做什么,与你无关。”“与我无关?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打顾家的脸!都在让我难堪!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一字一句地问,“过去十年,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打我的脸?
都在让我难堪?”电话那头沉默了。我挂了电话,拉黑号码。天色暗下来,市场开始收摊。
我拖着行李箱,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小旅馆住下。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破旧的卫生间。
墙上渗着水渍,空调发出嗡嗡的噪音。我躺在床上,累得几乎睁不开眼。
但脑子里还在计算:三十五元一米的面料,每件衣服用料半米,就是十七块五。
加工费、辅料、包装……一件衣服的成本至少要控制在五十元以内,
定价九十九元才有利润空间。还要更低。我起身,打开笔记本电脑,
开始搜索更便宜的面料供应商。一直查到凌晨两点,眼睛酸涩得流泪。第二天,
我又去了柯桥的另一个面料市场。这一次,我学聪明了。先在网上查了口碑好的供应商,
直接去找。虽然价格还是压不下来,但至少质量有保证。下午,
我在一家小店发现了一种特价处理的库存面料。米白色棉混纺,手感柔软,密度适中。
老板说这是去年剩下的尾货,急着清仓。“多少钱?”我问。“二十五。”老板说,
“但必须全拿走,还有八百米。”八百米,就是一千六百件衣服的量。
我手里所有的钱加起来,也只够付这批面料的一半。“我能先拿样品测试吗?”我问。
老板看了我一眼:“看你也是真心想买。拿吧,但三天内要给答复。这料子很多人想要。
”我拿了样品,连夜坐车回上海。回到公寓已经是凌晨。我顾不上休息,
立刻开始测试面料:水洗、揉搓、晾晒,模拟日常穿着的情况。
结果是令人失望的——洗了三次后,面料明显变硬,颜色也开始泛黄。不行。
我瘫坐在椅子上,胃疼得蜷缩起来。药瓶已经空了,我只能硬忍着。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Kelly。“月月,你在哪?顾衍之派人来节目组了,说要找你谈谈。”“谈什么?
”“不知道,但态度很强硬。”Kelly压低声音,“我觉得来者不善。
你要不要……先避一避?”“不用。”我说,“明天我照常去录制。
”“可是……”“没什么可是的。”我打断她,“顾衍之越是这样,越说明他慌了。
Kelly,这是好事。”挂了电话,我看向窗外。天快亮了。新的一天,新的战斗。
第四章《再见爱人》第一期正式播出的当晚,我坐在公寓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Kelly提前告诉我,这期节目剪得很“劲爆”——不仅保留了我评价顾衍之衣品的片段,
还加入了林芷薇突然来访、我播放录音的全过程。晚上八点,节目准时开播。片头过后,
第一个镜头就是我从医院醒来的画面。旁白是导演的声音:“沈舒月,前顾氏集团总裁夫人,
在胃出血住院期间提出离婚,并决定参加《再见爱人》。”然后画面切到我的公寓。
简陋的环境,堆满布料的工作台,和我平静讲述离婚原因的脸。“十年婚姻,
我体谅他工作忙,体谅他需要应酬,体谅他家人对我的挑剔。”我看着镜头,眼神清澈,
“但当我发现,我的体谅只换来他陪别的女人看画展上热搜,换来他家人一句你不够大度,
我才明白,有些体谅不值得。”这段采访刚播完,微博热搜就炸了。
#沈舒月离婚原因##顾衍之画展之夜#两个词条瞬间冲上前五。我切换手机屏幕,
看到实时讨论:“姐姐说得太好了!凭什么女人就要无限体谅?”“顾衍之真的渣,
老婆住院陪白月光看画展。”“只有我注意到沈舒月住的地方吗?离婚后只要了小公寓,
太硬气了!”但很快,反对声音也出现了:“上节目说这些,不就是想博同情吗?
”“十年夫妻,一点情分都不讲?”“感觉沈舒月也不是省油的灯。”节目继续播出。
到了我回顾家别墅取东西的片段。
当我在衣帽间里评价顾衍之的衣品“保守、乏味、缺乏生命力”时,
弹幕疯狂滚动:“哈哈哈哈嘴好毒!”“但她说得没错啊,顾衍之穿衣确实很模板。
”“前妻吐槽前夫衣品,这情节我能看一百集!”然后,
**来了——顾衍之突然出现在衣帽间门口。电视里,他脸色阴沉地说:“说完了?
”我平静地回答:“说完了。顾总今天没陪林**看展?可惜,不然素材更丰富。
”这段对话一出来,#顾衍之衣帽间对峙#立刻冲上热搜第一。
评论区彻底分成两派“沈舒月气场两米八!面对前夫一点不虚!”“顾衍之好吓人,
那眼神像要杀人。”“但沈舒月是不是太咄咄逼人了?毕竟十年夫妻。”“楼上圣母吧?
都离婚了还要给前夫留面子?”节目进入后半段。林芷薇带着女儿突然来访的片段播出时,
收视率达到了当晚最高点。画面里,林芷薇提着甜品盒,柔声说:“舒月姐,
我和馨馨做了点低糖点心……”我看着她,问:“林**,你这十年的记得和体贴,
到底是真关心朋友——还是随时准备上位的习惯?
”林芷薇瞬间僵住的表情被特写镜头捕捉得清清楚楚。然后是我播放录音的片段。“衍之哥,
舒月姐又住院了?唉,她身体也太弱了……”录音播放时,
节目组贴心地在屏幕下方打出了字幕。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打在顾衍之和林芷薇脸上。
这段播完,微博服务器差点瘫痪。
#林芷薇录音##顾衍之精神出轨##沈舒月反击#三个词条后面都跟着“爆”字。
舆论彻底反转“我的天!这录音实锤了!”“林芷薇也太茶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顾衍之那句‘不用管她,清者自清’好冷漠,这是对妻子的态度?”“支持沈舒月!
十年青春喂了狗!”但也有人质疑:“录音能当证据吗?感觉侵犯隐私了。
”“沈舒月心机好深,居然偷偷录音。”“一个巴掌拍不响,婚姻出问题双方都有责任吧?
”就在这时,一个知名法律博主发长文分析:“根据相关法律,
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进行的录音,可以作为证据。沈舒月在怀疑婚姻被介入的情况下录音,
完全合法。而且从录音内容看,林芷薇多次越界,顾衍之态度暧昧,已经构成对婚姻的不忠。
”这篇长文被转发了几万次,舆论风向彻底倒向我这边。节目播到最后,
是我在公寓里熬夜画设计稿的画面。旁白响起:“离开婚姻后,
沈舒月正在创建自己的品牌‘MoonRiver’。
首个系列‘REBIRTH’将于两周后发布。”画面定格在我专注工作的侧脸。
片尾曲响起时,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Kelly打来电话,声音激动得发颤:“月月!
收视率破纪录了!平台服务器都被挤爆了!你的微博粉丝一晚上涨了五十万!还有,
刚才有三个品牌方联系我,想找你合作!”“知道了。”我平静地说,
“明天开始准备发布会。”“你不激动吗?”Kelly惊讶。“这才刚开始。
”我挂了电话。打开微博,我的最新一条动态下面已经有十万条评论。
热评第一是:“姐姐加油!发布会我一定支持!”我回复:“谢谢。
‘REBIRTH’系列,献给所有重生的人。”这条回复很快被顶到最上面。关掉电视,
我走到工作台前。设计稿铺了满桌,每一张都是我无数次修改的心血。窗外夜色深沉。
顾衍之,你看到今晚的节目了吗?这才第三回合。第五章节目播出后的第二天,
顾衍之的反击开始了。早上七点,我接到面料供应商的电话。“沈**,
非常抱歉……您订的那批棉混纺面料,厂家那边说原材料涨价,要重新谈价格。
”我心里一沉:“涨多少?”“涨……涨百分之五十。”对方声音很小。“百分之五十?
”我几乎要笑出来,“昨天不是才谈好价格吗?”“实在不好意思,
但厂家那边……”“是顾氏施压了吗?”我直接问。电话那头沉默了。“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紧接着,第二家、第三家供应商都打来电话,
理由各种各样:原材料短缺、生产线故障、甚至有的直接说“老板说不做了”。
顾衍之动用了他在纺织行业的所有人脉,要断我的供应链。我坐在工作室里,
看着桌上十二种面料样品。每一种都是我千辛万苦找来的,
每一种都有各种问题:要么价格太高,要么质量不行,要么起球,要么褪色。胃又开始疼了。
我吞了两片药,继续打下一个电话。“您好,是江苏的面料厂吗?
我在网上看到你们有一种棉混纺……”“不好意思,我们最近不接新客户。”电话被挂断。
我不死心,又打下一个。打了二十多个电话,得到的答复都一样:不接新客户,
或者价格高得离谱。下午,我直接坐车去了江苏的一家面料厂。
这是我在网上找到的最后一家有可能合作的供应商。厂子在郊区,交通很不方便。
我倒了三趟公交车,又走了两公里才找到。厂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听我说明来意后,
摇头:“小姑娘,不是我不帮你。但顾氏那边打过招呼了,谁要是给你供货,
就是跟顾氏过不去。”“我可以付现金,价格好商量。”我说。“不是钱的问题。
”厂长叹气,“我们厂子小,得罪不起顾氏这样的大集团。你去找别家吧。
”“我已经找过所有能找的了。”我声音有些发涩,“您是最后一家。”厂长看了我一会儿,
突然问:“你真是顾衍之前妻?”“是。”“为什么要做这个品牌?以你的条件,
离婚分点钱,舒舒服服过日子不好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因为我不想再靠任何人施舍生活。我想靠自己的能力,站着挣钱。
”厂长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说:“仓库里有一批去年的库存面料,质量没问题,
但颜色有点偏差。如果你不嫌弃,可以按成本价给你。但只能现金交易,
而且不能让人知道是我给你的。”“谢谢!”我几乎要哭出来。厂长带我去仓库。
面料是米白色的棉混纺,手感柔软,密度适中。唯一的缺点是颜色有点不均匀,
有的地方偏黄,有的地方偏灰。但对我来说,这已经是救命稻草了。“多少钱?”我问。
“按成本价,十八一米。”厂长说,“还有两千米,你要多少?”两千米,
就是四千件衣服的量。我手里所有的钱加起来,也只够买一半。“我全要。”我说,
“但能不能分期付款?我先付一半,等衣服卖出去再付另一半。”厂长犹豫了。
“我可以签合同,用我个人信用担保。”我急切地说,“厂长,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他看了我很久,最后点头:“行。我看你也是真不容易。但这事要保密,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一定!”我签了合同,付了第一笔款,定了五百米面料先发到上海。
剩下的等第一批衣服卖出去再付。回上海的路上,我累得在车上睡着了。醒来时,
天已经黑了。手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Kelly的。我回拨过去。“月月!你去哪了?
顾衍之派人来工作室了,说如果我们不停止录制,就要起诉节目组侵犯隐私!
”“他现在在哪?”“不知道,但听说很生气。还有,林芷薇刚刚发了条微博,
暗示你精神有问题,才会这么偏执。”我打开微博。林芷薇的账号发了一条长文,
字里行间都在暗示我“情绪不稳定”“有被害妄想症”。底下她的粉丝在疯狂攻击我。
“让她说。”我关了微博,“我们按计划准备发布会。”“可是月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