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离婚那天，我成了笑话“林晚，我们离婚吧。”周慕白说这句话的时候，

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专注地整理着他那套价值不菲的西装袖口。

那是我去年用三个月工资给他买的生日礼物。我端咖啡的手停在半空，

滚烫的液体溅到手背上，却感觉不到疼。“你说什么？”“我们离婚。”他终于抬起眼，

那双我曾深爱过的桃花眼里没有丝毫温度，“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房子归你，

车子我开走，存款对半分。”“理由？”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周慕白顿了顿，

像是在斟酌用词，最终选择了最直白的那一个：“苏薇怀孕了，我得给她和孩子一个名分。

”苏薇。我们公司老板的独生女。三个月前空降到我们部门当总监，

一来就对周慕白表现出了明显的好感。全公司都在传，谁娶了苏薇，谁就是下一任总经理。

我只是没想到，周慕白动作这么快。“你和她……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

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这重要吗？”他反问，语气里甚至有一丝不耐烦，“林晚，

我们都是成年人，现实一点。我在公司熬了六年，还是个部门副经理。苏薇能给我的，

你给不了。”我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能数清他眼角新添的细纹。

“所以你这三个月天天加班，都是在加床上功夫的班？

”周慕白的脸瞬间沉下来：“别说得这么难听。我们好聚好散，对彼此都好。”“好聚好散？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周慕白，我陪你住过地下室，吃过一个月泡面，

为了给你买那套西装，我三个月没买一件新衣服。现在你要跟老板女儿结婚，

跟我说好聚好散？”他避开我的视线：“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是感情勉强不来，

还是荣华富贵勉强不来？”“林晚！”他猛地站起身，“别弄得这么难堪。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明白这个社会的规则。感情能当饭吃吗？

爱情能让我在市中心买大平层吗？能让我开保时捷吗？”我擦掉眼泪，也站起来，

直视着他的眼睛：“所以你这六年对我的好，都是装的？”“我对你好过，

现在也愿意给你补偿。”他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签了吧，

对你我都好。闹开了，你在这个行业也混不下去，苏薇家什么背景，你清楚。”威胁。

**裸的威胁。我低头看着那份协议，条款确实优厚，房子、存款，他几乎净身出户。

多么慷慨的前夫。“看来苏薇家给的，比这套房子值钱多了。”我轻声说。周慕白不接话，

算是默认。我拿起笔，手指在颤抖，但我一笔一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最后一笔落下时，

我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周慕白，记住今天。记住你是怎么扔掉一块石头，

去捡一块金子的。”他皱眉：“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把协议推回去，

“祝你和苏**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不过——”我故意顿了顿，

看着他眼睛说：“靠女人上位的男人，我等着看你摔下来的那天。

”周慕白的脸瞬间铁青：“林晚，我劝你识相点。惹恼了我，你连现在这些补偿都拿不到。

”“放心，我会很识相的。”我拿起包走向门口，临出门前回头看他最后一眼，“毕竟，

我得留着力气，看你婚礼那天有多风光。”门在身后关上。**在冰冷的墙壁上，

身体止不住地发抖。但眼泪只流了三分钟。三分钟后，我擦干脸，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喂，陈总吗？我是林晚。您上次说的机会，我现在有兴趣了。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男声：“考虑清楚了？星耀科技和腾飞集团可是死对头，

你来我们这儿，就是公然和你前公司叫板。”“所以才要去。”我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

“而且，我要的不是普通职位。您上次说星耀的CEO位置还空着，我敢接，您敢给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笑声：“林晚，我欣赏你的魄力。但你要知道，

星耀现在内忧外患，市场份额被腾飞挤压得只剩15%。这个CEO的位置，

三个月内要是做不出成绩，你就得走人。”“三个月，够了。”我说，“但我有两个条件。

”“说。”“第一，我要完全的人事权和决策权。第二，

我要参与和腾飞集团所有的竞争项目，特别是他们最近在争的‘智慧城市’**标案。

”陈总又笑了：“你这是冲着前夫去的？”“陈总，商业竞争，不谈私怨。”我平静地说，

“我只知道，腾飞集团的执行副总裁周慕白，将是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而我，

恰好最了解他的做事风格和弱点。”电话那头沉默更长的时间。“明天早上九点，

带上你的方案，来星耀总部。我要看看，你是真有本事，还是只会说大话。

”“不会让您失望的。”挂断电话，我深吸一口气。周慕白，你以为你攀上了高枝。

但你不知道，你扔掉的那块石头，其实是未经雕琢的璞玉。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分，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周慕白晚了十分钟才到，开着一辆崭新的保时捷，副驾驶上坐着苏薇。

她摇下车窗，冲我甜甜一笑：“林姐，不好意思啊，慕白早上非要送我来上班，

迟到了几分钟。你不介意吧？”我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平静地说：“不介意，

反正以后也没机会了。”周慕白脸色不太好看，低声对苏薇说：“你在车上等我。

”“不要嘛，我想陪你。”苏薇撒娇，“再说了，我也想亲眼见证你恢复单身呀。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又轻又媚，眼神却挑衅地看着我。我没理她，径直走进民政局。

手续办得出奇得快，不到二十分钟，红本换绿本。走出民政局时，周慕白叫住我：“林晚。

”我转身。他看着我，难得露出一丝复杂神色：“以后……好好照顾自己。找个靠谱的人，

别那么倔。”“周副总这是在关心前妻？”我挑眉。“毕竟夫妻一场。”他移开视线。

苏薇走过来挽住他的手臂，宣示**般靠在他肩上：“慕白，走吧，

爸爸还等着我们商量婚礼的事呢。对了，林姐，下个月我们婚礼，你要来吗？

我可以给你发请柬。”我看着她精心修饰过的脸，微微一笑：“放心，

我一定送你们一份大礼。”说完，我转身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奔驰。司机下车为我开门，

恭敬地说：“林总，星耀集团的董事们都已经到齐了，陈总问您什么时候能到。

”“现在就去。”我坐进车里。车门关上前的最后一秒，我透过车窗，

看到了周慕白和苏薇错愕的脸。特别是周慕白，那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奔驰缓缓驶离，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那对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林总，

直接去公司吗？”“嗯。”我闭上眼睛，“开快点，九点半我有个重要会议。”“是。

”车在早高峰的车流中穿梭，我拿出手机，给陈总发了条消息：“离婚手续办完了，

半小时后到。今天，我要看到正式的聘任合同和股权协议。”对方很快回复：“会议室等你。

另外，腾飞的人今天下午会来谈合作，点名要见新CEO。”我手指顿了顿：“来的是谁？

”“周慕白。”我盯着那三个字，慢慢扬起嘴角。真是，迫不及待想见到我啊。那就，

如你所愿。星耀科技总部，32楼会议室。我推开沉重的胡桃木门时，

长桌两侧坐着的十二位董事同时抬头。陈总坐在主位左侧，冲我点头示意。

我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没有坐，而是站着环视所有人。“各位早上好，我是林晚。从今天起，

我将担任星耀科技的CEO。我知道你们中有人怀疑我的能力，有人质疑我的资历，

有人认为一个女人撑不起这家公司。”我停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我不打算说服你们。

我只需要三个月。三个月内，如果我不能让星耀的市场份额提升到30%，

不能拿下‘智慧城市’项目，我会主动辞职，并放弃所有股权。”会议室一片寂静。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董事皱眉开口：“林**，你的履历我们看过，确实优秀。

但你在腾飞集团最高只做到部门经理，现在直接出任CEO，这跨度是不是太大了？

”“李董事说得对。”另一个中年女人接话，“而且我们听说，

你昨天才和腾飞的未来女婿离婚。这场任命，会不会掺杂太多私人感情？”我笑了。“第一，

我在腾飞六年，从实习生做到部门经理，经手过十七个重大项目，其中九个是我全权负责。

去年腾飞利润增长额的40%，来自我的部门。”“第二，正因为我和周慕白有过一段婚姻，

所以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做事风格、思维习惯和致命弱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个道理，各位应该比我懂。”“第三。”我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如果我要报复，

最好的方式不是毁了他，而是站在比他更高的位置，让他仰视我。

而我能做到这一点的唯一方式，就是让星耀超越腾飞。”会议室再次安静。

陈总终于开口：“说得好。但我们需要看到具体的方案。”我把准备好的文件分发下去。

“这是我的百日计划。第一个月，稳定内部，清理冗余人员，优化结构。第二个月，

推出新产品，抢占腾飞忽略的中端市场。第三个月，正面迎战‘智慧城市’项目，

我会让腾飞在这个他们势在必得的项目上，摔得粉身碎骨。”董事们翻阅着文件，窃窃私语。

我补充道：“如果三个月后我做不到，不仅主动辞职，还会把我名下那套房产变卖，

所得资金全部注入公司。”这下，连最挑剔的董事都抬起了头。“你确定？”李董事问。

“白纸黑字，可以写进合同。”我说。陈总看着我，眼里有赞许，也有担忧。但最终，

他点头：“好。林晚，从今天起，你就是星耀科技的CEO。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不会。”会议在半小时后结束。我回到新办公室，站在落地窗前，

俯瞰这座城市的天际线。三个月前，我还在对面的腾飞大厦里，为周慕白准备会议资料，

泡他喜欢喝的咖啡。现在，我站在他的竞争对手这里，准备把他踩在脚下。手机震动，

是助理的内线电话。“林总，腾飞集团的周副总到了，在1号会议室等您。

他说……想见见星耀的新任CEO。”我对着玻璃整理了一下衣领，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告诉他，我马上到。”好戏，开场了。第二章前夫，

你的方案很垃圾1号会议室的装潢是星耀最顶级的配置。我推门进去时，周慕白正背对着门，

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薇薇，知道了，我会早点回去。想吃什么？

好，给你带……别闹，我在谈正事。嗯，爱你。”他挂断电话，转身。然后整个人僵在那里。

像一尊突然被施了定身法的雕塑。我慢条斯理地走到主位坐下，

对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助理说：“小张，给周副总倒杯水。看他这样子，好像需要冷静一下。

”周慕白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他死死盯着我胸前的工牌，

上面清晰印着：CEO林晚。“你……”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嘶哑得可怕，

“你怎么在这里？”“我在这里工作。”我微笑着说，“周副总今天过来，

不是要和我们谈‘智慧社区’的合作方案吗？请坐。”周慕白没动。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到工牌，又移回来，像是无法理解这两个信息如何能组合在一起。

“林晚，这不好笑。”他沉下脸，“我知道离婚的事对你有打击，

但你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周副总。”我打断他，声音冷下来，“现在是工作时间，

请称呼我林总。还有，如果你今天是来讨论我的私人生活，那我们可以结束会议了。

星耀的时间很宝贵。”他身后的两个腾飞员工面面相觑，显然完全搞不清状况。

周慕白终于意识到，这不是玩笑。他僵硬地走到我对面的位置坐下，眼睛还死死盯着我。

“开始吧。”我对小张点头。会议室的灯光暗下来，投影屏亮起。

周慕白带来的团队开始讲解他们的合作方案。但整个过程中，他心不在焉，

目光始终锁定在我身上。我能理解他的震惊。毕竟三天前，

我还是那个为他洗手作羹汤、每天等他回家到深夜的妻子。现在，我却坐在他对面，

以他需要巴结的合作伙伴的身份。不，不是合作伙伴。是甲方。是金主。

是他必须讨好的对象。“以上就是我们腾飞集团关于‘智慧社区’项目的初步构想。

”讲解的员工结束了演示，期待地看着我。我没说话，慢慢翻看着手中的方案副本。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声音。周慕白终于忍不住开口：“林总，觉得如何？

这个方案我们团队做了两个月，针对星耀的技术优势做了专门优化。如果合作成功，

我们可以共享市场份额，实现双赢。”“双赢？”我抬起头，看向他。“是，双赢。

”他重复，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强势。这是他对我说话的习惯语气。我合上文件夹，

发出清脆的响声。“周副总，我看完了你们的方案，有三个问题。”“请讲。”他坐直身体。

“第一，技术架构陈旧，用的还是三年前的底层逻辑，

而星耀去年就已经升级到第三代智能中枢。

”周慕白皱眉：“但这是目前市场上最稳定的架构——”“第二，用户画像模糊。

你们的目标客户定位在25-45岁中产，但具体到这个群体的需求细分，

方案里完全没有体现。你们到底是在做产品，还是在做PPT？”他脸色开始发白。“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身体前倾，盯着他的眼睛，“整个方案的核心卖点，

是星耀三个月前就已经淘汰的技术。周副总，你们腾飞是信息滞后，还是根本没做功课，

随便拿个废案来糊弄我们？”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周慕白带来的两个员工大气不敢出。

他自己则脸色铁青，拳头在桌下紧握。“林总，你这话说得有点过了。”他咬着牙说，

“我们带着诚意来，不是来受侮辱的。”“诚意？”我笑了，“如果这就是腾飞的诚意，

那我觉得我们可以不必继续合作了。”“你——”“周副总。”我打断他，声音不大，

却足够让每个人听清，“当年我在腾飞做部门经理时，交给你的方案，你也是这么说的。

‘做得太差，重做’。你还记得吗？”周慕白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来了。那是两年前，

我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项目方案，被他当着整个部门的面扔回桌上。“做得太差，

重做。林晚，如果这就是你的水平，我建议你考虑换个更适合你的岗位。”那时他说这话时，

眼里满是不屑。而现在，位置对调了。“我……”他喉咙滚动，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把文件夹推回他面前，就像当年他对我做的那样。“这个方案，重做。”我站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下周同一时间，如果还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星耀会考虑其他合作伙伴。

我想，腾飞的竞争对手们，应该很乐意和我们合作。”“林晚！”周慕白猛地站起来，

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是林总。”我纠正他，“小张，送客。

”助理小张战战兢兢地走过来：“周、周副总，这边请……”周慕白站在原地，

胸膛剧烈起伏。他盯着我，眼里翻涌着震惊、愤怒、羞耻，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最终，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会议室。他的两个员工匆匆跟上，

连笔记本电脑都忘了拿。门“砰”地关上。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小张。

小张小心翼翼地开口：“林总，这样……会不会太……”“太什么？”我问。

“太不留情面了？毕竟腾飞是我们目前最大的潜在合作伙伴……”“最大的潜在合作伙伴，

和最大的潜在竞争对手，往往是一体两面。”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保时捷疾驰而去，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是商场，不是慈善晚宴。”“是，我明白了。

”小张低声说。“去工作吧。另外，帮我约一下智云科技和飞宇集团，

就说我有关‘智慧城市’的项目想和他们聊聊。

”“可我们不是已经和腾飞……”“我从来没说过，只和腾飞一家谈。”我转身看她，

“记住，在签合同之前，所有的合作意向都只是意向。多一个选择，就多一分筹码。”“是，

林总！”小张离开后，我独自站在会议室里。手机震动，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晚，我们谈谈。下班后，老地方见。

——周慕白”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然后删除，拉黑号码。没什么好谈的。

从他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的那一刻起，从他把苏薇带上我们的床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

就只剩下一种关系——对手。不死不休的那种。下午五点，我准时下班。电梯下到一楼，

我刚走出大厅，就看见周慕白靠在保时捷旁，脚下一地烟头。他看见我，扔掉烟蒂走过来。

“林晚，我们谈谈。”我绕开他，走向停在门口的专车。“林晚！”他抓住我的手臂。

我停下脚步，低头看他抓着我手臂的手，然后抬眼看他：“周副总，这里是公共场合。

你确定要这样？”他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但很快又拦住我的去路。“就五分钟。

看在……看在我们过去六年的情分上。”我笑了：“周慕白，你跟我谈情分？

你睡苏薇的时候，想过情分吗？你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的时候，想过情分吗？

”他脸色一白：“那件事是我不对，但感情的事勉强不来……”“行了。”我抬手制止他，

“省省吧。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是为今天的事道歉，我接受。如果是想让我在合作上松口，

免谈。”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抑情绪：“林晚，你没必要这样。我知道你恨我，

但没必要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星耀是什么情况，我比你清楚。陈启明让你当这个CEO，

不过是把你当枪使，等三个月后你做不出成绩，他会毫不犹豫地踢掉你。”“所以呢？

”“所以回到腾飞来。”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我跟苏薇说说，给你安排个总监的位置，

薪水比在星耀高30%。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们好聚好散，以后还是朋友，

工作上也能互相照应。”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可笑。“周慕白，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你觉得我稀罕你的施舍？”“这不是施舍，这是为你好！”“为我好？”我笑了，“周慕白，

结婚六年，你从来不知道我真正想要什么。现在离婚了，你倒想起来为我好了？”他语塞。

“让开，我要下班了。”我绕过他。“林晚！”他在身后喊，“你别后悔！

星耀撑不过三个月！到时候你哭着来求我，别怪我不念旧情！”我拉开车门，

回头对他笑了笑。“周慕白，记住你今天的话。三个月后，看看是谁求谁。”车门关上，

隔绝了他铁青的脸。司机问：“林总，回家吗？”“不，去城西的创客咖啡，我约了人。

”“是。”车驶入晚高峰的车流。**着车窗，看着这座城市的霓虹一盏盏亮起。

周慕白说得对，星耀确实内忧外患。但他不知道，我林晚最擅长的，

就是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而我的第一步棋，已经落下。创客咖啡，

角落里坐着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面前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我走过去，

在他对面坐下。“杨帆，好久不见。”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露出腼腆的笑容：“林姐，

哦不，林总。你发来的企划书我看了，很有意思。”杨帆，天才程序员，

我两年前在行业大会上认识的。当时他开发的一套智能算法震惊四座，

却被各大公司以“太超前”为由拒绝。后来他创业失败，欠了一**债，现在在接零活维生。

“直接说，干不干？”我开门见山。“干。”他毫不犹豫，“但林总，我有个条件。”“说。

”“我要完全的技术自**。而且，如果项目成功，我要技术分红的10%。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伸出手：“成交。”他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握住我的手：“你不还价？

”“我相信你的能力值这个价。”我说，“但我也要提醒你，

这个项目我们必须在一个月内出原型，两个月内测试上线，三个月内正式推向市场。时间紧，

任务重，你可能会掉一层皮。”杨帆笑了，眼里有久违的光：“林总，我从创业失败那天起，

等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掉十层皮我也干。”“好。”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推过去，

“这是劳动合同和保密协议。签了它，明天早上九点，到星耀报道。你的团队，自己组建，

我给你最高权限。”他快速浏览合同，然后签下名字。“不问工资？”我挑眉。

“我相信林总不会亏待我。”他说，“而且，能和腾飞对着干，这事本身就已经很值了。

”我笑了。看来，我找对人了。离开咖啡馆时，已经晚上九点。

手机里有一条陈总发来的消息：“董事会有人对今天的事有意见，说你太激进。

明天早上九点，来我办公室一趟。”我回复：“收到。另外，我招了一个人，

明天会带他去见您。他是我们翻盘的关键。”发送。我看着城市夜景，轻轻吐出一口气。

周慕白，你以为我在意气用事。但你不知道，从签下离婚协议那一刻起，

我就已经布好了整盘棋。而你，不过是棋盘上一颗自以为是的棋子。真正的好戏，

才刚刚开始。第三章董事会上的耳光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五分，我带着杨帆走进星耀大厦。

电梯里，他显得有些紧张，不停推着眼镜。“林总，我真的能见陈总吗？他可是行业传奇，

我大学时就读过他的创业史……”“放轻松。”我按下32楼的按钮，“陈总也是人，

而且是个爱才的人。你只要把你的想法说清楚，他会感兴趣的。”“可是我听说，

星耀内部派系复杂，董事会那帮老头子很难搞……”“所以更需要你这个‘外援’。

”我看向他，“杨帆，记住，你是来救场的，不是来求人的。挺直腰板，

拿出你两年前在行业大会上舌战群雄的气势。”电梯门开。陈总的秘书已经在等候：“林总，

陈总在办公室等您。不过……李董事、王董事、张董事也在。”我挑眉：“都来了？

”“是的，看起来来者不善。”秘书低声说。“知道了。”我整理了一下衣领，“杨帆，

跟上。”推开陈总办公室的门，里面果然坐着四个人。陈总坐在主位，

另外三位董事分坐两侧，脸色都不太好看。“陈总，各位董事早上好。”我微笑着打招呼。

“林总来了。”陈总点头，目光落在我身后的杨帆身上，“这位是？”“杨帆，

我们新聘的技术总监，也是‘智脑’项目的总工程师。”我介绍道。“技术总监？

”坐在左侧的李董事嗤笑一声，“林总，人事任命是不是该先经过董事会批准？而且，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杨帆先生，两年前创业失败，欠债数百万，

现在还是个失信被执行人吧？”杨帆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我面不改色：“李董事消息灵通。

不过您可能不知道，杨帆创业失败是因为合伙人卷款跑路，不是技术问题。

而他开发的‘智脑’AI系统，至今仍是行业内的顶尖水平。”“顶尖水平？”王董事冷笑，

“那他怎么混成现在这样？”“因为时机未到。”我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两年前，AI概念还未普及，市场不接受太超前的东西。但现在，

时机成熟了。腾飞在做智慧城市，智云在做智能家居，而我们星耀，

要做的是下一代人工智能中枢——‘智脑’。”我把杨帆带来的笔记本电脑接上投影仪。

“各位，请给我十分钟。”接下来的十分钟，

杨帆展示了“智脑”系统的核心架构和潜在应用。他从最初的紧张，到后来完全沉浸其中，

语速越来越快，眼睛越来越亮。我能看到，陈总的目光从一开始的审视，逐渐变得专注，

最后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但另外三位董事，脸色却越来越沉。演示结束，陈总带头鼓掌。

“精彩。杨帆，你的想法很有前瞻性。如果真能实现，星耀确实有机会弯道超车。

”“谢谢陈总！”杨帆激动得脸都红了。“但是。”李董事敲了敲桌子，“林总，

你想过没有，开发这样一个系统需要投入多少资金？需要多少时间？

而我们星耀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两样。”“资金问题，我已经有了解决方案。”我说，

“至于时间，‘智脑’的基础架构杨帆两年前就已经完成，

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是针对市场做优化。一个月出原型，两个月测试，三个月内可以推向市场。

”“三个月？”张董事摇头，“林总，你太天真了。而且就算做出来，

你怎么保证市场会接受？万一失败，星耀会直接破产！”“那如果成功呢？”我问。“成功？

拿什么成功？”王董事拍桌子站起来，“林晚，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你招这个杨帆，搞什么‘智脑’，不就是为了跟你前夫斗气吗？

你这是在拿整个公司的命运陪你玩过家家！”会议室瞬间安静。陈总皱眉：“王董，

注意言辞。”“我说错了吗？”王董事冷笑，“从昨天她故意刁难腾飞的周副总开始，

我就觉得不对劲。今天又搞这么一出，这不是公报私仇是什么？”我静静地看着他，

等他说完。然后，我笑了。“王董事，您说对了，我就是为了跟周慕白斗气。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陈总。“但我斗气的方式，不是耍小性子，不是给他穿小鞋。

”我慢慢地说，“我要做的，是堂堂正正在商场上击败他。是用星耀的产品，碾压腾飞。

是用市场数据，证明他当年抛弃我是多么愚蠢的决定。”我环视每一个人。

“商业的本质是什么？是竞争。竞争需要什么？需要动力。我的动力，就是证明给所有人看，

周慕白的选择是错的。这有什么问题吗？”“你……”王董事被噎得说不出话。

“至于‘智脑’项目会不会失败……”我走到窗边，指着对面腾飞集团的大厦，

“如果连试都不敢试，那星耀现在就认输好了。把市场份额拱手让给腾飞，宣布破产清算，

各位拿着剩下的钱安度晚年。这样，就稳妥了。”三位董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陈总突然笑了。“说得好。林晚，我果然没看错你。”他站起来，看着三位董事：“各位，

我们请林晚来，是让她来救火的，不是来守成的。如果只想稳妥，我何必花大价钱请她？

”“陈总，可是这风险太大了……”李董事还想争辩。“商场如战场，

哪有不冒风险就能赢的仗？”陈总打断他，“我投赞成票。林晚，‘智脑’项目，

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找我要。”“谢谢陈总。”我微微鞠躬。“但是。

”陈总话锋一转，“三个月，我只给你三个月。三个月后，

如果‘智脑’项目没有实质性进展，如果星耀的市场份额没有提升，

那么——”“我主动辞职。”我接话。“好。”陈总点头，“散会。

”三位董事铁青着脸离开。陈总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林晚，压力我给到你了，

别让我失望。”“不会。”我说。“还有，腾飞那边，周慕白今天早上联系了智云和飞宇，

看来是想绕过我们找其他合作伙伴。”我笑了：“让他去。等他碰了壁，自然会回来找我。

”“你这么自信？”“我了解他。”我看向窗外，“周慕白这个人，太过自负，

总以为所有事情都会按他的计划发展。他去找智云和飞宇，不过是想给我施加压力，

让我主动低头。但他不知道，我早就和那两家通过气了。

”陈总挑眉：“你什么时候……”“昨天下午。”我说，“在周慕白离开之后，

我就分别约了智云的王总和飞宇的李总。我告诉他们，星耀正在研发一项打败性的技术，

如果他们愿意等三个月，我会给他们优先合作权。”“他们答应了？”“为什么不呢？

”我微笑，“对他们来说，多等三个月没有损失，却能多一个选择。而对周慕白来说，

他以为的退路，早就被我堵死了。”陈总看了我很久，然后大笑。“林晚啊林晚，

我现在开始庆幸，当初力排众议聘请你，是我今年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这也是我今年做过最正确的决定。”我真诚地说。离开陈总办公室，

杨帆还沉浸在兴奋中。“林总，你太厉害了！那三个老头那么凶，

你居然一点都不怕……”“怕有用吗？”我问。“没用。”他摇头，然后认真地看着我，

“林总，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智脑’做好，不给你丢脸。”“不是不给我丢脸。

”我纠正他，“是给我们自己一个机会。杨帆，你想过没有，如果‘智脑’成功，

你不仅会还清所有债务，还会成为这个行业的传奇。”他眼睛亮了：“我会努力的！

”“去吧，去组建你的团队。记住，我要的是精英，不是关系户。钱不是问题，

但人必须可靠。”“明白！”杨帆离开后，我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内线电话就响了。

“林总，腾飞的周副总又来了，说要见您。这次……他带了苏薇。”我挑眉。

正宫和小三一起上门？有意思。“让他们到2号会议室等，我十五分钟后到。”“是。

”挂断电话，我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妆容。镜子里的我，眼神锐利，嘴角带笑。周慕白，

你带着新欢来**？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下马威。

第四章正宫与小三的会面2号会议室的氛围，和昨天截然不同。我推门进去时，

周慕白和苏薇正坐在会议桌旁低声交谈。苏薇的手搭在他手臂上，姿态亲昵，见我进来，

不仅没松开，反而靠得更近了些。“林总，你迟到了。”周慕白看了眼手表，

语气带着刻意的疏离。“抱歉，刚才在开一个重要的项目会议。”我在主位坐下，

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周副总今天来，是带来修改后的方案了？”周慕白脸色僵了僵。

显然，他没想到我会这么公事公办。“方案还在修改中。”他说，“今天来，

主要是想和你聊聊合作的大方向。另外，薇薇也想认识一下星耀的新任CEO。

”苏薇适时地开口，声音甜得发腻：“林姐，哦不，林总，好久不见。

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厉害，都当上CEO了。慕白跟我说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呢。

”“苏**客气了。”我微笑，“听说你和周副总要结婚了，恭喜。”苏薇脸上的笑容加深，

带着胜利者的得意：“谢谢林总。其实我和慕白本来想低调一点的，但我爸爸说，

他就我这一个女儿，婚礼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到时候，还请林总一定要赏光。”“一定。

”我点头，“对了，听说苏**已经怀孕三个月了？真是双喜临门。”周慕白的脸色变了变。

苏薇抚摸着还不太明显的小腹，笑容越发灿烂：“是啊，医生说预产期在明年五月。慕白说，

要给孩子最好的，所以我们在看别墅，要带大花园的那种，以后孩子可以在里面玩。

”“那很好。”我翻开笔记本，“不过，苏**今天来，是代表腾飞谈公事，

还是单纯来和我聊私事的？如果是后者，我恐怕没那么多时间。”周慕白终于开口：“林晚，

我们没必要这样。公是公，私是私，我今天来，是真心想谈合作。”“我也是真心想谈合作。

”我说，“所以，方案呢？”他咬了咬牙，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新的文件。

“这是我们连夜修改的方案，增加了对中端市场的覆盖，也优化了技术架构。林总可以看看。

”我接过文件，没有马上翻开，而是看向苏薇：“苏**是腾飞的市场总监，

对这份方案有什么看法？”苏薇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问她，愣了一下，

才说：“这个……方案是慕白团队做的，

我不太了解技术细节……”“那苏**在市场方面的见解呢？”我追问，“毕竟，

这个项目最终是要面向市场的。如果连市场总监都不了解，我很难相信腾飞的执行力。

”苏薇的脸涨红了。周慕白皱眉：“林总，薇薇虽然不太懂技术，但她的市场嗅觉很敏锐。

这个项目的市场定位，就是她提出的。”“哦？”我翻开方案，找到市场分析部分，

“针对25-45岁城市中产，主打智能家居和社区服务……这确实是目前最主流的方向。

但我想问，腾飞有没有考虑过下沉市场？或者高端定制市场？”“下沉市场消费能力有限，

高端市场又太小众。”周慕白回答得很快，“我们经过周密分析，认为中端市场是最佳选择。

”“周密分析？”我笑了，“周副总，你所谓的周密分析，就是看行业报告，然后跟风吗？

”“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所有人都往中端市场挤，

那这个市场的竞争会有多激烈？利润空间又会被压缩到什么程度？”我合上方案，

“而高端市场，虽然小众，但利润率高，客户忠诚度高。下沉市场虽然单客价低，但基数大，

潜力无穷。腾飞只盯着中端，不觉得视野太狭窄了吗？”周慕白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苏薇忍不住插话：“林总，你说得轻松，但高端市场需要定制化服务，成本高。

下沉市场又需要渠道下沉，投入大。我们腾飞讲究的是稳健发展，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稳健？”我看着她，“苏**，商场上，过于稳健就意味着保守，保守就意味着被淘汰。

如果腾飞只想稳，那今天也没必要来找我们星耀合作了，自己慢慢做不就行了？

”“你……”苏薇气得脸都白了。周慕白按住她的手，看向我：“林晚，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个合作，你到底想不想谈？”“我想谈，但前提是，你们得拿出诚意。”我把方案推回去，

“这份方案，还是不合格。回去重做，这次我要看到不一样的东西。如果还是这种跟风之作，

那星耀只好找其他合作伙伴了。”“林晚！”周慕白猛地站起来，“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我也站起来，与他对视，“周副总，当年我在腾飞的时候，

你给我的方案提意见，可比这苛刻多了。怎么，轮到自己，就受不了了？”“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是因为当年我是你下属，而现在我是你甲方？”我冷笑，“周慕白，

商场上，实力说话。如果你连这点批评都接受不了，那我建议你还是回去当你的乘龙快婿，

让苏董给你安排个清闲职位，别出来谈业务了。”“你！”周慕白气得浑身发抖。

苏薇也站起来，指着我说：“林晚，你别得意！你以为当个CEO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

只要我一句话，腾飞可以马上终止和星耀的所有合作！到时候，

我看你这个CEO还怎么当下去！”“苏**好大的威风。”我鼓掌，“不过，

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是腾飞求着和星耀合作，不是星耀求着腾飞。终止合作？好啊，我等着。

正好智云和飞宇昨天还联系我，说他们对‘智慧城市’项目很感兴趣。

”周慕白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联系了智云和飞宇？”“怎么，只准腾飞找备胎，

不准星耀找下家？”我挑眉，“周副总，商业竞争，各凭本事。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懂。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周慕白死死盯着我，眼里翻涌着震惊、愤怒，还有一丝……恐惧？

是的，恐惧。他大概终于意识到，眼前的我，不再是那个对他唯命是从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