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他跪着求我回来

离婚后他跪着求我回来

主角:温以宁顾霆琛陆时晏
作者:树下躲雨

离婚后他跪着求我回来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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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陌生人结婚两年,分居两年。温以宁拿到离婚证的那天,A市下了很大的雨。

她从民政局出来,站在雨棚下面,把离婚证塞进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消息,

没有电话,没有任何人问她今天的离婚手续办完了没有。顾霆琛没来。当然没来。

他们结婚的时候他就没来,是顾家的管家替他把戒指递上来的。离婚这种事,

他更不会亲自出现。温以宁把手机收起来,撑开伞,走进雨里。身后有人叫她。“温**。

”她回头,是顾霆琛的助理,小周。小周跑过来,递给她一个信封。“顾总让我交给您的。

”温以宁接过来,没拆。“他还有什么话吗?”小周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温以宁点点头,

转身走了。回到自己租的小公寓,她把湿透的鞋子脱在门口,坐到沙发上,拆开那个信封。

里面是一张支票,金额是三千万。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顾霆琛的字迹,只有一行字。

“对不起。”温以宁看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一下。她拿出手机,

拍了一张支票的照片,发给顾霆琛。配了一行字:“不用了,我不缺钱。

”然后她把支票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手机响了。顾霆琛的回复。“随你。

”温以宁把手机扔到沙发的另一头,整个人躺下来,看着天花板。她想起小时候的事。

她第一次见顾霆琛,是在七岁那年的一场宴会上。她穿着一条粉色的裙子,扎着两个辫子,

跟着爸爸去顾家做客。顾霆琛比她大三岁,站在楼梯上往下看,表情冷冷的,像一个小大人。

温以宁仰着头看他,觉得这个哥哥好漂亮。她跑上去,拉住他的手。“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顾霆琛低头看着她的手,皱了皱眉。“顾霆琛。”“我叫温以宁!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顾霆琛把手抽回去,转身走了。温以宁站在楼梯上,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没有生气,

反而笑了。她觉得这个哥哥好酷。后来她才知道,顾霆琛小时候落过水,被一个女孩救了。

那个女孩叫林诗语,是顾家世交的女儿。救完人之后,林诗语就出国了。

顾霆琛一直记着这件事。他这辈子只对一个人温柔过,就是林诗语。

温以宁不是不知道这件事。她只是觉得自己可以等。小时候她等了他三年,从七岁等到十岁,

每次去顾家都去找他,每次都被冷脸对待。她不在乎,她觉得只要自己够热情,

总有一天能融化他。后来顾家跟温家定了婚约,温以宁高兴得整晚没睡着。

她以为终于等到了。结婚那天,顾霆琛没来。管家说顾总出差了,在国外。

温以宁穿着婚纱站在酒店大厅里,对着两百多个宾客笑,笑得脸都僵了。

她在心里跟自己说:没关系,他忙,等他回来就好了。他没回来。婚后第一个月,

他回来了三天。三天里他跟她说的话不超过十句,内容都是“嗯”“哦”“随便”。

温以宁试着找话题。“你吃饭了吗?”“嗯。”“今天工作累不累?”“还行。

”“我们周末要不要去看电影?”“没空。”温以宁不说话了。她开始明白,

这个婚姻不是她想象的那样。顾霆琛娶她,不是因为婚约,

是因为他需要一段婚姻来堵住顾家长辈的嘴。娶谁都一样,刚好是她而已。婚后第二个月,

顾霆琛搬出去了。他说公司有事,要住得离公司近一点。温以宁说好。

然后他就再也没回来住过。两年。七百三十天。他们见面的次数不超过二十次,

每次都是家族聚会或者不得不一起出席的场合。两个人坐在一起,中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

像两个陌生人拼桌吃饭。温以宁有时候会偷偷看他一眼。他还是那么好看,眉眼冷峻,

下颌线锋利,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手指修长,握着红酒杯的姿势很好看。

但这个男人不是她的。从来都不是。温以宁躺在沙发上,把这些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想完之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结束了。两年的婚姻,十几年的喜欢,结束了。

她没有哭。她早就不会为顾霆琛哭了。第二章林诗语回来了离婚后第三天,

温以宁在商场遇到了顾霆琛。准确地说,是遇到了顾霆琛和林诗语。

他们从一家珠宝店里出来,林诗语挽着顾霆琛的胳膊,笑得很甜。顾霆琛低头看她,

嘴角带着温以宁从来没见过的温柔。温以宁站在扶梯上,从二楼往一楼去。顾霆琛抬头,

看到了她。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温以宁先移开了视线。她低下头,

假装在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什么都没点。扶梯到了一楼,她走出去,头也没回。

身后传来林诗语的声音。“霆琛,你看这个好不好看?”顾霆琛的声音很低,

但温以宁还是听到了。“你喜欢就买。”温以宁加快脚步走出了商场。她站在商场门口,

深吸了一口气。A市冬天的风很冷,灌进领口里,冻得她打了个哆嗦。她裹紧大衣,

往地铁站走。手机响了。一条微信消息,来自顾霆琛。“你在商场?”温以宁看了一眼,

没回。又过了两分钟,第二条。“以宁。”他很少叫她名字。结婚两年,

他叫她“温以宁”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大部分时候他根本不叫她,

直接用“你”或者什么都不说。温以宁停下脚步,站在路边,打了几个字。“看到了,

你们很般配。”发完,她把顾霆琛的微信消息设成了免打扰。然后她继续往地铁站走。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把顾霆琛的微信好友直接删了。删完之后,

她站在路边发了一会儿呆。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微信,是电话。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

“温以宁,你删了我?”是顾霆琛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不悦。“嗯。”“为什么?

”“没必要留着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你看到诗语了?”“看到了。”“她刚回国,

我陪她买点东西。”“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们已经离婚了。”顾霆琛又沉默了。

温以宁等着他说话,等了五秒,他没说。“挂了。”她说。“温以宁。”“嗯?

”“你……还好吗?”温以宁愣了一下。结婚两年,顾霆琛从来没问过她“还好吗”。

她笑了笑,很淡。“挺好的。离婚了,挺好的。”她挂了电话,把这个陌生号码也拉黑了。

地铁来了,她上了车,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车厢里人不多,对面坐着一对情侣,

女孩靠在男孩肩膀上,两个人共用一副耳机。温以宁看着他们,

想起自己从来没跟顾霆琛一起坐过地铁。他们连一起出门的次数都很少。算了。不想了。

第三章真相离婚后第十天,温以宁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她大学室友,林悦。“以宁!

你离婚了?!”“你怎么知道的?”“我看到了!顾霆琛跟一个女的上了热搜!你看看微博!

”温以宁打开微博,热搜第三:#顾氏集团太子爷新欢#点进去,

第一条是一个娱乐博主的爆料,配了几张照片。照片里,顾霆琛和林诗语在一家餐厅吃饭,

林诗语笑着给顾霆琛夹菜,顾霆琛看着她,眼神温柔。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不是顾霆琛老婆吗?”“不是,他老婆是温家的女儿,这个女的不一样。

”“那这个是谁?小三?”“好像是什么林家的女儿,刚从国外回来。”“哇,

顾霆琛这是婚内就出轨了吧?”“离了,听说已经离了。”温以宁看完,把微博关了。

她给林悦回了一条消息。“看到了。离了,没事。”林悦秒回:“你没事吧?

要不要出来喝酒?”温以宁想了想,回了一个“好”。晚上,两个人约在一家小酒馆。

林悦比她早到,占了一个靠窗的位子,面前已经开了一瓶红酒。温以宁坐下来,

林悦给她倒了一杯。“喝。”温以宁端起来,一口干了。林悦看着她,眼睛红了。“以宁,

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好不好?”温以宁又倒了一杯,端在手里,没喝。“林悦,

你知道我为什么嫁给顾霆琛吗?”“因为你喜欢他啊。从小就喜欢。”“对。

我喜欢了他十几年。”她晃了晃杯子里的酒,“但你知道吗,他娶我,不是因为我。

”“那是因为什么?”“因为婚约。因为他需要一段婚姻来堵住家里的嘴。

因为我刚好是温家的女儿。”林悦握住了她的手。“以宁……”“没事。

”温以宁把那杯酒也干了,“都过去了。”林悦看着她,犹豫了一下。“以宁,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什么?”“关于顾霆琛小时候落水的事。

”温以宁的酒杯停在嘴边。“怎么了?”“你知道救他的人是谁吗?”“林诗语啊。

他跟我说过。”林悦摇摇头。“不是林诗语。”温以宁的手僵住了。“什么?”“我查过了。

顾霆琛落水是十二岁那年,在顾家的老宅。那天顾家办了一个很大的宴会,很多小孩都在。

林诗语也在,但她不是救人的那个。”温以宁放下酒杯。“救人的是谁?”林悦看着她,

眼神很复杂。“是你。”酒馆里的音乐还在放,是一首很老的英文歌,声音很低。

温以宁觉得自己听错了。“什么?”“那天你也在。你爸爸带你去顾家参加宴会。

你看到有人掉进水里,你就跳下去了。你那时候才九岁。”温以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忘了?”她确实忘了。她只记得小时候去过顾家很多次,但具体哪次做了什么,

她记不清了。“你怎么知道的?”她问。“我问了我妈。我妈跟顾家的老佣人关系好,

那个老佣人当时就在现场。她说得很清楚,跳下去救人的是一个扎着两个辫子的小女孩,

穿一条粉色的裙子。救完人之后,小女孩浑身湿透了,被人拉上来,冻得直发抖。

”温以宁低头看了看自己。她不记得自己穿过粉色的裙子,

但她小时候确实有很多粉色的裙子,她妈喜欢给她买粉色。“那林诗语呢?

”“林诗语是后来跑过来的。她看到顾霆琛被救上来了,就蹲在他旁边,一直拉着他的手,

哭得很凶。顾霆琛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林诗语。他就以为是林诗语救了他。

”温以宁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她想起小时候每次去顾家,顾霆琛都对她冷冰冰的。

她以为他性格就是那样。但现在她知道了。他对她不冷。

他只是把所有温柔都留给了“救命恩人”林诗语。而她,温以宁,真正的救命恩人,

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婚约对象”,一个不得不娶的陌生人。“林悦。”她睁开眼睛。“嗯?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不知道。可能顾家的老佣人知道,但她早就退休了。

林诗语自己肯定知道。”“你觉得她知道?”“她肯定知道。”林悦的语气很确定,

“她当时就在现场,她看到是谁跳下去的。但她什么都没说,就蹲在顾霆琛旁边哭,

让他以为是她救的。”温以宁端起酒瓶,给自己倒了第三杯。“以宁,你要告诉顾霆琛吗?

”温以宁把第三杯酒喝了,放下杯子。“不告诉。”“为什么?!”“告诉他有什么用?

让他来跟我道歉?让他因为愧疚来对我好?”她摇摇头,“我不需要。

”“但是——”“林悦,我已经离婚了。这件事,就让它在水底下待着吧。”林悦看着她,

叹了口气。“你真的放下了?”温以宁笑了一下。“放下了。”她嘴上这么说,

但那天晚上回到家,她躺在床上,把小时候的事情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她想起来了。

那天她穿着一条粉色的裙子,扎着两个辫子。她在花园里玩,听到有人喊“有人掉水里了”,

她跑过去,看到一个男孩在水里挣扎。她没多想就跳下去了。水很冷,她很害怕,

但她抓住了那个男孩的手,拼命把他往岸边拉。被人拉上来之后,她冻得浑身发抖,

一个阿姨把她抱走了,给她裹了一条毯子。她被带走了,所以她没有看到顾霆琛醒过来。

她也没有看到林诗语蹲在他旁边哭。她就那样错过了。错过了十几年。

温以宁把被子蒙在头上,在被子里闷声说了一句。“算了。

”第四章林诗语的手段离婚后第十五天,温以宁收到了一条短信。陌生号码。“温以宁,

我是林诗语。能见一面吗?”温以宁看着这条短信,想了很久。她回了一个字。“好。

”见面的地方是一家咖啡厅,林诗语选的地方,很高档,一杯咖啡要一百多。

温以宁到的时候,林诗语已经坐在里面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羊绒大衣,头发烫成大卷,

妆容精致,指甲上涂着裸粉色的甲油。整个人看起来很贵,很精致,很温柔。温以宁坐下来,

看着她。林诗语笑了笑。“谢谢你愿意出来见我。”“你找我什么事?”林诗语端起咖啡,

喝了一小口,放下。“我跟霆琛在一起了。”温以宁面不改色。“恭喜。”林诗语看着她,

眼神里有一点意外。“你不生气?”“我跟他离婚了,他跟谁在一起都跟我没关系。

”林诗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温以宁,你知道吗,我一直很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羡慕你从小就能跟霆琛定婚约。羡慕你能嫁给他。

虽然他只把你当空气。”温以宁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说完了吗?”“还没。”林诗语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她面前。“这是给你的。

”温以宁打开一看,是一张支票。五千万。“什么意思?”“算是补偿。你离婚了,

霆琛心里过意不去,我替他给你。”温以宁看着那张支票,笑了一下。她把支票推回去。

“不用了。我不缺钱。”“温以宁——”“林诗语,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什么?

”“十二岁那年,顾霆琛落水,是谁救的他?”林诗语的脸色变了。变了一秒,

很快又恢复了,但温以宁看到了。“当然是我。”林诗语笑着说。“是吗?”“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温以宁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支票你留着,我不需要。

你跟顾霆琛好好的,别辜负了他对你的好。”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

她回头看了一眼。林诗语坐在位子上,手指攥着咖啡杯,指节发白。温以宁推门出去了。

走在路上,她拿出手机,给林悦发了一条消息。“林诗语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林悦秒回:“我就知道!!你打算怎么办?”温以宁回:“不怎么办。让他们在一起吧。

”“你疯了?你就让那个骗子跟顾霆琛在一起?”“林悦,你觉得顾霆琛知道了真相,

会怎样?”林悦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条。“他会疯。”“对。他会疯。但我不想看到他疯。

我不想看到他为了一件事愧疚一辈子。我不想成为他生命里的遗憾。

”“所以你选择什么都不说?”“嗯。”“温以宁,你是真的傻。”“可能吧。

”温以宁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前走。A市的冬天真的很冷。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遮住了半张脸。第五章两年婚姻的真相离婚后第二十天,温以宁在整理东西的时候,

翻到了一个旧箱子。箱子里是她结婚时候的东西。婚纱照、婚戒盒子、婚礼请柬的样本。

她把婚纱照拿出来看了一眼。照片上她笑得很开心,顾霆琛面无表情,

摄影师一直在说“新郎笑一下”,顾霆琛的嘴角动了动,跟没动一样。温以宁把照片放回去,

箱子的最底下压着一个笔记本。她打开一看,是她的日记。结婚第一天的日记。

“今天结婚了。他没来。管家说他出差了。没关系,我等。他总会回来的。

”结婚第一个月的日记。“他回来了三天。我做了他喜欢吃的菜,他说不饿。

我给他买了衬衫,他说不用。我问他累不累,他说还行。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结婚第三个月的日记。“他搬出去了。说公司有事。我帮他收拾了行李,他站在门口等,

看都没看我一眼。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不知道。门关上的时候,我站在玄关站了很久。

”结婚第六个月的日记。“今天是我生日。林悦给我买了蛋糕,我许了一个愿望。

我希望顾霆琛能回家吃一顿饭。蜡烛吹灭了,蛋糕吃了,他没回来。”结婚第一年的日记。

“结婚一周年。我一个人过的。给他发了消息,他没回。我在想,这段婚姻到底有什么意义。

”结婚第一年三个月的日记。“今天在商场看到他了。他跟一个女人在一起,

那个女的挽着他的胳膊。我躲在柱子后面,看着他们走远了。回家以后我哭了。

这是我第一次为这段婚姻哭。”结婚第一年六个月的日记。“我不哭了。不值得。

”结婚第二年,日记越来越短,有时候只有一行字。“今天又一个人吃饭。

”“今天又一个人睡觉。”“今天又一个人。”最后一篇日记,是离婚前三天写的。

“我要离婚了。这一次,我不回头了。”温以宁把日记本合上,放回箱子里。她把箱子封好,

塞到衣柜的最上层。然后她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温以宁。”是顾霆琛的声音。“你怎么又有我的号码?”“我问的。”“问谁?

”“问你爸。”温以宁沉默了一下。“什么事?”“诗语跟我说,她找过你。”“嗯。

”“她给你支票了?”“嗯。”“你没收。”“嗯。”“为什么?”“我说了,我不缺钱。

”顾霆琛沉默了几秒。“温以宁,你恨我吗?”温以宁拿着手机,靠在床头。“不恨。

”“为什么?”“恨你很累。我不想累了。”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什么样?”“以前你会给我发消息,会等我回家,会给我做饭。

现在你什么都不会了。”温以宁笑了一下。“因为你从来没回过我的消息,从来没回过家,

从来没吃过我做的饭。我不可能一直做那些没用的事。”顾霆琛没说话。“还有事吗?

”温以宁问。“……没了。”“那我挂了。”“温以宁。”“嗯?”“你真的不恨我?

”“真的。”“那你为什么删了我?”温以宁闭上眼睛。“因为我删了你,你才能记住我。

”她挂了电话。这是她跟顾霆琛的最后一次通话。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接过他的电话。

第六章林诗语的阴谋离婚后第一个月,温以宁从林悦那里听到了一个消息。“以宁!

你猜我查到什么了?!”“什么?”“林诗语在国外根本没读书!

她在国外谈了无数个男朋友,光是能查到的就有七八个!还有一个老外,比她大二十岁,

开公司的!”温以宁皱了皱眉。“你查这些干嘛?”“我气不过啊!这个女人抢了你的功劳,

还抢了你的老公,我不能让她好过!”“林悦,你别乱来。”“我没乱来。我就是查了一下。

而且我还有一个更劲爆的消息。”“什么?”“林诗语回国,不是因为她想回国。

是因为她在国外惹了事。她跟那个老外分手的时候,偷了人家不少钱。人家在找她。

”温以宁沉默了。“以宁,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听到了。”“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林悦,这些事跟我没关系了。”“怎么没关系?!她骗了顾霆琛十几年!

她偷了你的——”“够了。”温以宁的声音突然冷下来。“林悦,

我不想再跟顾霆琛有任何关系。林诗语是骗子也好,是好人也好,都跟我没关系。

我不想再把自己搭进去了。”林悦沉默了。“以宁,你是不是被伤得太深了?”“可能吧。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打算出去走走。换个地方,换个心情。”“去哪儿?

”“不知道。走到哪儿算哪儿。”第七章离开离婚后第四十天,

温以宁买了一张去云南的机票。她没告诉任何人。走的那天早上,她拖着行李箱出门,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下这间住了四十天的小公寓,很空,很小,但很安静。

没有顾霆琛,没有林诗语,没有任何人的打扰。她关上门,把钥匙放进信箱里。

给房东发了条消息:“房子我退了,钥匙在信箱。”然后她叫了一辆车,去了机场。

候机的时候,她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翻到相册。相册里有几张照片,

是她和顾霆琛唯一的合照。不是婚纱照,是婚礼当天在后台拍的,她穿着婚纱站在镜子前面,

顾霆琛站在她身后,在看手机。摄影师抓拍的。温以宁看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删除”。弹出来一个提示框:“此照片将被删除。”她点了“删除照片”。

照片没了。她又翻了翻相册,把跟顾霆琛有关的所有的照片,一张一张地删了。删完之后,

相册里空了很大一块。她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广播响了。

“前往丽江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温以宁睁开眼睛,站起来,

拖着行李箱走向登机口。她没有回头。这一次,她真的走了。

第八章丽江温以宁在丽江待了一个星期。她住在一个小客栈里,每天早上被阳光晒醒,

然后去古城里闲逛,吃一碗米线,喝一杯咖啡,坐在小河边的石凳上发呆。

她很久没有这么闲过了。结婚两年,她每天都在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现在不用等了。

她觉得很轻松,但也很空。那种空不是悲伤,是一种习惯了负重之后突然卸下来的不适应。

肩膀不疼了,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第七天,她在古城里迷了路。丽江古城的小巷子太多了,

弯弯绕绕的,她走了半天,发现自己越走越偏,周围越来越安静,游客越来越少。

她拿出手机看地图,发现走反了方向。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走到一条小巷子的时候,

她看到一个人。一个男人,坐在一间小画室的门口,面前支着一个画架,在画画。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开衫,袖子推到小臂,露出一截很瘦的手腕。

头发有点长,垂在额前,遮住了一半的脸。温以宁本来只是路过,但她的脚自己停下来了。

她看到了他画的东西。是一幅水彩画,画的是古城的一条小巷子,青石板路,斑驳的墙,

墙角有一丛不知名的小花。画得很好。颜色很干净,笔触很温柔。温以宁站在他身后,

看了一会儿。那个男人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转过头来。四目相对。温以宁愣了一下。

这个男人很好看。不是顾霆琛那种锋利的好看,是温柔的、安静的、像一杯温水一样的好看。

皮肤很白,五官很柔和,眼睛是深棕色的,像冬天的栗子。但他的脸色很差,

苍白得有点不正常,嘴唇的颜色也很淡。他看了温以宁一眼,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他开口了。

“温以宁?”温以宁又愣了一下。“你认识我?”他站起来,比温以宁高半个头,但瘦得很,

整个人像是风一吹就会倒。“我是陆时晏。”温以宁的大脑转了好几圈,

才从记忆深处翻出这个名字。“陆时晏?……隔壁的陆时晏?”他笑了。笑得很轻,

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很小,但眼睛亮了一下。“嗯。”温以宁想起来了。

小时候她家住在一个老小区里,隔壁住着一户姓陆的人家。陆家有一个儿子,叫陆时晏,

比她大一岁。但她对他的印象很模糊,只记得他很少出门,窗帘总是拉着,

屋子里经常传出熬药的味道。后来她听大人说,陆时晏身体不好,有先天性心脏病,

做过好几次手术,不能跑不能跳,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

温以宁那时候是小区里出了名的“小太阳”,到处跑到处闹,谁家的小孩都跟她玩过。

但她从来没跟陆时晏玩过。不是不想,是每次她去找他,他家的阿姨都说他在休息,

不能打扰。她只隔着窗户看过他几次。他坐在床上,面前放着一本书,窗帘半拉着,

光线很暗。她站在窗外,冲他挥了挥手。他抬起头,看到了她,愣了一下,然后也挥了挥手。

那就是他们所有的交集。后来温以宁家搬走了,她就把这件事忘了。“你怎么在这儿?

”温以宁问。陆时晏重新坐下来,拿起画笔。“我在这儿住了两年了。”“两年?

你一直住在这里?”“嗯。这边的气候好,适合养病。”温以宁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他苍白的脸色。“你身体……还好吗?”“还行。做过手术了,比小时候好多了。

”他说得很轻描淡写,但温以宁注意到他画架旁边放着一排药瓶,大大小小的,有七八个。

“你现在能画画了?”她问。“嗯。医生说适当活动对心脏有好处。”他指了指面前的画,

“你要不要坐一会儿?我快画完了。”温以宁犹豫了一下,在他旁边的一个小凳子上坐下了。

陆时晏继续画画,笔触还是那么温柔,一笔一笔的,像是在抚摸纸面。温以宁看着他画画,

觉得很安静。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安静,是那种让人放松的、不需要说话的安静。

“你一个人来的?”陆时晏问,没抬头。“嗯。”“来旅游?”“嗯。散散心。

”陆时晏的画笔停了一下。“心情不好?”温以宁想了想。“刚离婚。

”陆时晏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同情的话,也没问为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继续画画。过了大概十分钟,他把画笔放下,把画从画架上取下来,递给温以宁。

“送你。”温以宁接过来一看,画的还是那条小巷子,但角落里多了一个人。一个女孩,

穿着白色的裙子,站在巷子口,阳光打在她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是刚才她站在那里看他的样子。“画得真好。”温以宁说。“不嫌弃就好。”“怎么会嫌弃。

我很喜欢。”陆时晏低下头,收拾画笔,耳朵好像红了一点。温以宁没注意。

她把画小心地卷起来,放进包里。“陆时晏,你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算是谢谢你送我画。”陆时晏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不用请我。”“我想请。

”他犹豫了一下。“……好。”第九章狗皮膏药那天晚上,两个人吃了一顿饭。

很普通的饭,在一家小馆子里,点了几个家常菜。温以宁发现陆时晏吃东西很慢,

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仔细品尝。“你吃东西一直这么慢吗?”“习惯了。

医生说要细嚼慢咽,对心脏负担小。”温以宁看着他瘦削的脸,心里有点酸。

“你小时候是不是很苦?”陆时晏夹菜的手停了一下。“还行。习惯了。”“什么叫还行?

你连门都不能出,连跑都不能跑,你跟我说还行?”陆时晏看着她,眼神有点意外。

“你怎么好像很生气?”温以宁愣了一下。“我没有生气。”“你有。

你每次说‘还行’的时候,语气都不太对。”温以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确实有点生气。但不是对陆时晏生气,是对命运生气。一个从小就不能跑不能跳的孩子,

一个每天吃药、经常做手术的孩子,他的人生比别人少了多少东西?

但陆时晏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他平静地吃饭,平静地说话,平静地画画。

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温以宁。”陆时晏叫她。“嗯?”“你不用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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